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他必須要她明白,無論從何種角度,她缺少的部分,也早已被他用想象的畫筆填滿。這些話卡在喉嚨裏好久了,想下決心開口的,


    他要不要告訴她。


    收到紙條的那一天,如同重獲自由的“犯人”,妄喜到無可救藥,可是回想起鄒福的話,他隻能較勁,這漫長的生活,他現在隻是個學生,根本沒辦法敢於給她過程。


    女生縮著,男生滿懷的氣息,所有日積月累的委屈也就在那一瞬間湧上心頭,她又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是還是沒忍住的唔咽,小手慌忙遮住嘴巴,無處安放,她強迫自己盯著地上不起眼的綠草…原來仔細看,它們是嫩嫩的,毛茸茸的,


    “剛才的事我還在氣頭上”低抑的小聲,讓圈圍的手臂更加堅定有力,讓她無法忽略。


    看不見表情,連空氣都靜謐起來“但是”男生微微彎腰,埋進女生的脖頸。


    “你想哭就哭吧”陽光都不再刺眼灑,吱呀的鳥兒也不叫了,時間仿佛靜止,得經允許,眼淚才落下來“哇…哇….哇嗚嗚嗚..”這種純然的快樂,讓人有點倉促的眩暈起來。


    這個擁抱,或許是他們之間的一個突破吧。


    也不知哭了多久,鄒小才噤了聲“..”男生放開鄒小,見她眼眶紅通通的,哭過之後的雙眼皮更重,瞳孔卻依舊靈氣。他用拇指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陳碩品行不好,你這個八卦婆沒點耳聞嗎”似是埋怨又是心疼。


    “我..不是”


    林閏眼鏡裏的睫毛眨動,在回憶著什麽,突然臉色很臭“為什麽要答應去見他?”像嚴厲的法官,質問被告。


    “他..我沒有啊!!!”


    “聲音大的像喇叭,全年級都聽見了”鄒小曠若發蒙,她不急著解釋了,如果人有尾巴代表心情,她現在應該能翹到天上去。“林閏,你是不是…吃醋了?”隻見他輕輕捏拳輕咳,“下午還有小考,等下要回教室準備了”多明顯的轉移話題。


    “好吧好吧”毫不猶豫的,鄒小轉身就走,突然,她被拽住,回頭一看,林閏的眉毛擰在一起,臉色像煤炭一樣黑,明明是你叫散的,幹嘛還對她擺臉色。


    “回家聯係。”


    “不聯係!!!我關機”她抬起左手指點著鼻頭,一鬆一緊,還發出豬叫聲,好像在說,你這頭蠢豬。他一點都沒生氣,反而被她這個樣子逗笑了,生平見林閏笑的時間少之又少,眯起的雙眼,上揚的嘴角,是她的錯覺麽,這個人和月光一樣的耀眼。


    她心中還有疑問,剛才男生的肺腑之言,將她從混沌中拉出來“林閏,為什麽,我爸爸叫你離我遠點?”所以從分班那段時間開始,他的故意躲避都是因為自己的爸爸..?她想到這裏又委屈又生氣,巴不得現在回家問爸爸到底跟林閏說了什麽。


    男生的手掌撫上她的頭發。


    “別瞎猜了,叔叔想讓我出人頭地”表白這件事,書寫的容易,讓別人代替說的也很容易,當著麵,他夾著玩笑的真摯,一點,一點,落入情竇初開的少女耳中。


    他不喜歡沒有做到就跟鄒小保證自己,他不單單要青春年少,他要她的一生,大人的擔憂,他都知道。


    “在你進入大學之前,我會再跟你表白一次,你會等我嗎?”


    他的掌心裏有陽光,鄒小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膀都隨著挪動了位置,七上八下,麵目上的平靜安定,這幾秒鍾之間火熱燦爛。


    後頭那幾棵搖晃的大樹,粗糙的紋理是它的久遠,女生的紅頰,像迎接春天的枝葉爭先恐後的竄著,又悄悄的,它們見證了多少青澀成長的美好呢,誰也不知道。


    時間過去的另一邊。


    高三1班的教室南麵牆角是陳列櫃,上麵有課外書,午休時間總那麽短暫,有人已經看完一本放回陳列櫃,蘇嵐的試卷做完了,還不見鄒小回來,中午值日的同學是陳飛綸,他進教室時候,就見蘇嵐認真寫著,沒想過去打擾,他開始拿起掃帚,打掃教室,蘇嵐不時抬頭望向教室門口,有人影過去了,卻不是鄒小,十分鍾、十五分鍾。


    “蘇嵐,你在等人嗎?”


    “嗯,小小在幫我帶午飯,”女生聲音糯糯的。


    “快上午自習了,那要不,我先幫你去買點?”陳飛綸握著掃把無心劃拉著地。


    “沒事啦,小小很快來了,你抓緊時間掃地哦”被婉拒之後,男生還是沒放棄關注蘇嵐,


    與她一起陷入擔憂和等待中,過了十分鍾,蘇嵐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沒有看錯,門口那一男一女是林閏和鄒小,他們是一起回來的。


    兩人前後走到教室門口,親密卻又疏遠,陳飛綸眼下才放心下來,將畚鬥裏的垃圾倒入垃圾桶。


    女生從口袋裏拿出麵包,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看男生一眼,嘴巴動了幾下,便立馬跑向了樓梯。


    待女生消失視野,林閏才走進教室,他走到蘇嵐課桌邊。


    把麵包放在桌子上,“小….鄒小帶給你的麵包”他張口而來的措辭,發現自己稱呼過於坦白了,立馬改口。


    “哦~謝謝。”一個很簡單的表情,當事人也會感覺它意味深長,他沒在多說一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習題,蘇嵐可不八卦,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她好像也能猜到七八,能和好就好,小小能真正快樂起來,她也很替她開心。


    她放下筆,動手拆開麵包袋子,上麵的配料寫著,沒有牛奶,咬入口中,隻有肉鬆的鹹味,她另一隻手翻開另一份試卷,為了迎接下午考試,他們班級的人都盡力縮短自己的業餘時間,抓著題型反複思索,現在她被最後兩個大題迷惑住了,思路是對的,可是還能用另外的辦法解,教室裏靜的隻有沙沙的寫字聲。


    “咻”一團紙正好丟在她課桌上,蘇嵐停下了筆,四下瞧望,隔著兩桌的距離,男生遞出的指引,蘇嵐會應,她打開紙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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