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來到了錢毅偉的辦公室時候,他正忙著打電話。


    等他掛斷電話,眉頭緊鎖,臉上閃過一絲怒意,「這個應書海真挺會算計。


    他現在已經被雲山省紀檢監察部門控製住了,但是他自首是聯係的西山省那邊。


    畢竟他是從西山省省廳退休的,向他們自首無可厚非,咱們都不能說什麽。


    隻是我剛才聯係那邊提出咱們專案組先行介入,沒想到被擋了回來。


    說是紀檢部門先走流程。」


    「應書海自首的罪名是貪汙受賄,紀檢那邊肯定要先審的,肯定穩住大局。」許正忙勸說領導消消氣,體製內的人犯了事,走完各種流程,罪責減半。


    錢毅偉擔心的是應書海主動自首承擔貪汙受賄的事情,保護一批人,那麽相應的,也會有人保護他,這樣可能會影響到專案組對他接下來的審訊。


    別看這次辦案是部委親自組建督導組,許正所在的命案積案攻堅處親自組建專案組。


    可依舊杜絕不了有人想插手進來。


    錢毅偉一擺手,語氣堅定起來,「你準備一下,今天晚上12點之前,不管如何咱們都得審訊應書海。


    以防夜長夢多。」


    能早點見到應書海許正自然沒意見,說實話,他覺得嫌疑人還是由他們掌控更安全。


    紀檢那邊隻會把人先安排到某個合作的賓館,等到相關領導做出決定,人再送出p來。


    「對了,李暉和劉斌他們負責的誘餌行動一直沒什麽效果,是繼續往下執行,還是先暫停行動?」


    誘餌行動,許正心裏另有打算,現在領導問起,他也沒有隱瞞,「這個行動算上今天已經有三天了。


    但是一個可疑的人都沒發現。


    有可能是咱們的行動被人察覺了,也有可能是那些人販子選擇繼續蟄伏。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的目標不是喬嵐青和郭一鳴。


    而是我!」


    「哦?」錢毅偉這個級別是知道許正在東南亞幹了什麽,瞬間明白他為啥說他自己才是人家的目標。


    把人家負責泰北區域的頭目給綁回國內,又在那邊到處打家劫舍,還清掉了不少人蛇組織。


    更招人恨的一點是他拯救了拐賣到東南亞的兒童和婦女,能送回國的都送回了國。


    不能送回國的,他還讓傑森·道格安置在柬埔寨。


    可以說現在東南亞這些人蛇組織對他可以說是恨之入骨,搞的這段時間,國內隻要姓許的過去旅遊,都會被人給盯上。


    輕則錢包護照全丟,重則得需要去醫院。


    「還別說,你小子確實是他們最恨的人了。」錢毅偉詼諧一笑,「可我怎麽覺得,他們即便再恨你,以你的武力和咱們警方的威嚴,也不敢來國內報複你吧?


    對了,還有你女兒和家人。


    可她們隻要在京城,那些人販子團夥就不敢對她們動手。」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許正微微搖頭,謙虛道:「這次東南亞之行,看似我們壓著那些人蛇組織隨便打。


    其實現在想來,是因為沒有真正的高手迎戰。」


    那些人蛇組織說白了就是小打小鬧的跨國蛀蟲,各國隨便拉出來一支小部隊,輕易就能磨滅掉他們。


    「還是謹慎一點好,還是那句話明箭易躲,暗箭難防。」錢毅偉最終還是不同意許正以身涉險,「我一會聯係一下雲山特警總隊,讓他們派一支小隊過來。


    以後你們外出,一律讓他們全程跟著。」


    全程跟著那就得多兩輛警車,動靜頗大,許正本想拒絕,可這是領導命令


    ,再說有危險的話,他可以憑身手和係統預警躲避。


    但像竹青這些普通同事,可不敢說一定能全身而退。


    倆人談完這些事情,許正便告辭了,得回去準備一下審訊應書海。


    回到會議室,他簡單說一下應書海的事情,「現在這個嫌疑人應該是被紀檢有關單位控製了起來。


    人呢應該被關在他們的‘安全網"。


    領導要求咱們在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準備好審訊應書海的各種材料,他會為咱們爭取到時間。


    以防夜長夢多。」


    竹青一聽要準備提審應書海,立即上內網準備相關資料,可她權限依然不夠,「許處,應書海的權限還沒給咱們開放。」


    許正早就知道這一點,剛才錢毅偉說了,因為應書海現在隻是自首,「沒權限就沒吧,你先整理一下陸明舟、熊開山、郭一鳴,以及應書海妻子姚楠這些人的材料。」


    吩咐完竹青,許正看向李暉和劉斌,「你倆繼續帶人負責誘餌行動,還是那句話,既要保護好那位女特警的安全。


    又不能搞得動靜太大。」


    李暉其實對誘餌行動沒有之前那麽熱情了,主要是這幾天的蹲守,一個可疑人的毛影都沒見到。


    「許處,我有個提議,老喬不是回來了嗎?要不讓他今天早點回家?」


    許正眼前一亮,這是試探一下,喬振軍有沒有可能也是那些人販子的報複目標之一。


    畢竟喬振軍不僅是喬嵐青的親生父親,更是雲山省打拐辦的負責人。


    這些年喬振軍和人販子團夥鬥智鬥勇,雙方玩過幾次貓和老鼠,警方抓住不少,但也溜走不少。


    許正看向喬振軍,「老喬,你覺得呢?」


    喬振軍哪能聽不出來許正的意思,他沒有拒絕,「那我提前下班,早點回家看看我老婆和我那個假‘閨女"。」


    一句話逗得大家全都笑了起來,陶璐娜更是從包裏拿出來一個首飾盒,「這是我在魔都買的手鏈,兩千多塊錢。


    你拿回去送給那位女同誌。


    許組,你看這算是道具,還是…」


    許正一揮手,幹脆道:「不算道具,是咱們專案組特意借花獻佛,送給那位特警。


    手鏈錢專案組這邊給報銷。」


    這是父愛,人家喬嵐青更認親回來,喬振軍為了體現父愛,這次出差回來,確定要送給女兒禮物的。


    喬振軍汗顏,「看我…我竟然沒想到這一茬,嵐青回來,我一件禮物沒送呢。


    我…」


    陶璐娜鄙視他一眼,「一會我把手鏈鏈接發給你,你給你女兒買一條吧。


    好好表達一下你的父愛。


    不是我說你們這些大男人,不給老婆買禮物也就罷了,有些人連自己女兒都不在意。


    就這還整天吹噓自己有個貼心的小棉襖。」


    她的一番話說的有些同事們不由自主的低下頭,許正心裏也在自省,自己好像也沒怎麽給女兒買禮物。


    竹青看了他一眼,捂嘴輕笑,提醒喬振軍,「喬主任,您回去的路上,別可忘了買兩束花,如果您不知道買什麽花。


    可以問問售貨員。」


    「老喬,光買花可不行,還得買些硬菜,什麽龍蝦鮑魚。」


    「我建議給嫂子買護膚品…」


    「那不行,老喬這粗漢子估計隻知道化妝品有大寶,難道讓他買兩瓶大寶回家?」


    「我看老喬還是給嫂子買衣服,性感一點的,畢竟出差好幾天沒見麵,小別勝新婚嘛。」


    許正看看時間,已經快下午兩點


    了,忙打斷這群不斷亂出主意的人,「行了都別瞎起哄了,老喬你現在回去吧。


    正常上下班,其他事情交給李暉他們指揮。」


    等到喬振軍和李暉幾人相繼離開,許正看向老顧,「老顧,你帶人去監視和保護一下姚楠,今天她老公應書海突然自首。


    我擔心她回家之後,會有意外。」


    老顧點點頭,「那我帶小一隊特警,萬一有人想殺人滅口呢。」


    許正點頭同意,「一定要保證姚楠的安全,如果真有人想殺她滅口,你們可視情況開槍。」


    等到老顧離開,許正接著又給其他人都分配了活,比如有人要重新梳理這些天的工作,查漏補遺。


    有人得去看守所再次提審郭一鳴和熊開山,看看能否從他們嘴裏得到意外的收獲。


    一番安排下來,專案組十二個成員都有事情做了,最後隻有他自己手裏沒有工作。


    沒工作正好,許正直接回到他的小辦公室,準備休息一會。


    不知過了有多久,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許正猛然驚醒,拿起來一看已經到了晚上十點,他本來隻是準備睡一會。


    哪想到,這一睡竟然睡了將近五個小時。


    「小許,我剛接到消息,應書海那邊你們現在可以去提審他了。」電話是錢毅偉打來的,他顯得很疲憊,「人現在在春城某個賓館。


    我一會把人可以帶回春城市看守所提審,也可以就地審訊。


    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先把人送到看守所,這樣程序上正規是不是?」


    許正雖然想盡快審訊,但領導建議也沒錯,「您說的對,我們會親自把人押送到看守所,走完程序之後再提審他。」


    錢毅偉這才放下擔心,又提醒道:「別忘了我給你們申請過來的特警小隊,一定要帶上,這是命令。」


    許正能感覺到領導的關心,那麽他自然不會硬頂著讓領導難堪,「領導吩咐,我哪敢置之腦後?」


    掛斷電話之後,許正回到會議室,裏麵除了喬振軍和李暉等人參與誘餌行動的人,以及老顧他們不在。


    其他人都在忙著收集整理各種資料。


    他沒有讓大家夥停下手裏的工作,而是直接點名,「陶璐娜、邢墨、竹青你們三個人跟我外出一趟,其他人繼續留在單位。


    隨時等我聯係。」


    邢墨是貴山省省廳派出來的刑偵專家,大概三十多點,戴著一副金邊眼鏡,和其他偵查員不同,不知道是不是他戴著眼鏡。


    許正總感覺他斯斯文文的,一身書卷氣,仿佛從文言文裏走出來的書生。


    而且這個人平時也不愛發言,總是低頭做著手中的工作,也從不主動提出參與任務。


    這次外出提審應書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其他熟悉的人沒在,還是一種照顧這個內向的刑偵專家的想法。


    許正點了邢墨的名字。


    邢墨也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名,愣神之下直到竹青又喊了他一聲,他才反應過來,然後不慌不忙的站起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公文包。


    才跟在許正他們後麵下了樓。


    會議室,等到許正四人走後,辦公室還有三四個人,他們沒有具體的任務,隻能留在會議室進行策應。


    這時有人哀歎一聲,「唉,現在連小邢這個悶葫蘆都有任務了,也不知道何時許組才能看到我。」


    可惜他說完話後,便感到後悔,好在其他幾人似乎都忙著手裏的活,好像沒聽到一樣。


    這邊許正幾人下樓之後,由陶璐娜開車,往春城西三環開去,後麵跟著一輛特警車,裏麵有四位特警全程跟著。


    一路


    無話,半個小時之後,車子來到目的地。


    位於西三環外的郊野公園附近的一座賓館。


    公園不大,但都是矮山連成的一片地方。


    賓館是雲山紀檢部門的一處「安全屋」,他們初步審訊之後,得到確鑿證據才會把人送到看守所。


    現在許正他們能被允許過來提審應書海,應該是他能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剩下的事情,就看警方這邊要詢問什麽了。


    許正到了之後便按照錢毅偉給他的手機號撥打了這裏的負責人。


    雙方見麵並無多言,正常走完流程之後,對方便把應書海交給了他。


    許正沒想到會這麽順利,順利的讓他都起了疑心。


    在仔細的檢查了應書海的身體和身上所有衣服,確定沒有問題之後,許正簽便讓跟著他的特警把人帶到特警車裏。


    然後調轉車頭,朝著春城市看守所開去。


    依舊是陶璐娜開車,她回頭看了許正一眼,「許組,我怎麽感覺不太對,是不是太順了?我以為那些人怎麽著也要推諉一陣呢。」


    許正其實也有這種感覺,「這本來就是正常的交接工作,他們不敢墨跡,畢竟這都是上麵交鋒之後的結果。」


    說完他側頭看向坐在身邊的邢墨,「老邢你怎麽看?」


    邢墨眼鏡後麵的雙眼眯成一條縫,「我剛才仔細觀察了一下嫌疑人,發現他不太像是要被審訊的嫌疑人。


    似乎他心情很不錯呢。


    是不是他自首交代的事情,有人給他承諾了?」


    部委督導的專案組,即使有人能插手,也不敢做的太過分,許正卻不擔心有人插手。


    他隻是覺得麻煩,「有承諾又如何,這一點我相信上麵領導還是站在咱們這邊的多。」


    說話間,兩輛車一前一後快要走出郊野公園的範圍,沿著黑雲山路再往東三裏便是三環路。


    正當許正幾人還在討論的時候,前方黑雲山路的山坡上麵,突然滾下一塊巨石。


    「轟隆隆!」


    巨石從山坡往下,其勢仿佛攜帶著萬鈞之力,眨眼之間便到了許正他們兩輛車上方。


    陶璐娜一聽聲音便感覺不對,低頭趴在方向盤通過擋風玻璃往上看,黑乎乎的山坡上方滾下一塊巨石。


    她立即做出應對,右腳死死的踩下刹車,幸好車速本來就不快,急刹之下觸動asb,車輛緊急停止。


    「啊...」


    坐在車副駕駛位的竹青因為恐懼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尖叫,接著巨石帶著一股泥土轟的一聲砸在她麵前。


    一時間碎石崩裂,塵土飛揚,巨石砸落的回音不停的回蕩在幽黑的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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