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嬌換了衣服,簡單的化了個淡妝,然後帶千帆去吃了飯。


    吃了飯之後,千嬌就又帶著千帆去了卡丁車俱樂部,千帆穿上一身黑色的賽車服,胳膊夾著個頭盔,吊兒郎當的走出來,他身形高挑,賽車服是連體的,緊身的設計,他的長腿顯露無餘,千帆的長相本就出眾,和千嬌有幾分相似。


    千嬌的五官精致,她長著一雙清澈又無害的杏眼,但千嬌天生帶著一股清冷的氣質,就算冷著臉,也有一股說不出的冷豔風情,惹人不敢輕易靠近。


    千帆就不一樣了,雖然他的麵部輪廓很深邃很硬氣,但他特別愛笑,天生自來熟,說得好聽點就是平易近人,說得直白點呢,就是嘻嘻哈哈吊兒郎當,跟誰都能說到一塊兒去,換個衣服出來的功夫就跟裏麵工作人員混熟了,還讓工作人員給他拍了好幾張照片,他可凹了好一會兒的造型,總算拍得滿意了。


    他這麽一個又高又帥的大帥哥,穿著一身酷炫的賽車服凹著造型,簡直紮眼得很,把旁邊的那些小姑娘迷得兩眼直冒粉泡泡,互相推推搡搡,蠢蠢欲動著想去找千帆要微信,其中一個小姑娘眼神往坐在沙發上的千嬌瞟了瞟,輕聲說:“人家女朋友還坐在那兒呢。”


    工作人員將千帆的手機還給千帆,千帆拍了拍工作人員的肩膀,笑著抬抬下巴:“謝了,哥們。”


    工作人員搖搖頭說不用謝,他往千嬌那邊看一眼,下意識問了一句:“怎麽不叫女朋友給你拍?一般來說女朋友的拍照技術才是最好的。”


    千帆擺擺手,連忙解釋:“什麽女朋友啊,那是我姐!親姐!”


    千帆小心翼翼瞟了眼正在玩手機的千嬌,他湊到工作人員耳邊,吐槽道:“而且,我姐的拍照技術太死亡了。”


    工作人員笑了笑。


    千帆又隨便跟工作人員瞎聊了幾句,然後就轉身朝千嬌走過去,一邊走還一邊篩選照片。


    一旁的幾個小姑娘聽到了千帆和工作人員的對話,知曉千嬌是千帆的親姐,瞬間燃起了希望,幾個人你推我我推你,推來推去,最後幾個人決定齊上陣,攔住了千帆的去路。


    千帆一臉狐疑的看著她們。


    其中一個小姑娘亮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維碼,昂頭看著千帆,臉上一片羞赧的酡紅,小聲說:“帥哥,能加個微信嗎?”


    這幾個小姑娘長得都挺好看的,但千帆仍舊不為所動,他的反應很快,直接指了指千嬌的方向,撒起謊來一臉淡定:“我有女朋友。”


    “......”就算拒絕能不能走心點?說好的親姐呢?


    被要聯係方式這種事兒千帆早就習以為常了,甚至有時候會覺得這是一種困擾,隻要跟千嬌在一起時,他總會拿千嬌當擋箭牌。


    千帆麵不改色的從小姑娘們身邊繞過去,靠近千嬌時,千帆刻意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的躲在了千嬌的身後,眼睛放光了似的,直勾勾的鎖定千嬌的手機。


    千嬌正在聊微信,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在跟她那個男朋友聊。


    然而走近一看,並不是,是在跟一個備注叫圓圓的人聊,千帆知道叫圓圓的這個人,是千嬌的秘書,而且她們正在聊一些工作上的事兒。


    千帆覺得沒勁極了,啥也沒發現。


    要讓他都發現了,那還是千嬌嗎?


    千嬌在見千帆之前可謂是做足了準備,比如換屏保,江蘊禮置頂的聊天框也取消了,江蘊禮的備注也改了,隻要有關江蘊禮的一切東西都藏起來了。


    而且她跟江蘊禮說過了,今天一整天都不要給她發消息,他們還是不要聊天的好。


    雖然江蘊禮悶悶不樂的撒了半天嬌,但千嬌的態度非常堅定,江蘊禮實在沒轍,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妥協了。


    反正到現在為止,江蘊禮還算聽話,沒有黏著她發消息。


    千帆走到千嬌麵前去,他衝千嬌晃了晃手裏的頭盔,然後戴上,聲音從頭盔裏傳出來,悶悶的:“姐,幫我錄個視頻,錄帥點!”


    說完,千帆就跟隨工作人員進了室內賽道,坐上了一輛橙紅的卡丁車,幾秒後,卡丁車飛馳而出,在崎嶇蜿蜒的賽道行雲流水的穿梭著。


    千嬌舉著手機給他錄視頻,也不會找什麽角度,就隻是舉著,一動不動的錄。


    千帆開了幾圈就結束了,一出賽道,千帆第一時間就是去檢查千嬌錄的視頻,結果一看,他露出便秘了一般的表情。


    賽道裏不止他一個人,稀稀拉拉有四五輛卡丁車,千嬌的鏡頭拍了整個賽道,就看見那幾輛卡丁車在繞著圈,反正沒有一個千帆的單獨鏡頭。大概千嬌都不知道哪個是千帆。


    他一言難盡的長歎一口氣:“姐,我錯了。”


    千嬌:“???”


    千帆萬般無奈的搖搖頭,語重心長:“我就不該讓你做這麽有挑戰性的事情,對不起。要不然,我給你報個班吧。”


    千嬌:“.....”


    —


    玩了卡丁車,千嬌和千帆去了商場,電影票是四點,在等待的過程中,千帆又拉著千嬌去逛了逛運動品牌的專賣店,他買了雙鞋和幾件衛衣還有褲子,然後提著大包小包的去看了電影。


    看完電影已經接近七點了。


    一出電影院,千帆立馬給江蘊禮打了個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千帆就又打了一次,這一回就在又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江蘊禮接聽了。


    電話一通,千帆語氣非常不客氣的數落道:“你幹嘛呢?還非讓人給你打兩次。”


    江蘊禮語氣也沒好哪兒去,不耐煩說:“沒聽見,幹嘛?”


    千帆凶巴巴的:“吃飯了!趕緊的!在哪兒!”


    江蘊禮嗓音一沉,也惡劣起來:“在家!你催個屁!”


    千嬌猜到千帆是在給江蘊禮打電話,而且她跟千帆離得近,蘋果手機的聽筒聲音本身就挺大聲的,她能聽出來電話裏是江蘊禮的聲音。


    不過千嬌還是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問了一句:“你在跟誰打電話?”


    千帆不鹹不淡的回答:“江蘊禮,他跟我們一塊兒。”


    江蘊禮也十分配合,他好奇的問道:“誰在你旁邊?”


    千帆說:“我姐。”


    江蘊禮疑惑的“嗯?”了一聲,“你姐跟我們一起?”


    裝得一手無辜懵懂,毫無表演痕跡。


    千帆惡聲惡氣:“我們去接你!”


    江蘊禮氣勢洶洶的回擊:“用不著!”


    然後江蘊禮毫不留情的掛了電話。


    千帆淡定自若的收起手機。


    倒是千嬌一臉懵逼,她若有所思的看著千帆:“你們倆.....一直都這麽聊天?”


    千嬌都以為他們要在電話裏幹一架了,輸出全靠吼,你一句我一句,誰都不認輸。


    千帆玩世不恭的衝千嬌挑了挑眉,輕描淡寫說道:“是啊,我們向來互懟,你習慣就好。”


    出了電梯,到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找到了車子。


    千嬌和千帆上了車。


    千嬌一邊係安全帶一邊故作不經意的問道:“還要去接他嗎?”


    千帆靠著椅背,掏出手機,篩選了幾張在卡丁車俱樂部工作人員幫他拍的照片,他發了朋友圈,聽到千嬌說話,他心不在焉的回答:“甭管他,他自己來。”


    千嬌啟動車子,餘光瞄了眼千帆,不動聲色的試探道:“怎麽突然叫上江蘊禮?他不趕通告?”


    千帆專心致誌的編輯著朋友圈的文案,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他今天剛從杭州回來,好久沒見了,請他吃個飯,反正我又不用買單。”


    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千嬌竟無言以對,反正隻要跟千帆出去逛街,她就是個行走的atm機,隻負責付錢。


    所以千帆最喜歡跟千嬌出門啦。


    然而千嬌並沒有猜透千帆心裏頭的小算盤,千帆承認,一開始故意跟江蘊禮說請他吃飯,就是想把江蘊禮和千嬌聚在一起,好方便他察言觀色,看看他們倆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貓膩,來驗證自己的猜測。


    千帆從聽到語音裏的那個男聲後,他第一反應就想到了江蘊禮,跟江蘊禮做兄弟這麽多年,他不至於聽不出來,而且江蘊禮聲音非常有辨識度。


    他開始懷疑江蘊禮和千嬌,將線索一點點串聯在一起,江蘊禮有女朋友了,千嬌恰巧也有男朋友了,而且江蘊禮也說過,他女朋友比他大。


    光是那麽懷疑一通,千帆就快要按耐不住身體裏的洪荒之力,衝過去揍江蘊禮一頓了。


    如果真是那個人江蘊禮,他絕對會瘋。


    走投無路的時候,千帆突然想起了梓然,所以加了她,問江蘊禮在不在京都。


    當梓然說江蘊禮在杭州時,千帆鬆了口氣,但也怕梓然跟江蘊禮串通一氣,於是他還特地上網搜了搜江蘊禮這個月的行程安排,圍脖上有江蘊禮的粉絲後援會和超話,從中得知,的確是有杭州的行程,而且聽到語音那天江蘊禮也確實不在京都。


    (江蘊禮:想不到吧,我提前趕回來了,你說氣不氣。)


    千帆打消疑慮後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實不相瞞,當懷疑的念頭一起,他當真冒了一身冷汗,在他心中,他拿江蘊禮當親兄弟,而千嬌是他的親姐,如果親兄弟和親姐倆在一起了,這跟亂淪有什麽區別?


    可弄清楚之後,覺得特別對不起他最好的兄弟,他怎麽能懷疑他的親兄弟呢!


    實在是慚愧,所以這次請客變成了賠禮道歉。


    -


    千嬌和千帆到餐廳時,江蘊禮還沒到。


    他們倆坐在位子上等江蘊禮來了再點餐。


    等了接近十分鍾,江蘊禮來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聲音從口罩中傳出來格外低沉:“不好意思,有點堵車。”


    千帆的目光立馬從手機上挪到江蘊禮身上,他望眼欲穿的眼神:“我靠,可算是來了,我親愛的兄弟,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說著他就要去抱江蘊禮了。


    江蘊禮無情推開,冷冷睨他一眼:“滾。”


    江蘊禮摘下口罩,幽深的目光飄到千嬌臉上,桃花眼瀲灩,眼尾幾分玩味的上挑著,嘴角勾著笑:“hi,美女老板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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