中平六年,三月底。


    幽州牧劉虞,此時正坐鎮於廣陽郡治所(北京),就在剛剛,張純的門客王政刺殺張純,且帶張純的人頭來見自己了。


    見到桌案上那顆已經醃製好的人頭,劉虞滿意的點了點頭。


    陛下交代自己的幾件事情,總算將其中一件完成了,剩下的慢慢熬就行了。


    說到陛下,劉虞眼神擔憂的看著洛陽方向。


    “陛下身子骨好像撐不住了...直此關鍵時刻,幽州絕對不能亂...”


    “唉!”


    獨自喃喃一會,劉虞將手裏的奏章交給親衛,讓其送往洛陽。


    隨後,劉虞坐在桌案上,看著公孫瓚手中的文書,皺起了眉頭。


    他不知道這家夥和烏桓部族什麽仇什麽怨,非要將已經投降了的烏桓諸部逼反,然後直接全部宰殺...


    兔子臨死前亦有博鷹之力,更何況是比兔子更凶殘的烏桓...


    ....


    心裏暗中埋怨了一會公孫瓚,劉虞看著手中丘力居的歸降文書,還是決定解除部下武裝,刀兵入庫,但劉虞也不是傻子,萬一烏桓這群人反悔呢...


    最後,劉虞為了不讓將帥失和,索性直接保留了公孫瓚的武裝作為震懾,讓其駐紮於右北平,時刻監督烏桓部族動向...


    .....


    與此同時,洛陽那裏也是風波詭譎。


    劉宏現在徹底不上朝了,和以前那種即使人在後宮嬉戲,也能掌控朝政的狀態不同了,現在劉宏每天清醒的時間很少,其餘大多數時間都在昏睡。


    這也就直接導致了現在大漢的重要奏章,都是由何進處理。


    而何進在挑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告知十常侍,讓他們念給陛下。


    ....


    “呼~~呼~~”


    劉宏大口喘著粗氣,就在剛剛,他做了個噩夢,一下子就被嚇醒了。


    自己居然夢到先帝了,這難道代表朕要去見先帝了麽。


    想到這,劉宏強行撐起身體,對著床榻旁守衛的小宦官說道。


    “今日是何人職掌宿衛宮禁?”八壹中文網


    小宦官見陛下醒後,連忙拿起濕巾,一邊幫劉宏擦著臉上的冷汗,一邊開口說道。


    “回稟陛下,今日執宿的,乃是羽林衛左監許永。”


    劉宏在心中默念了幾聲許永的名字後,對著小宦官說道。


    “讓他過來。”


    ....


    隨著這聲命令的傳下,許永倒是沒讓劉宏等多久,就小跑了過來。


    “羽林衛左監許永,拜見陛下。”


    劉宏對他擺了擺手,讓旁邊服侍的宮女宦官都出去後,劉宏看著許永說道。


    “朕剛才做了個夢,夢見已經去世二十餘年的先帝突然冒出來,對朕大發脾氣,指責朕無辜貶黜並害死宋皇後,無端冤殺渤海王劉悝。


    如今二人已經到天庭告禦狀,老天爺怒了,說朕要完犢子了。”


    說到這,劉宏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之色,喉結上下滾動一番,咽了咽並不存在的吐沫,繼續說道。


    “現在想想,這夢是如此清晰,仿佛先帝的就在眼前,指著朕的鼻子罵呢。


    朕這次找你來,就是想問問,此夢究竟是什麽意思,怎麽解?”


    許永聽到劉宏這個夢境後,心中不由嗤笑起來,這不就是典型的心中有愧麽。


    隨後,許永在腦海中琢磨了一下措詞,臉色有些陰沉的拱手說道。


    “當初宋皇後母儀天下多年,沒有任何過錯,陛下聽信讒言,無端貶死宋皇後,還禍及宋皇後的家人,天下人誰不為之懷恨?


    渤海王身處藩國,從來不犯錯,陛下不加分辨,讓他無辜蒙冤。


    當年晉侯夢中被厲鬼追趕的事,說明天道永遠是明察的,鬼神永遠是不可欺的。


    陛下現在可把宋家人從流放地接回善待,恢複渤海王家族封爵,可求得冤魂寬恕...”


    劉宏聽到這話,那真是點頭如小雞啄米,隨後對著宮殿門口探頭探腦的張讓招了招手。


    等張讓小跑進來後,劉宏指著地上跪著的許永,輕聲說道。


    “羽林衛左監許永,對朕心懷怨念,將其秘密削首夷族。


    將推舉許永之人,罷免。”


    對於睜著眼睛說瞎話,企圖借夢翻案,野心暴露的許永,劉宏是沒有一絲客氣。


    自己還沒死呢。


    看著被拖出去的許永,劉宏笑的很開心,隨後在眾宦官的攙扶下,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宮殿外,看著有些刺眼的月亮,喃喃自語道。


    “這都是安插的什麽玩意。”


    今天劉宏感覺自己狀態還算不錯,喝了點稀粥後,就準備上個朝,看看現在大漢的這群人,究竟想要搞什麽。


    ....


    上次劉宏上朝,已經是半年前了,自從身體不好後,劉宏就再也沒有上過了。


    眾朝臣,看著需要被宦官攙扶才能走路的陛下,心中是五味雜陳。


    等劉宏坐穩後,直接拋出了一個炸彈。


    “罷免光祿勳及其下屬,宮廷宿衛以及城門守衛,由上軍校尉蹇碩接手。”


    這一下眾朝臣直接炸了,光祿勳幹啥了,犯啥事了...


    “陛下,光祿勳何錯之有?”


    有朝臣站出來為光祿勳鳴不平。


    劉宏想了想昨天那位許永,嘴角微微翹起,開口說道。


    “哦,光祿勳對朕心懷怨恨...”


    這極其敷衍的理由...聽的眾人直搖頭。


    沒等他們繼續抗爭,就聽劉宏繼續扔炸彈。


    “朕最近感覺身體不佳,想立太子,幫朕分擔一下政務。”


    劉宏要說這個,那朝臣們可就不困了,當即就各自出列,紛紛奏請陛下立皇子辯為太子。


    而作為皇子辯的舅舅,何進則站在隊伍最前列閉目養神,彷佛要立的不是他外甥一樣。


    看著宛如菜市場一樣的朝會,劉宏就這麽靜靜的坐在皇位上看著,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等眾人安靜後,就聽劉宏繼續說道。


    “朕的兩位皇兒,年歲太小,不足以掌管朝政,也不足以安撫天下。


    如今,非有才有德之輩,不能勝任漢帝之位。


    朕打算禪讓皇位於幽州牧劉虞。”


    說到這,劉宏對著旁邊小宦官吩咐道。


    “下詔,命幽州牧劉虞,率大軍回洛陽,朕給他禪位。”


    ....


    劉宏說完後,朝堂裏安靜了好半天,陛下想的事情好像和咱們這群人想的不太一樣啊。


    何進這時候睜開眼睛走出隊列,朝劉宏拱手說道。


    “陛下既有子嗣,為何要另立宗室,這有違禮製,還請恕臣不答應。”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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