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柳下惠麵對美女在懷還能不心亂,這不是太監就是剛完事。


    吳崢自然不是太監,那麽他的可能性就是後者。


    “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武明月把頭靠在吳崢的胸膛,望著吳崢那約帶點胡茬的下巴。


    “我這個人不喜歡說,喜歡做。”


    “壞人,剛剛還沒讓你折騰夠啊!”


    “又想歪了吧!我是說嘴上說的再好聽,也不如身體力行來的實在。”


    武明月抑起頭道:“我知道啊!但是做為女人誰不想聽聽自己的情郎為自己做出承諾?”


    吳崢微微一笑,捏著武明月的下巴道:“從此以後你就是這府裏的一二三四,四夫人了。”


    “討厭!”


    武明月一拳砸在吳崢的胸膛上。


    “如果有一天我歸隱山林的話,隻要你不嫌苦不嫌累,我會帶著你一起走的。”


    “歸隱山林?你舍得嗎?”


    “國之大事太磨人了,趁著年青把該辦的事都辦了,趕緊找回風水寶地去享清福才是正經的。


    人生匆匆不過百年,如果白駒過隙彈指一揮間,如果把有限的時間都浪費在跟人爭權奪力的事情上,豈不是太不劃算了。”


    “真的?”


    “嗯!等你弟弟到了十六,我就讓他自己來挑這擔子,我才不會傻兮兮的替他抗呢!


    到時咱們尋一風水寶地,含飴弄孫?這個好像還有點早,那我就帶你們去周遊世界,讓你們跟著我看看,我眼中的世界到底有多大。


    我已經在嶺南造船了,到那時技術也成熟了,咱們就造一艘大海船,造一個有小村莊那麽大的鋼鐵之船,帶著你們出去開開眼界。”


    武明月撲哧一笑:“竟說胡話,鋼鐵哪能用來造船?正要叫你造了船,可能一出船塢就沉底了。”


    吳崢笑道:“傻丫頭,你說銅錠會沉嗎?”


    “當然。”


    “那銅壺呢?你把那個水壺丟水裏去,你看它沉不沉。”


    “這……”


    “嗬嗬,別想多了到時隻管登船就是了,我保證那將是你見過最大的船。”


    房門被人輕輕敲響,外麵傳來了阿三的聲音。


    “姑爺那個……阿二掌櫃來了。”


    “知道了,你先打發他在前麵喝杯茶吧!我一會兒就來。”


    “那個姑爺,他已經喝了快一壺了,再喝怕是要撐死了。”


    吳崢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什麽時辰了?”


    “呃!快到酉時了。”


    吳崢對武明月道:“快起來吧!該吃晚飯了。”


    “不嘛!被窩裏暖和我想再呆一會兒。你有事你就先走吧!不用管我。”


    “那行,等下叫你吃飯。”


    來到前麵的花廳,卻隻看見了一個大火盆,阿二不在。


    “你不是說阿二來了嗎?人呢?”


    就在這時阿二從後麵跑來了。


    “少爺小的在這兒呢!剛剛實在是憋不住了,就去躺廁所。”


    “喝茶嗎?”


    “呃!已經喝飽了。”


    “這大冬天的走這一趟,路上沒出什麽事吧!”


    阿二搖了搖頭道:“還好,就是凍死了一些牲口人沒事。


    對了少爺,這是牛將軍還有亦菲頭人他們讓我給你捎來的信。”


    吳崢接過信卻是先放到了一邊,問道:“他們還算融洽吧!沒有弄什麽幺蛾子出來吧!”


    “沒有沒有,牛將軍住守在紅葉城跟莫莫他們在一起一個古板一個木訥,不過幾頓酒一喝話匣子一打開了,那就好的跟親兄弟似的。


    加上這幾年儲備的物資充足不愁吃喝,手下的兄弟們都覺的在那裏貓冬比在自己的部落裏有意思多了。


    憋久了還會三五成群的出城打獵,反正都是一群閑不住的人。


    至於小程將軍跟亦菲頭人則在東趾城那日子就更悠閑了,她二人組織了一夥人伴成馬賊四處劫掠過放的商隊。


    小人的一支商隊還被他們給劫了一回呢!”


    “聽你這麽說那我就放心了。既然來了就先且住下趁著這大雪封路的時節休息休息,等明年開春隨我一起去回鶻吧!”


    “小的知道,一切都已經按少爺的吩咐安排好了。


    隻是少爺……”


    “什麽事說啊!你阿二什麽時候也覺人說話吞吞吐吐的了?”


    阿二猶豫了一下道:“那個少爺,大夥一直都想想叫你老爺,不知道……”


    在這個時代,老爺可不是隨便叫的,那得有了兒子之後這少爺才能變老爺,不然你就算你七老八十了,如果還是膝下無子,那還是少爺老少爺。


    阿二的意思吳崢明白,不就是現在家業越來越大,眾人開始心慌了嗎?


    因為他們都有孩子啊!自己這輩子跟著吳崢過的值了,那自己的兒子孫子呢?他們也想過這樣的好日子啊!


    怎麽過?自然是老的跟老的,小的跟小的。


    這事放在其它人家跟本就不叫個事,十四五歲取妻,十六七歲納妾,等到了吳崢這個年紀早以妻妾成群,兒女滿堂。


    吳崢做到了前者,卻沒有做到後者啊!


    所以阿二他們才擔心啊!


    說這事吳崢也犯傻啊!他也想生個兒子或女兒,成天逗小子小丫頭玩不好玩嗎?


    好玩啊!為此吳崢都已經叫柴胡給自己泡藥酒了,可是老天不給自己也沒辦法啊!


    “放心,會有那一天的。


    等忙過這陣,到時我就帶著我的老婆兒子去咱們的碉樓裏住一段日子,到時叫你們叫老爺叫個夠。


    說起來那碉樓已經修好了吧!可惜我還連一眼都沒看過呢!”


    生兒子這事不是人力所能為的,吳崢隻好岔開了話題。


    阿二道:“阿大他們按著少爺的吩咐,將碉樓倚山而建,而今咱們的碉樓不但亂石三還要高出十丈,氣勢那叫一個恢宏,草原上即便是在十裏開外都能看見咱們的碉樓,乃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高樓。


    反正我阿二這些年走遍天下也沒見過有哪裏的高樓能高得過咱們碉樓的。”


    “是嗎?聽你這麽一說,我都想馬上飛回去看看了。”


    “不過少爺,咱們的人現在都去了韃靼,鄂陵湖的領地,我擔心麻讚腦子裏會想不該想的東西啊!少爺這一點咱們不得不防啊!”


    “這個你不用擔心,這雪前他沒有動手,這明年他想通了想動手了,可是就沒機會了。”


    二人又閑聊了一陣,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武明月沒有等吳崢去叫,她自己就起來了。


    從此這女人就再也有沒回宮了,天天守著吳崢。


    反正這下雪天吳崢也沒事,每天不是被他拉著去逛街,就是去洛水邊賞雪,偶爾還會去相國寺進個香,無極觀裏祈個福什麽的,反正就是沒去皇宮。


    皇宮裏沒有吳崢同樣也不輕閑。


    馬喜天天守著小皇帝,即便是夏師給小皇帝上課時這閹貨也是寸步不離,那叫一個盡忠職守。


    但看在夏師的裏,這看久了就覺的這貨跟一坨翔沒什麽區別。


    一個陰人天天守著陛下,也不怕陛下沾上陰氣?


    夏師對小皇帝的期望很高,至少比他老子要高,望子成龍用不上了,誰叫這小子一生下就是條龍,誰要是敢說他不是,不等馬喜去跟人拚命這夏師就得先撕了他。


    望子成龍沒有的話,那就希望他能成一個君子吧!


    隻要成了君子那離明君還遠嗎?


    所以馬喜在夏師的眼裏就有些礙眼了,宦官當政這個夏師腦子裏揮之不去的怨念。


    他要讓馬喜離小皇帝遠一點,馬喜又豈能乖乖聽話?既然談不攏,那就鬥唄!反正他二人都已經在各自的領域沒有對手了,這不跨界找人鬥一鬥人還不得悶死?


    令狐德碩腿疾犯了沒有來吳崢家,但卻每天去皇宮裏點卯卻從未缺席。


    每當夏老跟馬喜鬥的不可開交的時候,這貨就會拉著小皇帝給他講故事。


    說起來這老貨並不喜歡給人講故事,他有那口才卻沒有那個閑心,可是給小皇帝講故事是吳崢交給他的任,他不得不講啊!


    前幾天才講完了孫子兵法小故事,這次又叫人送來了一本《三國演義》。


    別說這《三國演義》講起來還是挺有意思的,比起那孫子兵法小故事有趣多了,畢竟孫子兵法裏的那些玩意都是他玩剩下的,而且還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兒,要不是吳那裏不好交待他才懶得給小皇帝讀這些。


    但是這《三國演義》不一樣了環環相扣故事生動,讀了還想讀要不是吳崢規定一天最多隻能讀兩章,他恨不得一口將它讀完。


    所以這些天他往皇宮裏跑比誰都勤快,誰叫書在小皇帝那兒呢?


    “老賊,你怎麽又來了?”


    剛從外麵回來的夏師,剛進紫微宮還沒等熱氣撲麵而來,就看見令狐德碩跟小皇帝兩人坐在地板上鬼鬼祟祟的給教唆他。


    沒錯在夏師的眼裏,這令狐德碩不管幹什麽都是鬼鬼祟祟的,隻要一跟人說話那鐵定就是教唆。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這兒吧!陛下該跟著夏師學本事了。”


    “不嘛!右相你再給我多讀一段嘛!”


    “不行,吳候說了一天隻能給陛下讀這麽多。”


    “為什麽?吳候為什麽不能讓你給我多讀一點?”


    “吳崢說陛下這腦袋還小一下子不能裝太多的東西得慢慢來,書陛下拿著收好了。吳候說了,雖然老臣每天隻能給你講這麽多,但是陛下如果想多聽一些的話可以自己看。”


    “可是我認識的字不多啊!”


    “那陛下就跟著夏師多識一些字啊!”


    “陛下老夫教導你多少回了,你不能自稱我,應該說朕。”


    夏師走過來瞪了令狐德碩一眼。


    “嗬嗬”令狐德碩一臉無所謂,夏師這一眼算是白瞪了。


    “陛下老臣先告退了。”


    說完又對夏師輕聲道:“馬喜呢?要不要我幫你再多拖他一會兒?甚至我有辦法讓他一天都沒時間出現在宮中。”


    “免了,不需要。”


    令狐德碩微微一笑,出了紫微宮。


    沒走多遠便在雪地裏看見正風風火火往這邊跑的馬喜。


    “咦!馬公公這急上哪兒去啊!”


    馬喜打量了一眼令狐德碩。


    “右相今兒也沒出太陽啊!這麽早就回去了,這宮中的夥食難道已經讓人右相大人給吃膩了?”


    “等一下嘛!這麽急上哪兒去?夏師正在裏麵給陛下上課呢!”


    馬喜一甩袖子掙開了令狐德碩的手,接著又抖了抖袖子道:“咱家自然是去伴駕,這本就是咱家份內的事。”


    “可是夏師他老人家好像看你很不順眼啊!”


    “咱家受先帝之托,照顧陛下本就是咱家份內之事,看不看得順眼又何妨,隻要咱家隻求無愧於先帝。”


    “你少來這一套,你以為我不知道,當初要不是吳候攔著你這老貨早就給先帝殉葬了,哪來什麽托孤之事。


    也就是夏師他老人家不知道,以為你手上有先帝的遺旨,不然你休想再接近陛下半步。”


    “右相大人是想去告密?”


    “哪有,老夫不過是隨便跟你聊聊。”


    馬喜冷冷一笑:“你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其實跟咱家一樣。”


    說完馬喜還賤兮兮的看了一眼二人的身下。


    令狐德碩哪裏聽不明白馬喜這話是什麽意思?而且這還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是當著馬喜的麵令狐德碩依然是滿麵春風。


    “馬公公既然咱們都有把柄在手,那你還不放心老夫的為人嗎?真正沒把柄的是夏師啊!”


    “你想跟我聯手對付夏師?我勸你還是別作這樣的夢了,夏師德高望眾乃是咱家的尊敬之人,怎能與你這小人一起構陷於他?”


    “德高望眾看起來是很惹不起,但是德高望眾那也有德高望眾的麻煩啊!


    比如說夏師如今常居宮中,卻冷落發妻,這算不算是自己過上了好日子而弁糟糠啊!”


    “你這話說的有些損了,但是你得要別人能信啊!”


    “信不信無所謂,關鍵是有沒有人說,有人說了就算別人不信,這夏師的心裏應該也不得不分心去思念一下他的夫人吧!


    如果他能整夜整夜的想,那白天不就是你的天下了嗎?”


    馬喜看了令狐德碩一眼。


    “你的心夠毒的啊!咱家真擔心吳候把你放出來,卻損了他一世英明。”


    令狐德碩笑道:“我與吳候的事就不用你擔心了,說真的你真應該去看看吳候給陛下寫的那本孫子兵法小故事,說不定你看完了之後會功力漲哦!


    哎呀!到午善時辰了,馬公公今兒禦善房都準德了些什麽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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