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胥睡了一個多時辰,難得如此舒暢,待他一醒來的時候,沈言輕瞬間便感受到了,隻打了個哈欠,與他道,“阿胥,幫我搬搬我的腿,我的腿好像動不了了。”


    他有些嚇到了,忙起身來,伸手幫她挪了挪腿,沈言輕有些齜牙咧嘴地嚷著,“慢些慢些,好麻啊。”


    方淮胥隻邊動作著邊道,“你可以叫醒我的。”


    沈言輕隻道,“我才不呢,難得看你睡那麽熟,我怎麽忍心。”


    方淮胥對她勾唇笑了笑,沒有言語。


    也不知此時是幾更天了,沈言輕隻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與他笑道,“好了好了,我該回去了,不然明天真得起不來了,阿胥你注意別著涼了。”


    方淮胥點了點頭,她便當即回了房間去,依舊是輕手輕腳的,待至床上蓋好被子躺下了,向著旁邊一看,幸好林知寒並未有要醒來的動靜。


    這時她的睡意濃濃地湧了上來,當即閉眼睡了過去。


    她一說完,沈言輕當即又上前撲在了她的身上,差點沒把她給壓死,秋霜掙紮著推了推,又拚命喊著,“沈言輕,你快點給我滾開,你先把我壓死嗎?”


    沈言輕隻笑道,“我怎麽舍得把你壓死了,好秋霜,快起床。”然後當即便起了身來。


    秋霜當即喘了口氣,向著床內側滾了進去,躲開了她。


    沈言輕叉腰看著她,“若是你再不起床,我可就要來了。”


    秋霜當即冷哼一聲,立馬坐起身來,看著她,“好好好,那我起床就是了,你快去叫寶珠她們吧你。”


    沈言輕往她身上一拍,然後立馬便跑了,準備去叫寶珠,但是寶珠和春絮她們都已經起來了,在林知寒的房間,所以她又走了回去,但秋霜為了躲避她已經起來了。


    沈言輕看著她道,“怎麽,你怕我呀?怎麽這麽快就收拾好了?”


    秋霜邊穿著鞋邊看著她道,“那你以為,我不怕你怕誰?你這個人,可是最可惡了。”


    沈言輕哈哈笑著,兩人當即出了房間去,此時一群人都收拾好了,大家便一起用早飯,自然是裴延堯和林知寒一個桌子,她們一群人一個桌子。


    沈言輕邊吃邊看著她們那邊,秋霜輕推了推她,暗暗地與她道,“你看什麽呢?”


    沈言輕當即回過頭來,隻與她道,“沒什麽,哪有什麽。”


    秋霜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一群人吃過早飯之後,就收拾收拾,又動身前往上京了。


    當然是沈言輕陪著林知寒坐在一輛馬車上,琨玉她們四人在另外一輛馬車上,不然的話,六個人做,又擠了一些。


    而讓她們某個人來陪林知寒一起,終究沒有沈言輕自己來的放心,畢竟沈言輕好歹會武功,貼身保護著總是比較好的。


    馬車晃晃悠悠的一路前進,沈言輕的屁股都坐痛了,但是也不知道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到,隻問林知寒,“璟娘,我們究竟還有多久才到啊?”


    林知寒略想了想,又含笑道,“想必還有一日的路程便到上京了,畢竟梧州和上京一北一南。”


    這還是沈言輕第一次趕那麽遠的路,實在是難受得很。


    幸好大概到了中午的樣子,前方便出現了一個村落,隻是那村落看起來頗為破舊,也不知道有沒有客棧可以投宿,所以一行人隻將馬車停在村外開闊之地,然後派人前去問話。


    沈言輕撩開車簾向外看去,想看那人究竟何時回來,再過了好一會兒,打探的那人才回來了,隻道這裏頭沒有客棧,隻有一些農戶。


    裴延堯又道,“就給農戶一些銀兩,讓他們給我們做一些午飯便是。”


    那人當即便接了銀兩去傳話,畢竟他們人數還是比較多的,所以至少要讓好幾家農戶去做飯,也少不得要多等一等。


    沈言輕本來坐著就覺得無聊,好不容易停了下來,所以當即下了馬車去,便伸著懶腰,繞著馬車走來走去。


    就在這時,她好似聽到旁邊有溪水的聲音,當即尋著聲音而去,忽然就在不遠處看到有溪水,此時天氣倒是有一些熱了起來,所以她當即脫了鞋襪,將褲腳挽了上去,往溪水裏一泡,隻想看一下裏麵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抓。


    恰在這時,其餘人自然也覺得悶得慌,當即下了馬車出來走動走動,結果便發現了沈言輕正在那邊溪水中。


    秋霜當即喊道,“言輕,你在幹什麽?”


    沈言輕看見她們來了,當即揮了揮手,笑道,“你們也來了,快過來,快來涼快涼快。”


    春絮隻道,“這光天化日的,她做出這個樣子,像什麽話。”


    沈言輕自然是聽到了,也並未當場發作,又隻是招呼著她們過去,“別看了,別看了,快過來呀。”


    一行人當即向著她走了過去,寶珠又道,“言輕,你就這樣拖了鞋襪真的好嗎?”


    沈言輕當即搖搖頭,“這算什麽,不就脫個鞋襪嗎怎麽了?”


    春絮又上前兩步,隻與她道,“古人有雲,女子應遵循三從四德,自然不可在未婚之前,將身體部分露出給男子看到。”


    她話音剛落,沈言輕當即用手撩了些水撲到她身上去,而且他這水又多又猛,把春絮身上都給濺濕了。


    春絮當即便怒了,隻衝著她喊道,“沈言輕,你發什麽瘋,濺我水做什麽?”


    沈言輕隻笑道,“你來呀,你來呀,我才不怕你呢。”


    春絮見她站在水的正中間,怒上心頭,當即便將鞋襪脫了,也下了水去。


    沈言輕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又後退了好些步,隻與她道,“怎麽,你剛才說的那些三從四德你都忘記了?”


    春絮當真是被她激到了,哪還顧得了這麽多,隻拚命的撩著水往她身上潑,“要你說要你說。”


    沈言輕不甘示弱,邊撩水便喊著,“我就要說,我就要說,誰要你老是嚼舌根?我今天也要你嚐嚐這些滋味。”


    待再次睜眼時,林知寒已然不在身邊了,沈言輕揉了揉眼睛,才向著外頭看去,此時天已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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