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看把你急的。”女人拿過空杯子,又倒了一杯遞了過來。


    龍浩接過水杯,“咕嘟咕嘟”幾口喝了下去。


    “還喝不?吃塊點心,邊吃邊喝。”女人再次接過杯子,倒了杯水遞給龍浩,又拿起一塊點心喂進龍浩嘴裏。


    真香啊!龍浩胡亂嚼了幾下就咽進了肚裏,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來,再吃幾塊。”女人端起一個碟子,給龍浩慢慢喂著。


    幾杯水入口,幾塊點心下肚,喝酒之後的難過一掃而光,代之而來的血壓不斷的飆升。


    正常男人,又有這方麵的嗜好,至少前世有,麵對今天這樣的景致,要是沒血壓,那還是男人嗎?還是自己嗎?


    “小壞蛋,這才三四點鍾,早著呢!”女人拉起龍浩的手。


    “可是……”龍浩看著外麵。


    “放心吧,他九點之前不會醒來。田總在七點之後,還有成虎兄弟,也都在七點以後才能醒來。”


    “姐觀察的挺仔細啊!”


    “姐就等著這一時刻,當然要觀察仔細了。”


    “隻是……”


    “別可是隻是的了,從現在起,這裏的一切都屬於你,包括姐。”


    “姐,我……”


    “姐知道你在堅守,姐不強迫。隻要你願意,怎麽著姐都開心。”


    “這個……”


    “你把姐抱了進來,姐就知足了。之後所有的一切,包括能喝姐一杯水,姐都賺了。”


    “姐……”龍浩伸出雙臂,緩緩將女人摟在懷裏。


    “小壞蛋,以後別再叫姐老板娘了,姐叫勞春妮,就叫妮姐。”女人吻著結實的胸肌。


    “妮姐!”


    “嗯!”


    “我……”


    "小壞蛋,姐都這樣了,你還……“小手拽了拽兩人唯一的衣物。


    “姐,我不能……”


    “姐給你最後的堅守,姐隻是……天哪……”


    “……”


    ……


    天亮後,龍浩回到了屋子。當然了,是穿著衣服回去的。妮姐穿上衣服,去他房間把衣服和拖鞋拿了過來。於是,他堂而皇之的穿過過道,回到屋裏,躺在床上。


    再次睜開眼睛,已是中午了。


    吃過午飯,告別老班長和妮姐,龍浩跟高成虎直奔機場,坐上了回家的航班。


    回到姑姑家已是華燈初上。趁著姑姑做飯的空擋,龍浩拿起了電話。


    “蓉姐,我是浩子,剛回來。”


    “回來了?太好了,正好今天也有了消息。”


    “是嗎?那快說說。”


    “浩子,我同事今天從國外打來電話,他在北邊弄了兩輛冷藏車,基本都是新的。這兩天就裝火車,估計一周左右能到達北邊口岸。”


    “要走這麽長時間啊?”


    “裝車的地方距離口岸幾千上萬公裏,要穿越浩瀚的大草原,飛機都要數十個小時,火車能有多快?而且中間還要停靠裝卸貨物,沒有任何打擾都得一周。要是暴雪或是別的因素,恐怕還得延長。”


    “多少錢啊?”


    “我問了,他說等回來把成本算掉,該是多少就多少。當然了,我也不能讓人家白跑,總得給人家一些勞務費。”


    “那是肯定的。不光你同事,蓉姐你也得給,不能讓你白操心。”


    “你小子,跟姐還說這種話?你那輛肯定隻是成本價,另外一輛我得賣出去,得讓同事掙點錢。”


    “蓉姐,別賣了,都給我留下。也別成本價了,該賣多少就多少。”


    “浩子,你不是隻要一輛嗎?另外一輛我都找好了買家。”


    “蓉姐,你給買家說說,就說我都要了,讓他再等下一趟。”


    “你小子,哪來的下一趟啊?說說倒也行,反正也沒簽合同,就是……”


    “蓉姐,別就是了,該賣多少就多少,兩輛都一樣,完了我把錢給你。”


    “算了,等同事回來把賬算清楚再說。我同事說如果勤快,就直接到口岸提車,這樣還能省點成本,回來時也可以拉點貨物啥的。要是不想去,他就在口岸雇車拉回來,這樣成本會高些,不過也高不了多少。”


    “隻是多了點運費成本,這倒也沒啥。不過,我還真想去趟口岸,看看那邊的情況。要不這樣,如果時間能確定下來,我去趟口岸。”


    “你真要去啊?那行,他到口岸後會給我打電話,到時候我就說不用雇車,你們直接找他就是了。時間大致就在一周左右,你要過去的早了,就等一兩天。你要是過去晚了,他就在那等兩天,我想這應該沒啥吧?”


    “蓉姐,我肯定沒啥,別說兩天,就是十天半月也沒啥。就怕你同事,那麽大個老板……”


    “這你不用操心,人家那麽大的老板,肯定不會白等,那兩天說不定還能做成一筆生意呢。行了,這事就這麽說定了,要是再沒啥事的話……”


    “哎,蓉姐,先別掛,你認識玻璃廠的人嗎?”


    “玻璃廠?認識啊!姐幹外貿,差不多的企業都有業務,自然也都認識。怎麽?你想定玻璃,還是打工?”


    “都不是,是想定做一批瓶子。”


    “定做瓶子?那是好事啊!你直接過去,人家肯定舉雙手歡迎。”


    “蓉姐,我直接過去就成?”


    “當然……不行,得有介紹信,蓋公章的那種。你要是給村裏定做,就得村上的介紹信,鄉上更好。”


    “蓉姐,不是村裏,是給我自己。”


    “給你自己……要定多少啊?少了人家恐怕不會幹。”


    “大概二十萬隻左右。”


    “這麽多啊?這恐怕得好幾萬塊錢吧?”


    “應該是吧?價格人家定,具體多少我也不知道。”


    “這倒也是。個人定做,估計不用介紹信,到時候簽合同,但是得付定金。”


    “那是肯定的,必須簽合同,也必須得給人家定金。錢我帶著,基本夠。”


    “那行,我給玻璃廠打個電話,都問清楚了,然後給你回話。”


    “那就麻煩蓉姐了。”


    剛吃過飯,電話就響了,龍浩急忙接了起來。


    “浩子,我剛問了他們廠長,基本跟我說的一樣,簽合同,百分之二十的定金。我給他說了你的情況,他非常歡迎,說明天早上在辦公室專門等你。具體業務你們談,價格方麵不會要太高的。”


    “謝謝蓉姐,太感謝了,那我明天就過去。”


    第二天吃過早飯,龍浩就跟高成虎打車去了玻璃廠,一起去的還有胡長發。


    玻璃廠在岩羊山麓,主要利用岩羊山脈充足的砂石資源。岩羊山西北邊的大沙漠中富含石英,也是玻璃廠的重要原料。


    趕到玻璃廠,給門衛說明來意,門衛立即將龍浩三人帶到了廠長辦公室。


    接下來的事情非常順利。龍浩訂購了十萬個五百毫升的玻璃瓶,又定了十萬個兩百五十毫升的玻璃瓶。元旦前各交貨兩萬個,春節前再交貨一萬五到兩萬個,剩下的正月十五之前全部供完。


    玻璃廠還設計了幾種工藝形狀,龍浩選擇了其中一種,成為第一批供貨的樣式。後麵是否需要改變,或是有其他選擇,到時候提前通知廠家。


    價格比較優惠,因為又簽訂了一份長期合作的協議,價格自然就下來了。當然了,這也跟蓉姐有很大關係,畢竟是外貿局的人,玻璃廠還是很買賬的。


    沒辦法,在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軌時期,有熟人還是要好使的多。尤其企業遇到主管部門,或是有業務關係的部門,必須得給麵子,這也是巴結主管部門的一個機會。


    說到底,這也是一種不正當,但是身在這樣的社會,想要生存,就得接受這樣的現實。如果脫離社會,按照自己的理想去生活,除了碰壁還是碰壁,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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