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被套上麻袋後,當天晚上就被送出了洛陽。


    等出了洛陽後,管事就從麻袋裏邊把荀攸放出來了。


    荀攸揉了揉被馬車顛麻了的胳膊,偷摸掀開車簾,看著車外少說五百之數的私兵,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隨後開始了複盤。


    今天實在是發生了太多事了,這不得不讓他懷疑,這特麽是個局。


    老子今天好好的下值,打算回家開個小灶,然後收到了不能推辭的大將軍請柬,然後被劉備抓到了自己被迫受賄,然後又收到了不能推辭的劉備請柬,然後被叔祖套上麻袋扔出洛陽...


    日...


    懷揣著日了狗的心情,荀攸一路上沒什麽好臉色的來到了長安。


    早就有荀家人給荀悅通風報信,說他侄兒荀攸來了,等荀攸到了長安後,看著門口迎接自己的荀悅,沒好氣的拱手說道。


    “侄兒見過叔父。”


    荀悅走到荀攸身旁,然後,他就聞到了一股好些時日沒洗澡散發的酸臭味,看著一臉衰神相的荀攸,拍著他的肩膀笑道。


    “公達啊,叔父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給盼來了,這次來了就別走了...”


    “嗬嗬!”


    荀攸麵無表情的笑了兩聲。


    ....


    隨後,荀悅看著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的私兵,對著旁邊管家疑惑道。


    “牛伯,任務完成了,這些士卒...”


    牛伯撇了一眼無精打采的荀攸,隨意道。


    “家主給攸公子安排的護院。


    家主怕他初到長安,水土不服,產生什麽不必要的思家之情,索性,直接調了五百老鄉...


    要是攸公子想家了,看看這五百老鄉,就不會在想了...”


    荀攸聽到這話,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自己未來的護院,心中大罵荀彧。


    ....


    荀家辦事雷厲風行,劉備那裏也是如此,在宮中小住了三天後,劉宏就把劉備打發走了,給劉備放了一個多月的假期,允其回涿縣探親,順道將萬年寫在族譜上。


    等假期一過,立即結婚。


    劉備領命後,從洛陽稍微帶了一些護衛後,直奔涿縣。


    這次黃巾複起,就連司隸都有所波及,更別說冀州了。


    等劉備到了冀州後,就發現此地都趕上他治下的右扶風了,右扶風那裏是羌人到處作亂,流民到處作亂...


    冀州這裏是黃巾到處作亂...


    劉備帶著護衛,在路過巨鹿一個縣城的時候,發現官道上有不少人,手裏拿著木棍,氣勢洶洶的往城裏走去。


    劉備剛想攔住那群人問問是怎麽回事。


    這時候就聽旁邊有人說道。


    “閣下何必多管閑事...”


    劉備扭頭看去,就見一人跳下馬車,目光深邃的看著那群拿木棍之人,開口繼續說道。


    “這世道,有一個術士,走南闖北的看病救人,有時候看你窮,還經常不收你錢。


    時常告誡告訴你要行善積德幫助他人,你雖然聽不懂,但是你婆娘喝了他的符水,身體似乎好了起來。


    你身邊都是一些大字不識的百姓,天天跟你麵朝黃土背朝天的幹活,一年大多半的收成也被朝廷拿了去,你要是交的慢,一準挨上幾道鞭子。


    今年很倒黴,又是天災又是瘟疫,你沒有辦法,為了活命,為了買藥,隻能隨著人流去城裏賣地賣兒女,可富人權貴卻趁機壓價,賤買貴賣。


    你氣不過就上前去理論幾句,卻被家丁護院們幾拳打倒在地。


    你隻好拖著傷痛的身體踉蹌回家。卻發現婆娘早已病死在床上。


    你開始悔恨,然後憤怒,最後憎恨。


    這時候一群跟你同樣苦命人喊著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口號,拿著木棍和叉子氣衝衝往城裏走去,為首的就是給你符水喝的術士。


    你會選擇去嗎?”


    劉備一聽,就明白這群人是幹啥的了,黃巾啊...


    “唉!”


    歎了口氣後,劉備扭回身看著那人,緩緩道。


    “那閣下是何人?這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那人擺了擺手,看著縣城方向,嘿嘿笑道。


    “某家田豐,巨鹿人士。


    在春天的時候,我就提醒過那些縣城的人了,讓他們搞搞賑災之類的...


    嘖嘖...現在他們死了也白死,都是自己找的。”


    田豐在今年被沮授從黑山救回來後,就直接回家了,別人在找自己出仕,也沒出去過了。


    然後,田豐就發現,今年大旱,大疫一波接一波,城中那些富戶還醉生夢死呢,他們不倒黴誰倒黴...


    田家連今年的租子都免了,反正也不差這一年的口糧...


    隨後,田豐上了馬車就走了。


    ....


    劉備看著上了馬車的田豐,扭頭對身邊士卒吩咐道。


    “將我用涼州太陽曬的果幹拿出來,我要去田家拜訪一二...”


    ....


    就在劉備拜訪田豐的同時,河東董卓那裏...


    董卓看著麵前一人高的錢堆,歎了口氣,自打自己到了河東郡以來,天天挖墳挖墳,挖的到現在,拋去養士卒的費用,就剩這麽一點...


    這點夠幹什麽...


    隨後,董卓背著手,走出大廳,看著外麵飄散的雪花,忍不住歎息了一聲。


    “唉!”


    “要不幹脆學劉玄德,對衛家下手算了。”


    當初董卓來河東的時候,衛家挺會來事,給董卓照顧的舒舒服服的,倒一時沒好意思對衛家下手,可現在錢糧問題困擾的有些嚴重啊。


    就當董卓思量,找個什麽借口拿衛家開刀的時候,李儒匆匆忙忙進來了。


    “仲穎!”


    看著站在雪中的董卓,李儒招了招手。


    等李儒走到近前,董卓拍了拍李儒身上的積雪,開口問道。


    “文憂,發生了何事?讓你冒著大雪過來。


    難道賊匪從山上下來,又作亂了不成?”


    李儒搖了搖頭,拉著董卓回到屋裏,順手將房門帶上。


    看著李儒這麽一副鄭重的模樣,董卓一時也有些不明所以。


    “仲穎,就在今天早上,不知道誰往咱們的軍營中,扔了一份錦帛,上邊有條計策,士卒撿到後交給我。


    我琢磨了半天,也沒發現此計有什麽漏洞。


    索性拿過來,讓仲穎看看...”


    說完,李儒把紙條塞給了董卓,董卓打開紙條看了起來。


    【借刀殺人,殺雞取卵。】


    【董州牧飽受錢財匱乏之擾,鄙人不才,今有一計,可助州牧擺脫困境。】


    【何進把持朝野,豪強驕奢淫逸,陛下昏庸無能,導致大漢的財富,流向了豪強之家。】


    【百姓民不聊生,別說吃飽飯,連活著都是奢望,所以,錢不能從他們身上來。】


    【如今之計,隻有以利誘之,將豪強身上的錢掏出來,錢隻有流動起來才能稱之為錢,那些豪強隻會將金錢藏起來,這些能稱之為錢嗎?


    它們隻是死物。


    董州牧要做的便是將那些豪強身上的錢弄出來,匯聚龐大的金錢,之後明麵上用商賈之法以錢生錢,與他人做生意。


    暗地中則借此錢財,強大自身。


    用他人之錢充當利息,借此循環,無需做生意,隻要不斷有人投資進來,那便可以一直維持,無需多久,便可形成一股大勢。


    董州牧自然可以從其中牟利,而且還是大利。


    期間,以利益捆綁朝臣,乃至地方豪強,此法可助董州牧更進一步。】


    這玩意把董卓看的一臉懵,他有些看不懂啊。


    隨後,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李儒,等他給自己解釋。


    李儒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


    “這計策我反複推演過了,沒什麽太大問題。


    唯一的缺陷便是這場金錢遊戲注定會死掉一批人,用這批人的財富來喂飽咱們以及捆綁於仲穎身邊的那群人罷了。


    此法不得不說,確實是個好辦法,短期內咱們再看不到回涼州希望的前提下,能匯聚大量錢財,到時候招攬士卒,武裝士卒的資格也有了。”


    李儒平靜的眼神,給了董卓莫大的信心。


    隻是話語的內容卻讓董卓心肝顫了顫。


    這特麽不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局嗎?


    這玩意將來肯定要宰掉一批人,喂飽另一批人啊。


    看著董卓有些遲疑的眼神,李儒繼續說道。


    “這方法能再一年內為仲穎匯聚大量的錢財,而咱們挖墳的話,可能一年挖的量,也遠不及這個零頭。”


    李儒說到這,眼皮也跳了幾下,實在是現在董卓就如同籠中鳥,網中之魚,不來點非人的辦法,破不了局麵啊。


    雖然不知道這計策是誰出的,他報有什麽目的,為何又要給董卓...


    雖然不明白這玩意的坑在哪...


    但問題都不大,能破局就好...


    “文憂,這玩意能信?”


    董卓晃了晃手上的紙,有些疑惑的看著李儒。


    “一半,咱們隻能信一半,給咱們出計策的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這條計策對咱們有利。


    機會稍縱即逝。


    那便賭它一次!


    當然,此事太大,仲穎咱們擔不起,事發的後果,這次還要拉別人下水,最好拉幾個分量足的。”


    李儒眼神中透過一絲狠辣之色,他在心中已經思考好了,要拉誰下水了。


    袁家...


    ....


    長安之中,荀攸看著麵前桌案上的這玩意,嘴角都咧抽筋了。


    隨後,他晃了晃手中的文書,朝荀悅走去。


    “叔父,這計策,你和咱家說了沒。


    別到時候有哪個自作聰明的族人,想進去撈一筆,再把荀家搭進去。”


    荀悅抬頭看了看荀攸手中的東西,緩緩道。


    “這東西就是陽謀,誰想賺錢誰去。


    我即使和家裏說了,難道還能阻攔的了族人發財的決心?


    文若又不傻,他會看出來的。”


    ....


    ps:兩更,每章三千。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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