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老粽子……」


    此言無異於晴天霹靂,聽到這個消息,虺玉龍臉都變色了。


    越是知道此年代代表什麽的人,這句話的反應越大。


    大家都是倒鬥的人,自然深深地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粽子和粽子也不一樣。


    年份隔一個百年,粽子危險程度就飛速上升。


    越是邪門,冷門的大墓,粽子的危險性就越高。


    殷商的粽子,就算是把他們綁在一起,他們都不過是臭魚爛蝦罷了,要是麵對此物,他們十死無生。


    除非他們老祖宗出來,親自帶隊。


    挖墳也看要挖什麽地方的。


    在這裏挖出來殷商時期的老粽子,他們一嘴苦澀。


    一個個都如霜打的茄子,精氣神都被林峰一句話打散了。


    這是林峰沒想到的。


    林峰看了他們一眼,「都到了這步田地,失蹤了三百餘人,你們連自己麵對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虺玉龍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苦笑,拱手說道:「我等原本以為,這是大夏曾經的權臣沒藏訛龐,留在了此地的佛寶……」


    林峰:「佛寶?」


    西夏尊佛崇道,喜好儒生。


    沒藏訛龐是西夏時期有名的權臣,手握重兵,他的妹妹是李元昊的兒媳,曆史上大名鼎鼎的沒藏皇後。李元昊年老之後,李元昊之子寧令哥殺掉了李元昊,隨後求助於自己的舅哥沒藏訛龐,誰知道手握重兵的舅哥二話不說,反手殺掉了李元昊之子,將還是小孩子的新王扶上王座。


    自己和妹妹則成為了整個西夏國,最有權勢的人,雖然說在故事的最後,這位大權臣也免不了家破人亡,不過在此期間,他的確是享受過了權勢帶來的好處,隻要他願意,他可以輕易的將新王除掉,所有人的生死,對外的戰爭,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當時的西夏崇佛,對於道士,也多有抬舉,沒藏有佛寶,並不稀奇。


    重要的是,甘陝大部分的區域,的確是在西夏手中。


    虺玉龍到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敝掃自珍」了。


    這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他又從自己的袖子裏麵掏出來了一本冊子,雙手遞給了林峰說道:「您掌掌眼。」


    虺玉龍一身汗,雖然說這一次的助拳有給金家麵子的緣故,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其實也都有利可圖,金家給的消息是,這裏有一處遺址,是西夏皇帝李元昊,根據一份「古老的圖紙」,建立的東西。


    八梁和一些倒鬥傳承的不錯的家族,他們也有自己的信息源頭,良心比對一下,立刻就發現,卻有可能。


    金家手段縝密的驚人。


    半真半假的消息最是能騙人。


    兩相契合之下,這些人自然就上鉤了,不過他們沒有想過,事情會這麽嚴重。


    殷商時期的老粽子啊。


    林峰接過了此物,所有人目光都掛在了林峰的手上,默默不敢說話。….


    萬籟俱靜,落針可聞。


    隻有柴火劈裏啪啦的聲音和林峰翻頁的聲音。


    ‘意外收獲,。


    林峰伸手將此物拿了過來,發現寫書的人是一個漢人。


    北宋時期,考科舉的漢人張元,屢試不第,憤怒之下,轉頭去了西夏,被李元昊當做珍寶一樣看待,這張元也的確是有些本事,為西夏諫言納策,對北宋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嚇了北宋一大跳,自那之後,北宋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對科舉都進行了「兜底包圓」策略,換而言之,就是不管怎麽樣,那些窮經皓首的老書生,屢試不中,也可以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


    相當於朝廷表態,給你的一份保底,大宋養著你,你別去西夏了行不行?


    顯然,這本筆記的主人,他給出的答案是,不行。


    不是我不喜歡大宋,是西夏給的太多了。


    從他的一些暗示性話語來看,筆記的主人是一位西夏的高級知識分子,林峰翻開了這本筆記,就發現這本完美的契合了通俗文本的一切要義,並且他知道大家無聊的時候愛看什麽。


    愛看俗的,報仇,宮廷帷幕之中的愛恨情仇,恩怨糾葛,再加點細節描寫,就更加叫人歡喜了。


    捕風捉影的上層秘聞中,是從李元昊,黑到了沒藏訛龐,從沒藏皇後到寧令哥再到李元昊,他就好像是站在人家床頭上記錄的一樣,事無巨細。


    林峰快速翻過這些內容,尋找值得虺家冒險來這裏的信息。


    其餘人在這樣的安靜之下,十分不安,七郎更是不知道自己該進還是該退,虺玉龍過了半天,才咬牙繼續說道:「您見過老粽子了?」


    林峰:「交過手,的確是殷商時期的粽子,你們綁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我也不行,所以要是有的選擇的話,我的意思是,我們從這裏逃出去,就是最好的,就是普天之幸了。


    至於其餘的事情,我建議你們別想了。


    能活命就是真。」


    林峰沒說謊,他的確是和殷商老粽子來了一下,也確實不是他的對手,話說了一半,不止不是對手,他還死了。


    死了嘛,死了又活了。


    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


    他說的都是實話,不過聽在這些人的耳朵裏麵,就有不一樣的意思了。


    一是誇耀武功,二是有些看不上他們這群臭魚爛蝦。


    幾個老狐狸悄悄的相互看了一眼。


    神色都很莫名。


    沒有說相信,也沒有說不相信。


    不過那種從容自信,是裝不出來的,在場的老狐狸都頗感壓力。


    林峰也表露出來了一種很「獨立」的感覺,從內而外的一種藐視。


    這種感覺,叫幾個老狐狸都放下戒心。


    理所當然。


    三支原本就應該如此。


    隻有八梁三支的人才知道,雖然大家同為一列,南北兩地,謝家和甘家,是真正的魁鬥。….


    他們不止是盜墓,士農工商,他們在鼎盛時期都涉獵。


    於此相比,八梁就有些上不得台麵了。


    至於三支,南北兩地,八梁是入世的話,那麽三支就仿佛是出家人,他們獨來獨往,目的性很強。


    和他們格格不入。


    林峰這個樣子,很符合記載之中,三支的樣子。


    這人越是傲,他們心越是安定。


    林峰看的很認真。


    打的贏有打的贏的手段,打不贏也有打不贏的方法。


    不能力敵,那就智取。


    尋找規律。


    利用規律。


    從殷商到現在,此地沉睡了千年之久,一定有其原因。


    千年的沉睡,說明此處沉睡是正常,「蘇醒」是異常。


    一定是出現了異常叫「它」醒來,那麽是否找到引起異常的因素,並且處理掉它。


    此地是否能再此「沉睡」。


    順著這個思路走,那麽在「它」醒來,出現最近的異狀是什麽。


    下大雨。


    崖崩是一個開始,放出來了「惡念」,「惡念」纏身後,楊六娃進行了第一場祭祀。


    鴨子溝的問題出現在祭祀後。


    也就是說,在以


    前,是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過的,亦或者是的發生過,但是被鎮壓下去了,不說別的,龍虎氣的威力,很多人都見過,盛世之中,出現一二道長,和尚,儒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管周圍的這些人他們怎麽想的,林峰自顧自的翻閱冊子,很快就在這本冊子上麵,找到了能夠佐證金家信息的隻言片語。


    他的眼神停留在這些信息之上,剔除其中無異議的花邊和隱喻,他的眼神直指本質。


    問題就出自於這個。


    出自於這個看起來天方夜譚,卻實際上有鼻子有眼的故事裏麵。


    在蠱惑寧令哥幹掉李元昊後沒藏訛龐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被剁成了肉糜的寧令哥還活著,在他的身邊,站著沒有鼻子的李元昊,爺倆在瘋狂的詛咒自己,並且告訴他,自己已經得到了某一樣寶藏,可以輕而易舉的除掉他,他會在地獄之中,遭受到他們的精準報複。


    爺倆撲了上來,沒藏訛龐嚇得往後就躲閃。


    可還是被人抓住了胳膊。


    第二天他醒來,看到自己手上,胳膊上,都是被人抓出來的血痕。


    沒藏訛龐嚇壞了,找到了一些高僧和曾經大白高國的部族高層,前來商議。


    李元昊成立西夏,本來就是將諸多部族糾集在了一起,不過當上了西夏皇帝後,李元昊為了自己的統治,很是將一些其餘部族上層,沉入了黃河之中,想要叫李元昊死的人,不知凡幾。


    這些人聚集在一起,沒藏訛龐問了什麽,書上沒說,但是後來,據說沒藏訛龐將在莫高窟之中作畫的高僧請了出來,同時拿出來了諸多佛寶,去了一趟黃河。


    再然後,高僧,佛寶,都不見了。….


    這本來就是以訛傳訛的事情,不過這個故事對應的是最後麵的「抄家滅族」篇。


    這件事情由夢開始,由夢結束。


    在夢境裏麵,沒藏訛龐去找尋高僧和佛寶,在最後的夢境之中,當時的皇帝夢到了瘋癲的沒藏訛龐渾身是血液的站在一片「紅泥地」裏,像是惡鬼一樣上來。


    ‘紅泥地麽?,


    當時的西夏君主身上也出現了紅泥,驚慌之下,他將當年為沒藏訛龐解夢的老和尚找來,當年這件事情很隱秘,但不知道為什麽,沒藏訛龐沒有殺掉這位高僧,這位高僧告訴這位君王,這件事情都是「因魔而生,因魔而止」。


    「地藏地獄之中,惡詭入夢。」


    這也是林峰第一次聽到一個詞語,叫做地藏地獄。


    對方也沒有展開說這個地藏地獄是個什麽章程,它聽上去就像是有人強行將兩個稍微有聯係的詞語,結合在一起。


    故事結束,後麵的故事就都是一些沒有什麽營養的玩意兒。


    林峰將這本書放下,淡淡的問道:「還有呢?隻有這些,你們可不會這麽莽撞來此處發財,事到如今,還藏著掖著麽?」


    「還有,還有的。」


    虺玉龍轉過了頭,對著其餘人說道:「怎麽,都到了生死時刻,你們還要藏著掖著?


    就靠著你們的幾個夥計,你們能從活著從這裏出去?


    我們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們可要想清楚了,過了這個村子,就沒有這個店了!」


    他罵完了之後,旁邊的五毒教周先虎立馬說道:「我這邊有消息,我這裏有消息。」


    林峰看了他一眼,思考一二。


    「你先等等,你們有消息的,組織一下言語,等會兒我問,你們回答。


    虺七郎,你先過來,我有話要問你,你說放出了妖邪,然後呢?」


    七郎臉色發白,他聽到了林峰的話,頓時覺得事情難到


    了極點,說什麽都是錯,可所有人都看著他,他也不敢不說話。


    於是他隻好說道:「根據我們的觀察,這是一個風水局,整個風水局,是以槐樹為核心,是一個困字訣。」


    他說到這裏也開始懷疑了,他期期艾艾的說道:「根據我們的觀察,是槐樹裏麵的妖邪,困住了鴨子溝的風水局……」


    本來這話他說出來,理直氣壯的,但是現在經由這位高人說出來。


    他有些不自信了。


    對於他們來說,殷商時期的老粽子,就是最令人害怕之物。


    叫殷商時期的老粽子封印的風水局是什麽。


    他不敢推測,就是這個殷商時期的大粽子,就足夠嚇人。


    要是粽子還不是主菜。


    他難以想象。


    林峰對此不置可否,他依然問道:「這和失蹤的孩子有什麽關係?」


    七郎硬著頭皮說道:「此地聚陰,自也就意味著,魂魄凝兒不散,就在此地化作了縛地之靈,那些孩子之魂魄,其實都被困於一隅,一般情況下,他們也都在此處。….


    就和外麵行走的黑影一樣,都是怨。


    愛恨怨憎,都會化作詭祟,堪比陰間。」


    林峰對此不置可否,這其實是一個好消息,要是都在這裏的話,接下來倒是好辦了。


    不用去外麵尋找了。


    七郎說完,林峰又看向了其餘人,問他們,他們有什麽見教。


    周圍人都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有人走了出來。


    他們在拚湊一份地圖。


    每一個人,都隻有一部分的碎片,可以叫人窺視,就算被困在這裏,他們也沒有分享的意思。


    可是天降猛男。


    事情就不一樣了。


    他們有些爭先恐後,果然,林峰看著這些人,這些人是真的無利不起早,他們來這裏,固然有金家蠱惑的原因,也有另外的原因,至於說另外的原因在什麽地方。


    在那些被藏在了野史和荒誕之言中的真實。


    西夏的那一段筆記,竟然可以和後代明朝,還有魏晉南北朝時候的神仙誌怪結合在一起。


    對於專業人士來說,這麽多的信息網織在一起,他們就已經能夠勾勒出了某一些信息。


    這裏應該有寶藏。


    可惜,這裏的寶藏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了他們這些人,根本吞不下的程度。


    「金家其實早有問題,我們都覺得金家應該不會如此喪心病狂,可是這一次我們去金家,金家沒人出來見我們,就算是說話,也是晚上有人帶我們從角門進入金家大院。」


    說話的是全家人,他在回答林峰問題的時候,還附帶著說了兩句。


    初時,他們還以為金家是出了什麽事情。


    也有人進行過一些試探,都被駁回。


    好大的人頭掛在了縣衙門口,說是江洋大盜。


    所有人也都熄滅了這個心思。


    可現在,大家在這裏琢磨琢磨,砸吧砸吧,就感覺味道怎麽回味怎麽不對勁。


    現在看來,金家的確是出事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一個女子,她是撈偏門的一位「時妖」,後來活不下來就做了這行當。


    她開口說道:「金甲從去年九月開始,就已經不對勁了,經常出門采買的管家,不見蹤跡。


    賣菜的還以為是自己得罪了老雇主,老雇主去了別家,但是沒想到,實際上從那個時候開始,偌大一個金府,就沒有人出來買過菜。」


    虺玉龍:「這樣重要的消息……」


    時妖說


    道:「我忘了,我是來到了這裏,才慌忙之間想起來。」


    其餘的人都蹙眉。


    這話明顯的有些唬人的意思了,可是林峰不以為意,他伸出來了自己的手,捏在了時妖的腦門上。


    時妖被嚇了一大跳,還要動作,被林峰強行喝止。


    【fa】


    輕輕的發音,在場眾人無不漏出痛苦神色,林峰的大拇指狠狠地戳在了時妖的額頭上,往後一戳。


    時妖往後一震,林峰這才住手說道:「她說的沒錯。」….


    林峰還要說話,忽然,從他們正上方,一根毛躁的柱子落了下來,林峰這才感覺到危險。


    「砰!」


    柱子被平平摔碎。


    虺玉龍大喊滅火,林峰握拳,火焰登時就熄滅了。


    整個地洞,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任誰都不敢再起光亮!


    誰提起光亮,誰就會死亡!


    可是沒有光亮,也遏製不住死亡的降臨,林峰站在原地沒動,一個冰冰涼涼的軀體貼了上來。


    「這裏不安全,和我走。」


    林峰心如止水。


    很快,聲音再換,不過他怎麽換,都對林峰沒有效果,但是已經有其餘人中招了。


    林峰張開嘴巴,感受到了空氣之中那滑膩到了極點,如同發黴豬油腐爛的味道。


    有什麽東西湊進來了。


    就在黑暗之中。


    就在每一個人的身邊。


    ……


    「振奮些精神,別亂想,文化人,***千萬不要亂想,算是我求求你了。」


    謝十八抓著的韓教授的胳膊,對著他說道。


    「啪」。


    謝十八狠狠地甩了韓教授一下狠的,打的韓教授耳朵「嗡嗡嗡」作響。


    韓教授努力回複精神,韓教授還是沒有回歸現實,他還是有些不解,他還是指著眼前黃河裏麵的「東西」說道:「這些是真的?這些都是真的?這些是什麽?」


    謝十八再度甩了韓教授一巴掌,並且扯著他的頭發將他拖拽了回來。


    將他拖回了黃土矮山丘,拖得地上飄起來了嗆人的黃土煙塵。


    樣子粗暴極了。


    烈日再上,謝十八單手拖著韓教授,將他一腳揣進了廢棄的承天觀之中,粗暴的吐了一口氣。


    疼痛叫韓教授徹底抽離了出來,回歸了現實。


    他傻乎乎的看著謝十八,謝十八咳嗽著,鮮血從唇邊落下來,他看著韓教授終於反應過來,貼心的眼鏡還給了韓教授。


    韓教授顫抖著手,將眼鏡扣在了自己臉上,他哆哆嗦嗦的擦了擦自己的鼻血,抹了一臉。


    眼鏡也碎成了很多塊。


    有些不能用了。


    「現在是不是隻感覺疼了?腦子還嗡嗡的,空空的?這就對了,要是你再亂想的話,我就要把你打暈過去了。


    那不是我想要的,文化人,我還指望我們互幫互助呢。


    記住,黃河裏麵什麽都沒有,明白嗎,你看到的都是幻覺,黃河裏麵,自始至終,什麽都沒有,隻有黃河水,明白嗎?」


    韓教授下意識的想要轉頭再看看那些物件一眼,卻被強行抓了過來。


    謝十八雙手箍住了韓教授的頭,叫他看著自己,隨後鄭重其事的,無比認真的問道:「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你老老實實,仔細的思考完了之後,回答我,明白麽?」


    韓教授點了點頭。


    表示自己知道了,你接下來盡管問就可以了。


    謝十八盯著韓教授的眼睛,扯著他的


    領口:「菜無心可活,人無心可活否?」


    他不是在開玩笑,韓教授努力不叫自己去看謝十八前後通透的胸膛,不去看撕裂的血管,還有血肉模糊的後背。


    血肉和黃土結合在一起。


    看上髒的有些惡心。


    平常人要是如此,傷口早就潰爛發炎。


    這種傷勢不要說是一個人,就算是野獸也要死。


    但是謝十八就還活著,就那麽輕鬆的活著,他隻是死死的盯著韓教授,等待韓教授的回答。


    韓教授咽了一口唾沫,老老實實,認認真真的說道:「能活。」


    聽到了他的話,謝十八鬆了一口氣,他表情猙獰的坐了下來,對著韓教授豎了一個大拇指。


    「好樣的,文化人,好樣的,要是能夠活著回去,我他嗎就給你定一個生祠,我把你當爺爺供養著。」


    說的時候,他指著韓教授說道:「不過還是那句話,不要碰任何有花紋的東西,我說的是任何,這裏的力量,我們招惹不起!」


    夜半探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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