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之中有一條路,是通往“礦坑”的,由此可見,金家人也會去“礦洞”裏麵看。


    值得一提的是,迄今為止,除了那個在研究“香火和祭祀能夠起作用的物質”是什麽的科學家,其餘的金家人,他們一個都沒有見到。


    整個金家老宅,卻像是很久沒有人住的荒廢宅子。


    走進去之後,鳥告訴林峰,要做好心理準備。


    “雖然用煞氣,替代陣法,可以約束其中的陰物和邪物。


    但是這對於活人來說,極其不友好。


    所以走在其中,你可能什麽都能見到,不要迷失其中就好。”


    他拿出來了一根紅線,一邊係在了自己的中指上,另外一邊拴在林峰的手上,兩人朝著裏麵走,幾步之後,濃霧漸起,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不屈】勾勒出來了一尊女性神靈,她像是一尊真正的神靈一樣,下半身藏在了棺材之中,上半身極其龐大,遮蔽陰影,無情的看著他。


    他手上的紅線斷掉了。


    女聲在哀怨的唱歌,周圍有帶著斧鉞的怪物,在棺材後麵穿梭而過。


    一樁樁,一件件,都毫不掩飾的告訴林峰。


    我就是在針對你!


    遮掩不住的血腥味道,從那些穿梭的怪物身上傳遞了過來。


    更重要的是叫林峰有些麻爪的,是另外一些東西。


    紅泥!


    紅泥從虛無之中出現,不斷的抹在他的五官七竅上,這是一種“象征”。


    也就是說,將人的五官七竅封堵完了之後,完成了“封禁”的象征。


    林峰就會死去。


    老手段了!


    老朋友了!


    可惜現在的林峰,今非昔比,和“驪山老母”匯合之後,他一隻手化作了銅鍾,另外一隻手化作了雷錘。


    “鐺!”


    林峰狠狠地來了一下,音波攻擊之下,周圍的棺材都在瑟瑟發抖。


    他的嗓子更是化作了一個大喇叭。


    【fa】


    【bo】


    【mou】


    三種土地之音將遠處的詭異驅散,陰魂抵擋不住這樣的攻擊,隻有一些屍體的怪物從遠處跑了過來。


    林峰一隻手化作了長劍,輕易的一劍梟首。


    真正的敵人還未動手。


    那女性神靈要的不是他的命。


    他知道,這女性神靈要的其實是他背後的青銅人俑。


    她要的是這一具完美的軀殼,林峰隻是一隻礙事的蒼蠅。


    要是那真的是女性神靈的話。


    她看人的神情,很像是神靈。


    她在看牲畜。


    也可能在看某一種祭品。


    隨手一抹,就要將林峰活生生窒息死。


    和豪富之家殺一隻肥豬吃一樣。


    簡單又自然。


    生活的氣息。


    就是這種澹然,叫林峰肝火旺盛。


    林峰往後顛了顛,不管怎麽說,雖然他身後是一個“大號手辦”,但是手辦對他不錯,除了趴在他身上有些煩之外,她不管怎麽樣都比眼前的壞女人要好一些。


    大家商量商量,利益交換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這“青銅人俑是我的手足兄弟,至愛親朋,得加錢”。


    但是一上來就想要斃掉林峰搶奪。


    林某人一甩手,劍更長三分。


    搶是吧!


    和想要他身體的虺家人相比,這陰物明顯大大不如虺家大長老。


    一道氣從女性神靈的嘴中吐出,落入了樹葬之中,懸掛在樹上的女性屍體身體裏麵,大量屍體開始聲音。


    “嘎巴吧”的聲音。


    樹棺破碎,裏麵的陪葬品在林峰麵前“轉化”,頃刻之間,林峰看到了一輛戰車,在戰車上站著三名戰士。


    禦者,射者,甲首。


    戰車三人,他們穿著全甲,那種陰冷的屍氣,叫人毛骨悚然。


    邪惡的氣息不斷的助長,這裏隻有林峰顯得有些正常。


    林峰的頭發四散飄揚。


    手臂化作的長劍,再長了三寸。


    寒光凜冽。


    這個時候,他才像是一位劍客。


    林峰壓根就不怕戰車,在這個距離之中,這些戰車壓根就衝擊不開。


    更何況,林峰的風劍也不可能叫這些馬車衝擊起來。


    失去了窯廠的地利,這尊女性神靈,也無法用黃泥再度“窒息死”一位七品的土地公。


    當她沒有用古怪的手段來對付林峰的時候,林峰就有一戰之力了。


    這些馬匹,是那些屍體融合在一起的產物,這就叫他們看上去極其的惡心。


    女性神靈不在乎他們是不是馬。


    她隻在乎能不能跑。


    兩個屍體的手臂關節結合在一起。


    腦袋亦是如此,重疊起來的腦袋叫林峰更加凜冽。


    這不是故意在搞效果。


    也不是故意惡心。


    在那一尊女性神靈的眼神之中,人和馬,真的是一樣的。


    萬物平等。


    林峰看著自己的敵人。


    不過有一點不一樣的是,這些戰車上的甲首,他們手裏拿的不是長戈。


    他們手裏拿著的是斧鉞。


    斧鉞並不是戰場上趁手的武器。


    那玩意兒實在是太重了。


    不如長戈好用。


    斧鉞常年用以祭祀,說得更加殘忍一點,此物,就是將祭品砍開的器物。


    是禮器。


    不止是一駕馬車,周圍的屍體活了過來,其餘的物資開始粉碎,這種壓力來到了林峰的身上,卻被排斥開,這種改變,無法傷害到林峰。


    鳥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了過來。


    藏在遠處。


    紅線斷掉,他也無所謂。


    他這方麵,仁至義盡。


    說好帶他進去,就帶他進去,紅線斷掉他也沒有辦法。


    要是後麵的人一個不小心死在這裏,和他無關。


    但是在“礦坑”旁邊看了一眼後,他就知道,沒有後麵的這個人,他無法進入。


    不得已,他折返來尋找林峰。


    結果就看到了眼前的這個場景。


    看到了這一幕,他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窒息。


    他暗暗的趴在遠處,好在神靈並不在意他。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鬥法可以形容的場麵了。


    六駕馬車,二十四具“馬”。


    一聲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出來的號角聲之後,那些拉著戰車的馬匹,都開始躁動不安。


    真正叫鳥有些驚訝的是後麵的東西。


    在這些人的後麵,一具“新”身體正在孕育。


    那是極多數屍體在進行組合。


    挑選其中最強大的一尊。


    有遼國將軍的陪葬甲胃,漂浮過來,安在了她的身上。


    斧鉞再現。


    鳥有些窒息。


    她認識上麵的甲骨文。


    那是祭器主人的名字。


    上麵寫的是,“好”。


    他覺得那人不管是有多少是手段,今天怕是都要死在這裏。


    他也沒有想到,窯廠裏麵的銅鏡,陰物竟然會這麽有來頭。


    鳥拿出來了一根中指粗細,四寸左右長短的銀針,選定了自己腦袋上的穴位,狠狠地紮了進去。


    叫“快要過熱”的腦神,強行陷入沉睡之中。


    這樣的話,他下一次可以再次啟動腦神。


    短時間裏麵強行使用兩次腦神,從這裏逃出去。


    麵對強敵。


    林峰緊了緊身後的青銅人俑。


    他丈育。


    認不得禮器上麵的文字。


    再說了,就算是認出來了又怎麽樣?


    這要是在曆史書上,林峰給ta磕兩個都行。


    可要是出現在麵前,想要殺他,那事情就不好說了。


    “我蠻夷也”。


    沒有束手就擒的意思。


    馬車啟動,那人嗓詭異的嘶鳴之下,林峰跺地!


    【mou】


    犛牛嘎巴拉,決戰之音,氣浪如潮,風劍藏在其中,刹那之間將那些馬車分屍!


    十八具屍體化作的甲士,林峰的劍刁鑽的好像是毒蛇一樣,吐出信子,從薄弱處刺穿了他們的脖子,隨後“庖丁解牛”。


    他在沒有傷害到甲胃的情況之下,在背著一尊青銅人俑的情況之下,兵不血刃的處理掉了眼前所有的雜兵。


    劍刃上,一點鮮血都沒有。


    隨後看到了眼前的真正戰士。


    這具屍體的氣機死死的鎖定了他。


    隻要林峰有一點點的破綻,林峰毫無疑問,眼前的屍體會無情的剖開他的身體,將他的心肺都拿出來供奉天神。


    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了這樣的武道高手。


    哪怕是一具屍體。


    風劍飛了出去,在她的身邊湮滅。


    同樣,她的一些小手段,也無法傷害到林峰。


    林峰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無質的窒息。


    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林峰的氣機稍微有些變化,她就會跟著林峰變化,林峰嚐試著劍往前稍微刺了一下,對麵毫無動作。


    斧鉞雖然不靈敏,但劍也不能直接和斧鉞撞擊在一起,林峰拚的就是靈活。


    除非他用的是門板重劍。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對麵的遼國將軍甲上,貼著一種力量,是那尊女性神靈的力量,那穿著甲胃的女性大跨步走了過來,隨手大開大合!


    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極其的粘稠,給人一種古怪的錯覺。


    時間變得緩慢了。


    “叮叮叮!”


    三下,林峰躲開,挨下,腳下黑暗吞吐,想要遏製住對方的行動。


    另外一隻手摸到了火銃,近距離火銃開槍。


    大人,時代變了——也沒有完全變!


    斧鉞稍微一偏,這一次就沒有傷害到對方,隨即,偏離的斧鉞狠狠往下揮舞,似乎是要撕裂周圍的空氣。


    這意味著林峰就算是化作了清風,也會受到傷害。


    久久未曾建功的【劍心通明】,終於有了反應。


    林峰的劍朝著她的眼睛刺殺過去,又被躲開,但他的肩膀上,因為躲閃不及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


    鳥看的揪心無比。


    麵對擁有婦好戰鬥經驗的人,他覺得自己可以撤退了。


    殷商時期,婦好作為當時的王後,領兵出征,祭祀。


    她的功績是實打實的出現。


    這樣一尊實權女將領,她再度出現,哪怕不是本尊,對於這場戰鬥的勝負,亦不會出現錯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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