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劉備、王允四人已經走到單於那桌了,隻不過四人看著不省人事的單於,陷入了沉默。


    劉備看著單於這被狗啃過的頭發,又扭過頭掃了一眼,抬頭望天吹口哨的綦毋丹,心裏好像明白了什麽。


    隨後,劉備走到王允耳邊,嘀咕了一番。


    王允忍不住點頭,越聽眼睛越亮,等劉備說完後,當即對旁邊的親衛說道。


    “抬某的短劍來...”


    沒過一會,王允親衛就雙手捧著一把小匕首走了過來。


    王允接過匕首,在手裏掂了掂,就走到單於身邊,左邊比劃幾下,右邊比劃幾下。


    “子師,莫幹傻事。”


    張懿連忙開口道,他還以為王允要報仇呢。


    王允擺了擺手,埋頭說道。


    “放心吧,我不會幹傻事的,我隻是幫單於解決一下虱子。”


    說完,王允拿著匕首,就對單於腦袋砍下去了。


    這場麵,看的劉備、張懿三人那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時不時倒吸一口涼氣。


    “嘶,太殘忍了...”


    “嘶...”


    ...


    過了片刻,王允就把他的藝術品弄完了,當即對著親衛說道。


    “端盆水,弄醒他。”


    親衛聽到這話,不敢怠慢,當即端了一盆水,走了過來,對著羌渠單於腦袋就潑了上去。


    ...


    連潑三盆,羌渠單於才緩緩的抬起頭,睜開眼睛。


    瞪著迷茫的眼睛,掃視著圍觀自己的幾人,緩了好一會後,才開口道。


    “劉太守,王太守,張刺史...


    鮮卑解決完了?”


    見劉備他們點頭後,羌渠單於怒拍桌子,瞬間站起身,高吼到。


    “好啊!


    鮮卑那群雜碎總算死了...”


    說到一半,單於突然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又坐了回去,又重新站起身子,又坐了回去...


    反複了好幾次後,單於口中喃喃道。


    “我為啥感覺腦袋瓜子涼颼颼的...”八壹中文網


    說完,單於伸出右手,撫摸著自己腦袋瓜子,這光滑的頭皮,為何手感如此酷似那群禿驢...


    “我的頭發...”


    單於眼睛發紅的看向周圍幾人...


    劉備看著羌渠單於這個金錢鼠尾的發型,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按奈住嘴上的笑意後,開口道。


    “單於,有些話說不得,會遭上天懲罰的。


    天子姓劉,天亦姓劉。


    有些話可不能瞎說啊。”


    劉備說完後還指了指天上,一臉神莫測的模樣,倒是給單於嚇的不輕。


    畢竟昨天晚上喝酒的時候,自己說的瞎話有一點點多。


    ...


    等過了片刻後,單於腦袋上披了張羊皮出來了。


    王邑打趣道。


    “單於,怪熱的,脫了吧,別到時候悶出病來,匈奴沒有主事之人,會亂的。”


    羌渠單於擺了擺手。


    隨後,幾人就開始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現在眾人的名義上的上司張懿,已經被解救出來了,接下來的行程,自然要聽張懿的安排了。


    張懿咳咳兩聲後,開口道。


    “王允,你已經年過半百了,經受不起顛簸之苦了,得服老,不是人人都是廉洪野(廉頗),一頓能吃三碗飯。


    你聽我的,你就留在太原,清剿一些賊匪,穩定一下太原境內的形勢,順道重新恢複一下太原的農桑,在找一下王家流落在外的族人,北上之事,交由我們了。”


    “呸!”


    王允呸張懿了一口後,轉身走了。


    【老家夥,不識好人心。】


    張懿看著王允的背影,嘴裏忍不住嘀咕。


    嘀咕完後,張懿深吸了一口氣,麵色嚴肅了起來,看著羌渠、劉備、王邑三人開口道。


    “劉備,我在借你一千輕騎,給你湊三千騎兵,你率領麾下騎兵。


    過陽曲,直奔雁門郡,你進入雁門郡後,允你有自主決斷的權力,即使我們的大軍未到,但是你劉備如果發現了好的戰機,你也可以擅自開戰。”


    劉備聽完這話,深吸了一口氣,拱手道。


    “是!”


    張懿說完,好像又想起了什麽,眼神詭異的看著劉備,小聲道。


    “騎兵我是借你的,打完後還我,你要是敢把我麾下騎兵昧下了,我直接去陛下那裏告狀...”


    劉備聽到這話,眼角抽了幾下。


    沒等劉備開口說什麽,張懿繼續安排道。


    “羌渠,你率領麾下族人,奔襲至武州,在那裏堵死鮮卑,不要讓其北逃。


    你的任務就是堵人,不要做什麽不相幹的事...”


    張懿看著躍躍欲試的羌渠,就有些頭疼,這貨腦子不太好使,不能給他太大權力,可是自己又不是護匈奴中郎將,自己的話對人家又沒多大影響...


    隨後,張懿看向王邑,開口道。


    “王邑,隨我一起,率領步卒,直奔雁門廣武縣。”


    說完,張懿一拍桌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出...兵...北...上,摁...死...鮮...卑。”


    ...


    暫且不提劉備他們分三路北上。


    前一陣的洛陽城中,倒是發生了一些不大不小,但卻很膩歪人的事情。


    前太尉張廷為宦官所誣陷,給弄大牢裏去了。


    現在朝中三公不全,劉宏打算給還在三輔地區征戰的張溫調回來。


    這一拍腦袋想出來的策略,自然引起了朝臣們的反對。


    現在涼州還沒平定呢,古往今來,從未聽說過有人坐在朝中,隔空指揮大軍能打贏的,就是衛青、霍去病他們也沒敢坐在朝中隔空指揮啊。


    而且,現在涼州那裏,張溫最大,董卓老二...


    這張溫一走,董卓要是幹點啥,那誰知道...


    反正劉備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罵了半天,要說董卓那貨不養羌胡為患,他是一丁點都不帶信的。


    羌亂為啥持續到中平六年(189)都沒結束,雖然有劉宏突然暴斃的因素在裏邊,但是最主要的就是張溫被召回洛陽,一直到皇甫嵩上任,整整一年多的時間,西涼那邊都由董卓做主...


    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董胖子那貨,趁西涼那邊沒主帥的時候,肯定會對羌胡大施恩惠,到時候招納羌胡十數萬,組成西涼騎兵...


    然後,帶領十數萬西涼羌胡進駐洛陽,天下必然立刻大變...


    劉備連未來的劇本都給董卓想好了。


    這情況,阻止是阻止不了了,不過麽,他打算給董卓添添堵,豈能讓其輕易收攏羌胡民心。


    ...


    隨後,劉備就瞄上馬騰了。


    馬騰老家右扶風的,此時的馬騰還在給家裏砍柴火呢。


    反正馬騰未來還得砍一年柴火,才能如當初的劉備一樣,響應州郡的征集,當個大頭兵。


    然後,才開啟了馬騰的發家之路。


    按理說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代,怎麽著也不會淪落到上山砍柴的地步啊,等劉備專門了解後,總算明白咋回事了。


    不是伏波將軍馬援的福澤沒了,人家馬援後代活的滋潤著呢,是馬騰這一脈的問題...


    馬援的從孫叫馬融。


    鄭玄、盧植皆是馬融的學生。


    劉備又是盧植的學生。


    四舍五入一下,我與馬騰有親戚啊。


    如此將才豈能受困於柴米油鹽?


    劉備直接給馬騰辟上黨來了。


    走在去雁門郡的路上,劉備抬頭望天,忍不住想到。


    【現在估計馬騰已經到上黨了吧。】


    ...


    此時的馬騰...


    咳咳,還是從前一陣的馬騰開始說吧...


    那是一個炎熱的午後,午後炎熱到仿佛一點星火就會引起爆炸似的。


    馬騰剛從彰山砍伐木材回來,打好捆後,就準備背進城裏換些錢財,順便在買些糧食,這青黃不接的月份,家裏又有幾個半大小子餓的嗷嗷叫,自己身上的擔子很重啊。


    雖然馬騰長八尺餘,身體洪大,每天能打很多柴,但也僅僅夠自家吃喝的,想要存一些銀錢啊,那屬實是遙遠的願望。


    隻有進山打到野味的時候,一家人才能開開葷,其餘時候,皆是稀粥。


    ...


    馬騰背著柴火,一路上見誰都能說兩句話,有時候還能蹭個車,人緣在當地那是好的不得了。


    進城換好糧食後,馬騰又蹭了個車回家了。


    剛走到村口,就見幾匹快馬飛馳而過,馬騰心中還有些詫異。


    【此等良馬,可不是一般人家所能擁有的,這些快馬來自己村裏幹啥。】


    還沒等馬騰回家,村口就有老人說道。


    “壽成啊,你快回家看看吧,剛才那些騎馬之人,是去你家的。”


    馬騰聽到這話,當即跳下車,道過謝後,直奔自己家。


    還沒走到家門口,就聽自己院子裏有馬的嘶鳴聲。


    馬騰當即抽出腰間刀子,把換來的糧食放到牆角,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摸了過去。


    啪的一聲。


    馬騰一腳踹倒院門,朝裏邊怒吼。


    “哪來的賊子...”


    還沒等馬騰說完,就見院子裏除了自家婆娘和兒子外一個賊人都沒有,掃視了幾眼院中,發現除了多兩匹馬外,一切如常。


    馬騰收起刀,問自家婆娘。


    “剛才那些人來咱家幹什麽?這兩匹馬?”


    婆娘白了一眼馬騰,挖苦道。


    “我還以為你馬騰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馬家的福澤也延續不到你這了,沒想到啊馬壽成,你居然有事瞞我...”


    這話聽的馬騰一臉懵逼,自己老爹都把福澤敗完了,自己這一脈哪來的福澤?


    想到這裏,馬騰緩緩說道。


    “我父當年擔任天水蘭幹尉的時候,因一些事丟掉了官職,那時候除了剩幾本書之外,確實沒什麽福澤遺留了,連我母都是羌女...


    哪來的福澤...”


    馬騰說完這話,他婆娘不樂意了,直接把書信甩到了馬騰臉上,嗤笑道。


    “怎麽,你馬壽成還裝什麽,上黨太守親自辟你馬壽成,並送良馬兩匹,金銀若幹。


    你要高飛了,打算往外踹人了?”


    說完,就抱著兒子哭了起來。


    這一哭,把馬騰哭的頗為煩躁,當即打開書信看了起來。


    信中大概意思就是。


    【我乃上黨太守劉備。


    聽聞壽成乃扶風之豪傑,我劉備想匡扶漢室,但獨木難支,遂想招攬天下之豪傑,與我一起,做這大漢的擎天柱,頂起西北一片天。


    壽成,我師從大儒盧植,算起來,咱倆也有些關係。


    聽聞壽成家道有些衰敗,但那不是什麽大問題,我給壽成提供晉升之路,福澤後輩也不是什麽不可能完成的願望了。


    壽成可以考慮考慮。


    也可以直接帶妻兒前來上黨,一應吃喝住行,皆不用壽成操心。


    備這裏的大門,隨時都給壽成開著...】


    馬騰看完這封信件後,當即就準備搬家了,考慮?考慮個屁啊。


    繼續砍柴和接受征辟,傻子都知道選啥。


    馬騰望著上黨方向,沉默了許久。


    劉備他自然知道是誰,大漢最近兩年崛起的大人物,大漢實權太守,麾下精兵良將數不勝數,智謀之士早已超過雙手之數,一身的戰績更是彪炳。


    【這可比那個靠讓梨出道的孔北海強多了...】


    隨後,馬騰喃喃自語道。


    “劉玄德竟知世間有馬騰耶?”


    ps:張懿這個車騎將軍職位是我當時考慮不周了,大漢都有倆車騎將軍了...


    日...


    我下次要用衛將軍...


    咳咳,等過幾章,我就把張懿和趙忠那個車騎將軍擼了...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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