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就想錯了。」


    鄭富貴開口說過,接著發現鄭建國看來,也就神情不變的繼續說道:「如果你不讓她回國,降工資沒問題,反正她也花不到用不到,而你現在想的是把她送回去,她姨姥還想著把她表姐介紹過來了。」


    再次有了燈下黑的明悟,鄭建國倒是想起了黃大妮姨姥姥那個孫女,上輩子裏作為她家最有牌麵的親戚,是在上了齊省大學後畢業留在省城哪個部門?


    不知是曆史久遠記憶消失,還是上輩子原本就沒聽清楚,鄭建國並未想起黃大妮那個表姐的職位,他已經聽明白了鄭富貴的提示,黃大妮不想回國。


    可您兩位就想回去——


    鄭建國衝著老爹點了點頭,正要開口旁邊的大約翰聲音傳來:「mada」


    轉頭看去,鄭建國發現奧黛麗帶著布蘭琪到了旁邊,衝著鄭富貴笑道:「爸,你們該就坐了。」


    「好的,這就去了。」


    鄭富貴點點頭當先而去,鄭建國便跟著奧黛麗到了餐廳,杜小妹和斯賓塞已經就坐在圓桌旁邊,這時帶了黃大妮和鄭立桓以及鄭立恒的鄭超超出現,瞅過桌子上的水餃麵色大變,嚷嚷道:「我不吃水餃,我吃牛排——」


    「知道你吃牛排,給你準備了,趕快坐過去。」


    杜小妹麵色一正開口嗬斥了句,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眼看過鄭建國,鄭超超也仿佛察覺到了不妙,閉上嘴巴坐到了自己的餐凳上,看到這裏的杜小妹轉頭衝著斯賓塞道:「你也坐吧。」


    既然是圓桌,而且吃的這頓飯又是家宴,主位上自然是以鄭富貴和杜小妹為主,鄭建國挨著老爹坐下,他下手處是奧黛麗和鄭立桓與鄭立恒倆娃,之後是柯林和趙梅趙亮姐弟倆,其次是挨著黃大妮和鄭超超的鄭夏花,十人的桌子上坐了五小六大11個人。


    桌子上,除了些雞鴨魚肉常見菜之外,還擺了些芝麻海帶老醋花生以及涼拌豆腐絲與陳皮牛肉等菜,鄭富貴瞅過已經拿起刀叉準備開動的鄭超超,看向了旁邊道:「建國陪我喝點吧?」


    「好,去取瓶車輪茅台。」


    鄭建國說過後旁邊大約翰轉身而去,杜小妹看了眼爺倆,便招呼起斯賓塞道:「他們喝酒,咱們吃咱們的,不用理他們。」


    「對,斯賓塞,你隨意,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沒有讓大廚再做就是。」


    鄭富貴笑眯眯的衝斯賓塞招呼著,大約翰很快去而複返,手中托了個酒盤走到兩人身邊,鄭建國探手拿下時旁邊杜小妹開口道:「喝點就行,別喝多了。」


    「你們吃你們的,俺爺倆能喝多少。」


    鄭富貴眉頭微皺的嗬斥了句,杜小妹便轉過頭去沒再搭理,而是看著已經切下塊牛排的鄭超超,發現他盤子裏的牛排隻還剩小半塊,而他旁邊的趙梅趙亮姐弟倆則瞅著他吃,旁邊鄭建國的聲音響起:「趙梅和趙亮想吃牛排嗎?」


    「想吃。」


    趙亮飛快放下了筷子上的水餃,鄭建國便笑眯眯開口道:「那把你們的水餃給你們媽媽吃,大約翰讓廚房再送兩份——」


    「我也想吃牛排——」


    鄭立桓跟著喊起,鄭建國便看向了閨女鄭立恒,開口道:「你想吃牛排嗎?」


    「我要吃水餃,裏麵有幸運硬幣,奶奶說誰吃到誰的運氣最好——」


    鄭立恒奶聲奶氣的鄭重說過,鄭建國不禁露出個燦爛笑容,便點了點頭看向旁邊大約翰,瞅著他轉身去了廚房時,鄭夏花聲音傳來:「你們倆也吃水餃,這麽好吃的水餃——」


    「大過年的,孩子們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眼看著酒杯被倒了個滿滿當當,鄭富貴說著又看到鄭建國給他自己倒滿了杯子,抬眼


    就見杜小妹轉頭看來,便話鋒一轉道:「你就這一杯,酒這玩意,說是適量點有益活血什麽的,那都是扯淡,是喝酒的在給自己喝酒找理由——」


    「好。」


    鄭建國將剩下多半瓶的酒遞給老爹,可能是家裏不常喝白酒的關係,最起碼他在這邊沒喝過,所以大約翰拿的白酒杯是五錢杯,一杯大概是三十毫升左右,半兩酒。


    於是看到桌子上的人都開吃了,鄭建國便端起了酒杯道:「爹,我敬你個吧。」


    「咱爺倆就別提敬不敬的了,你隨意沾沾就行。」


    鄭富貴笑眯眯的點了句,鄭建國也就知道老爹上當了,敬是自己先幹為敬,而且還不能廢話,站起後舉杯致意仰頭便幹,喝完後杯子口要翻過來,等到沒有一滴落下,這才叫敬。


    不過看到老爹沒有顯擺,鄭建國便低著杯口和鄭富貴碰了下,放到嘴邊後輕輕抿過,下意識便像品嚐紅酒般留在口腔,隻是隨著辛辣感在口腔內蕩開,醒悟過來白酒不是這麽喝的咽了下去。


    然而,即便鄭建國咽酒的速度很快,可停留在口腔裏的辛辣瞬間讓他皺起眉頭,摸起筷子夾了些涼拌豆腐絲放進嘴裏,雖然沒有嗆到,可還整了個麵紅耳赤。


    「再吃點菜,再吃點菜。」


    鄭富貴連忙讓了讓,旁邊杜小妹則是橫眼過來看過,瞅著鄭建國的模樣卻沒開口,鄭富貴用眼角打量著老伴的反應,鄭建國又夾了筷子辣子雞放進嘴裏,麵上的紅色很快消失。


    鄭富貴眼看這個事兒要過去了,不想旁邊傳來了鄭立恒的聲音:「爸爸喝的什麽?」


    「酒,白酒,辣人的白酒——」


    鄭超超張嘴便是三連解釋的說到時,鄭建國的注意力瞬間轉移,瞅著這貨道:「你怎麽知道是辣的?」


    「——」


    鄭超超瞬間麵現怔愣,接著就要張嘴開口時,鄭建國搶先說道:「你知道我能查監控的吧?」


    「爺爺用筷子給我嚐過。」


    鄭超超飛快看向了鄭富貴說到,鄭建國也就點點頭道:「嗯,知道辣就對了,這也是爸爸不喝的原因。」


    「我能嚐嚐嗎?」


    鄭立恒精致麵頰上現出了好奇模樣,鄭建國便拿起旁邊老爹麵前的酒瓶,打開蓋子在麵前骨碟上滴了幾滴,放在中間的轉盤上轉到鄭立桓和鄭立恒麵前,不顧小鹿眼圓睜的奧黛麗看來,開口道:「你們可以用筷子沾到嘴裏嚐嚐。」


    「噢——」


    從餐凳上坐起,鄭立恒躍躍欲試的拿起自己塑料筷子,旁邊奧黛麗連忙從她手裏接過筷子,在骨碟的白酒上沾了沾,點在了大張著嘴的鄭立恒嘴裏,便見她立體的精致五官瞬間皺成了個包子模樣,接著tuituitui的吐了起來。


    「媽媽,我也要嚐嚐!」


    鄭立桓跟著叫喚時,奧黛麗便拿起他的筷子,在骨碟裏沾了酒後點在他嘴裏,於是鄭立桓跟著麵色大變,張嘴便吐:「tui!tui!」


    「不能對著桌子吐——」


    奧黛麗語帶不滿的嗬斥了句,鄭立桓奶聲奶氣道:「太辣了,媽——」


    「這就是吃一塹長一智了,不清楚後果的東西千萬不要輕易嚐試,特別是這些吃喝上的東西。」


    鄭建國借機說出了自己這麽做的目的,同時為了避免鄭富貴被杜小妹找後賬,轉頭看向了老爹:「爹,你說是吧?」


    「對,大人能幹的事兒不代表你們也能幹。」


    鄭富貴連忙麵現正色的說到,鄭建國便端起酒杯看向了他,開口道:「爹,你能喝就多喝點。」


    「嗯,這個你不用管我——」


    鄭富貴端起酒杯和鄭建國的碰了,仰


    頭便吱兒的下去兩錢,鄭建國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捏著喝了後感受著與先前截然相反的綿軟細膩,拿起筷子夾了菜吃過,抬頭打量桌子邊諸人時,發現斯賓塞正拿著雙藍色眼眸看來,眉宇間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當即麵現微笑的看了看先前骨碟位置,緩緩的轉了下圓桌送到她麵前,開口道:「用筷子沾下試試。」


    「嗯。」


    斯賓塞拿起筷子在盤子裏沾了,放進嘴裏才品了下便眉頭皺起,旁邊奧黛麗看到這裏,接著開口道:「吃點菜,老醋花生——」


    「這酒得會喝才行,這樣嚐就是不會——」


    鄭夏花說著從斯賓塞臉上看向鄭建國,就發現老娘拿著雙淩厲眼神看來,還沒開口就聽杜小妹開口道:「你會喝是吧?要不陪你弟弟喝點?」


    「唉,吃你的飯,少說話。」


    鄭富貴眉頭微皺的瞪了眼這個閨女,便看向旁邊的鄭建國,少見的開口道:「我看這邊報道說,你要捐葉酸給國內?」


    「是,現在是這樣,考慮到這玩意能幫助孕婦降低巨幼紅細胞性貧血症——」


    鄭建國端起酒杯再次和鄭富貴碰過,一邊吃著菜一邊開口聊起這個事兒:「雖然這個病在國內的發病率不高,但是參考著咱們龐大的人口基數,哪怕是千分之一,每年也有幾萬例。花錢不多卻能幫助不少家庭,所以我決定先從齊省開始做起,也算是回報社會了。」


    爺倆談起了正事兒,桌子上的其他人則是各自吃吃喝喝,很快沒等鄭建國的五錢酒喝完,一塊牛排下了肚後又吃過辣子雞的鄭超超先吃飽,接著是趙梅和趙亮兄妹倆吃完,末了鄭立桓和鄭立恒倆人也被抱下了餐凳,跟著先前上桌子就開始吃飯的黃大妮和柯林離開。


    杜小妹卻等著斯賓塞吃的差不多,才和奧黛麗招呼著她離開,留下依舊拿起筷子夾菜的鄭夏花,在桌子上不時看著鄭富貴和鄭建國,嘴和筷子也沒停過。


    眼瞅著老爹半斤酒下肚,鄭建國便把杯子裏的酒喝掉,瞅著隻剩下辣椒的辣子雞盤,麵色發紅的開口道:「以前我在學校裏麵,就喜歡打半份辣子雞,再去下二兩麵條吃——」


    「現在也可以下啊,大約翰,讓廚房下點麵條。」


    鄭富貴連忙轉頭招呼起大約翰,鄭建國飛快揮了揮手,開口道:「不用,我現在吃好了,您喝了酒得吃點東西,要不對腸胃不好,您現在這個年齡,該注意這方麵的養生了。」


    「唉,這個不用你說,我心裏有數了。」


    鄭富貴嗓門瞬間高了幾個分貝,鄭建國就知道老爹這是喝的有些上頭,便沒再和他多說的拽了胸前餐巾擦過嘴,看著大約翰道:「這邊交給邁雅吧,你也去吃飯。」


    「是,先生。」


    大約翰應聲後跟著鄭建國到了客廳裏,叫過旁邊的邁雅交代後離去,邁雅便到了鄭建國麵前道:「先生,鄭超超少爺提議去放煙花,老夫人就和夫人們去添加衣服了,您現在去嗎?」


    「嗯,吃過後是需要運動下。」


    鄭建國點了點頭,不過他並不是說自己要去看人放煙花,開口道:「我就不去了,你跟著去吧,安排人照顧好大家,你也多穿點。」


    「是,先生,謝謝。」


    邁雅飛快行了個屈膝禮,鄭建國便感覺腦海中淡淡的酒意重了些,心中先感覺自己的酒量下降,畢竟這五錢酒就讓自己有了酒意,接著便醒悟到記憶中的酒量,那是上輩子的事兒了,這輩子裏的白酒壓根沒喝過幾次。


    於是這麽想過,鄭建國搖了搖頭清醒下,轉身向著旁邊通往臥室的側門而去,不想就在門口看到穿上大衣的斯賓塞和奧黛麗,斯賓塞瞅見他的模樣道:「你的臉有些紅。」


    「紅就對了,這酒喝了上


    臉,而我肝髒的乙醇脫氫酶——」


    下意識的說了兩句,鄭建國陡然醒悟到現在這玩意雖然已經發現,卻還沒有相關研究揭露其對酒精的分解機理,好在這會兒隨著距離拉近,奧黛麗和斯賓塞兩張優雅高貴的麵頰就在眼前,他便探嘴吧唧了過去。


    麵對突然的投襲,奧黛麗雖然沒什麽異樣,斯賓塞卻看向了她:「要不你帶著孩子們去吧。」


    「那祝你們玩的嗨皮。」


    奧黛麗探嘴在鄭建國額頭上吧唧了,便目送他和斯賓塞進了身後的臥室,回過頭時就見遠處側門口柯林出現,當即小跑幾步在鄭立桓和鄭立恒倆娃出現之前,堵在了側門口:「噢,你們都挑選好了嗎?」


    「我們挑選好了。」


    還沒到門口的鄭立桓和鄭立恒嬌呼過,轉頭看了看身後趙梅和趙亮拿著的煙花,柯林則在目送抱起斯賓塞的鄭建國消失在臥室門口,麵現驚異的跟著奧黛麗回到客廳,一雙又大又亮的雙鳳眼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


    安撫過孩子們,奧黛麗轉過身開口道:「柯林,你就不用跟著出去了,先生喝了些酒正在臥室裏麵休息,你到門口去侍應,等到管家先生來再去外邊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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