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那天早上給你換衣服的人是趙姐。”
傅宇沉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也不跳，絲毫不覺得是在撒謊。
莫晗眯起眼，狠狠地瞪他。
傅宇沉忽又笑了。
他慵懶地掀了掀眼皮，挑眉看向莫晗，說道：“大嬸，如果是我之前的行為讓你誤會了，那我……”
莫晗微揚起下巴，“先生，您這要是跟我道歉嗎？”
“我——”
迎向那一雙灼亮的深眸，傅宇沉一下子就噎住了，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莫晗垂了垂眸，長而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又抬起頭，很認真地望著傅宇沉，嘴角噙著清淺的笑意，說道：“先生，不管怎麽樣，謝謝你去找我，也謝謝你帶我來吃東西。”
傅宇沉微怔，嘴巴張了張，似是想說什麽，有服務員端著菜走進來。
“糖醋鱖魚，釀冬瓜，雜菌湯，紅酒燉牛腩……”
很快，服務員又退了出去。
莫晗看了眼傅宇沉，然後拿起筷子吃飯，有她最喜歡的糖醋鱖魚。
傅宇沉也拿起筷子陪她一起吃。
“你不是喜歡吃魚嗎？這塊，沒有半點刺的。”說著，他夾起一塊魚肉放進莫晗碗裏。
莫晗：“……”她會自己夾的，不用幫忙。
話到嘴邊，又被她咽回去，“謝謝先生，您也吃。”
話音剛落下，有幾塊牛腩落在她碗裏，“這道紅酒燉牛腩不錯，軟爛香滑，你嚐一下。”
莫晗看著碗裏的鱖魚和牛腩，又看了看某人將筷子送進自己嘴裏，她突然很想嫌棄地說一句，先生，你怎麽可以這麽不講衛生的！
可一想到後果，她還是決定閉上嘴，硬著頭皮將傅宇沉夾給她的菜吃完。
似是感覺到莫晗吃得很艱難，傅宇沉微不可見地皺眉，問道：“很難吃嗎？”
莫晗愣了一下，旋即又用力地搖搖頭，“不難吃，很好吃的。”
說著，她立刻將碗裏牛腩，一塊一塊送進嘴裏。
下一刻的時候，莫晗眼睜睜地看著某人，熟練地夾了好幾塊牛腩放進她碗裏，用的就是那一雙曾經送進他自己嘴裏的筷子。
然後，他很隨意地說了句：“好吃就多吃幾塊，反正你這麽瘦。”
莫晗深吸一口氣，又狠狠地閉了閉眼睛，鼓起勇氣說道：“先生……”
傅宇沉挑眉，嘴角輕輕勾了勾，說道：“感謝的話就不用說出口了，你趕緊吃完，然後我們回去。”
一時間，莫晗就像是一隻漏了氣的氣球，很快就癟了下去。
她無奈地撇撇嘴，隻得閉上眼睛，一塊一塊將牛腩塞進嘴裏。
二十分鍾之後。
莫晗呼出一口氣，已經撐得吃不下去了，可餐桌上還剩了一大堆。
她抬起頭，眼巴巴地看向傅宇沉，“先生，我已經吃飽了，可以把剩下的牛腩和釀冬瓜打包嗎？”
“可以。”
他從來都不主張浪費。
很快，就有服務生走進來，將剩下的牛腩和釀冬瓜裝進盒子裏。
回去的路上，莫晗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甚至，她遺忘了傍晚的那些不愉快，也遺忘了那一地讓她眩暈的殷紅。
“困了嗎？”
傅宇沉突然開口問道。
莫晗愣了一下，鏡片下的眼睛輕輕眨了眨，心想，我又不是豬，怎麽可能吃完就睡！
想了想，她還是如實說道：“先生，我剛吃了很多，暫時睡不著。”
“帶你去一個地莫。”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
醫院，單人病房裏。
空氣裏充斥著的消毒水的味道，讓寧瑤忍不住想要作嘔。
可，她依舊覺得這是值得的，隻要沈東臨肯留在她身邊，即使她差一點就因失血過多而死，但她命好，最終活了下來。
寧瑤抬起下巴，一雙眼眸水漾漾的，麵色已經有了血絲。
沈東臨突然想起莫晗，後來莫晗離開之後，她特意問了醫生，從莫晗身體裏抽了多少血給寧瑤？醫生說700ml，醫生又說，700ml不會影響她的健康，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養回來……
他記得莫晗離開的時候，麵色蒼白，唇瓣的顏色也不正常。
當時她急著離開，他也沒有機會多問幾句。
之後，他打她的手機，卻一直處於關機的狀態，再後來也是一樣。
沈東臨後悔了。
他應該帶她去吃晚餐，應該送她回去，親眼看著她走進傅家的別墅……
寧瑤見沈東臨剛才還打算將從鳳祥樓打包來的海參粥拿出來，可下一秒，他卻不知道想到什麽，整個人忽然愣住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她的麵色不由變了，說道：“東臨，你怎麽了？我都餓了。”
沈東臨愣了一下，不著痕跡地繼續手上的動作。
海參粥還是熱乎乎的，被他拿出來之後，就放在了病床邊的櫃子上，“你先自己吃著，我出去一下。”
不等寧瑤反應過來，沈東臨已經離開了病房，她張了張嘴，“你——”
又看了眼還冒著熱氣的海參粥，寧瑤咬咬牙，眼底溢出暴躁的戾氣。
“砰”地一聲！
滿滿的一碗海參粥撒了一地，空氣中漫開一股淡淡的粥香。
沈東臨並沒有走很遠，他就站在門口，拿起手機給莫晗打電話，“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您撥打的用戶……”
一連打了好幾遍，結果都是一樣的。
沈東臨猶豫了一下，又點開聊天軟件的對話框，飛快編輯了一段話：“晚晚，你到了嗎？看到信息給我回個電話，我擔心你。”
點擊發送！
他將手機重新放回外套兜裏，轉身折回病房。
幹淨的瓷磚地板上是香濃的海參粥，盛粥的飯盒孤零零地躺在牆角。
沈東臨一句話也沒說，就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語氣淡淡的：“我出去拿拖把打掃一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躺在病床上的寧瑤氣得麵色鐵青，一口悶氣壓在胸口，怎麽都散不開！
她眼裏有不甘，憤怒，怨恨……
沒一會兒，沈東臨拿著拖把走進來，他俯身將空了的飯盒撿起來扔進垃圾桶，又一點一點，將撒在地上的海參粥清理幹淨。
就這樣來回好幾次。
等沈東臨再走進房間的時候，寧瑤體內的怒火，就像是活躍到了極致，即將要噴薄而出的岩漿。
她揚起自己的手機，就朝著迎麵走來的沈東臨砸去，“砰——”
一聲巨響！
沈東臨沒有躲閃，任由手機砸在他的額頭上，光潔的額角上瞬間紅腫起來。
一時間，寧瑤就像是瘋了似的，怎麽都控製不住自己情緒，她竭嘶底裏地朝不遠處的那個男人大聲喊：“沈東臨！”
男人掀了掀眼皮，目光清清冷冷地看向寧瑤，說話的語氣也同樣清清冷冷的：“你聲音小一點，會吵到其他房間的病人。”
“小聲？”寧瑤氣極反笑，“沈東臨，你竟然讓我小聲一點！”
沈東臨似乎並不跟她計較，語氣依舊清清冷冷的：“這裏是醫院，你的身子也還虛弱，不易動怒。”
寧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好，我不動怒，我也不生氣，我小聲一點。”
“可是，沈東臨，你倒是告訴我啊！我到底哪裏比不上莫晗？是我沒她漂亮，還是我對你不夠溫柔？還是我不夠努力？”
為了能配得上他，她那麽那麽地努力。
別的女孩子都在約會打扮的時候，她泡在圖書館看書查資料，別的女孩子都在刷手機玩遊戲的時候，她還是泡在圖書館看書查資料……
她想，總有一天，他會對她刮目相看，而她也會跟他比肩。
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為什麽他心裏隻有莫晗？為什麽就不肯留給她半點希望？
沈東臨挑眉，淡淡地望著她。
寧瑤不閃也不避。
他最初注意到她是什麽時候？是她半路將他攔下來請教問題？還是後來她去他的律師事務所實習？
他也不是記得很清楚了。
其實，他並不討厭寧瑤，但也談不上很喜歡，可他無論如何都容忍不了她的算計。
“寧瑤，我已經答應娶你了，等你出院之後，我也會陪你去試婚紗，我會成為一個稱職的丈夫，也會成為一個合格的父親。”
這是沈東臨左思右想，唯一能給出她的承諾。
寧瑤忽然笑了。
這一笑，虛弱，蒼白，無力，又憤怒……
可沈東臨說的這些，不就是她一直都想要的嗎？
寧瑤微微偏頭，好整以暇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她喜歡足足足足七年的男人，說道：“東臨，就算不是我，晚晚也不會跟你在一起，如果她要喜歡你，不會等到現在。”
“這跟你有關係嗎？”
沈東臨冷漠地看著她。
事實上，他心裏又無比讚同寧瑤的話。
他認識莫晗二十年了，從年少到青年，從單純天真到如今的成熟算計，他見過她最美好的一麵，也即將見到她最黑暗的一麵……
“沈東臨，你是我的男朋友！”
“那又怎麽樣？誰規定的，我是你的男朋友就一定要愛你？”
那一瞬間，寧瑤覺得自己的尊嚴被他毫不留情地踩在腳下踐踏。
她眼眶泛紅，一瞬不瞬地盯著那一張棱角分明的麵龐，旋即。寧瑤忽又粲然一笑，“你不試一下，又怎麽知道你不會愛上我？”
“沈東臨，這世上的事情沒有絕對的，萬一你哪天喜歡上我了！”
“不可能！”
沈東臨否定得幹脆利落。
他怎麽可能喜歡上一個這麽有心機的女人！為了嫁給他，她竟然連排卵日都計算好了，就為了一擊而中，達到她想要的目的。
“沈東臨，總有那麽一天的，一定會有那麽一天的，你一定會喜歡上我。”
視線與那一雙灼亮的眸子撞上，沈東臨微不可見地眯了眯眼，心底深處忽然咯噔一聲，似有什麽很貴重的東西掉落了。
可他並沒有發覺，隻冷淡地睇了眼寧瑤，說道：“從你算計我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應該知道，就算我這輩子不能跟晚晚在一起，我也不會喜歡你。”
寧瑤死死地咬著牙，麵色慘白，“沈東臨，你非要對我這麽殘忍嗎？”
“你自討的！”
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那半張俊逸的麵龐沒有半點多餘的表情。
傅宇沉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也不跳，絲毫不覺得是在撒謊。
莫晗眯起眼，狠狠地瞪他。
傅宇沉忽又笑了。
他慵懶地掀了掀眼皮，挑眉看向莫晗，說道：“大嬸，如果是我之前的行為讓你誤會了，那我……”
莫晗微揚起下巴，“先生，您這要是跟我道歉嗎？”
“我——”
迎向那一雙灼亮的深眸，傅宇沉一下子就噎住了，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莫晗垂了垂眸，長而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又抬起頭，很認真地望著傅宇沉，嘴角噙著清淺的笑意，說道：“先生，不管怎麽樣，謝謝你去找我，也謝謝你帶我來吃東西。”
傅宇沉微怔，嘴巴張了張，似是想說什麽，有服務員端著菜走進來。
“糖醋鱖魚，釀冬瓜，雜菌湯，紅酒燉牛腩……”
很快，服務員又退了出去。
莫晗看了眼傅宇沉，然後拿起筷子吃飯，有她最喜歡的糖醋鱖魚。
傅宇沉也拿起筷子陪她一起吃。
“你不是喜歡吃魚嗎？這塊，沒有半點刺的。”說著，他夾起一塊魚肉放進莫晗碗裏。
莫晗：“……”她會自己夾的，不用幫忙。
話到嘴邊，又被她咽回去，“謝謝先生，您也吃。”
話音剛落下，有幾塊牛腩落在她碗裏，“這道紅酒燉牛腩不錯，軟爛香滑，你嚐一下。”
莫晗看著碗裏的鱖魚和牛腩，又看了看某人將筷子送進自己嘴裏，她突然很想嫌棄地說一句，先生，你怎麽可以這麽不講衛生的！
可一想到後果，她還是決定閉上嘴，硬著頭皮將傅宇沉夾給她的菜吃完。
似是感覺到莫晗吃得很艱難，傅宇沉微不可見地皺眉，問道：“很難吃嗎？”
莫晗愣了一下，旋即又用力地搖搖頭，“不難吃，很好吃的。”
說著，她立刻將碗裏牛腩，一塊一塊送進嘴裏。
下一刻的時候，莫晗眼睜睜地看著某人，熟練地夾了好幾塊牛腩放進她碗裏，用的就是那一雙曾經送進他自己嘴裏的筷子。
然後，他很隨意地說了句：“好吃就多吃幾塊，反正你這麽瘦。”
莫晗深吸一口氣，又狠狠地閉了閉眼睛，鼓起勇氣說道：“先生……”
傅宇沉挑眉，嘴角輕輕勾了勾，說道：“感謝的話就不用說出口了，你趕緊吃完，然後我們回去。”
一時間，莫晗就像是一隻漏了氣的氣球，很快就癟了下去。
她無奈地撇撇嘴，隻得閉上眼睛，一塊一塊將牛腩塞進嘴裏。
二十分鍾之後。
莫晗呼出一口氣，已經撐得吃不下去了，可餐桌上還剩了一大堆。
她抬起頭，眼巴巴地看向傅宇沉，“先生，我已經吃飽了，可以把剩下的牛腩和釀冬瓜打包嗎？”
“可以。”
他從來都不主張浪費。
很快，就有服務生走進來，將剩下的牛腩和釀冬瓜裝進盒子裏。
回去的路上，莫晗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甚至，她遺忘了傍晚的那些不愉快，也遺忘了那一地讓她眩暈的殷紅。
“困了嗎？”
傅宇沉突然開口問道。
莫晗愣了一下，鏡片下的眼睛輕輕眨了眨，心想，我又不是豬，怎麽可能吃完就睡！
想了想，她還是如實說道：“先生，我剛吃了很多，暫時睡不著。”
“帶你去一個地莫。”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
醫院，單人病房裏。
空氣裏充斥著的消毒水的味道，讓寧瑤忍不住想要作嘔。
可，她依舊覺得這是值得的，隻要沈東臨肯留在她身邊，即使她差一點就因失血過多而死，但她命好，最終活了下來。
寧瑤抬起下巴，一雙眼眸水漾漾的，麵色已經有了血絲。
沈東臨突然想起莫晗，後來莫晗離開之後，她特意問了醫生，從莫晗身體裏抽了多少血給寧瑤？醫生說700ml，醫生又說，700ml不會影響她的健康，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養回來……
他記得莫晗離開的時候，麵色蒼白，唇瓣的顏色也不正常。
當時她急著離開，他也沒有機會多問幾句。
之後，他打她的手機，卻一直處於關機的狀態，再後來也是一樣。
沈東臨後悔了。
他應該帶她去吃晚餐，應該送她回去，親眼看著她走進傅家的別墅……
寧瑤見沈東臨剛才還打算將從鳳祥樓打包來的海參粥拿出來，可下一秒，他卻不知道想到什麽，整個人忽然愣住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她的麵色不由變了，說道：“東臨，你怎麽了？我都餓了。”
沈東臨愣了一下，不著痕跡地繼續手上的動作。
海參粥還是熱乎乎的，被他拿出來之後，就放在了病床邊的櫃子上，“你先自己吃著，我出去一下。”
不等寧瑤反應過來，沈東臨已經離開了病房，她張了張嘴，“你——”
又看了眼還冒著熱氣的海參粥，寧瑤咬咬牙，眼底溢出暴躁的戾氣。
“砰”地一聲！
滿滿的一碗海參粥撒了一地，空氣中漫開一股淡淡的粥香。
沈東臨並沒有走很遠，他就站在門口，拿起手機給莫晗打電話，“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您撥打的用戶……”
一連打了好幾遍，結果都是一樣的。
沈東臨猶豫了一下，又點開聊天軟件的對話框，飛快編輯了一段話：“晚晚，你到了嗎？看到信息給我回個電話，我擔心你。”
點擊發送！
他將手機重新放回外套兜裏，轉身折回病房。
幹淨的瓷磚地板上是香濃的海參粥，盛粥的飯盒孤零零地躺在牆角。
沈東臨一句話也沒說，就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語氣淡淡的：“我出去拿拖把打掃一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躺在病床上的寧瑤氣得麵色鐵青，一口悶氣壓在胸口，怎麽都散不開！
她眼裏有不甘，憤怒，怨恨……
沒一會兒，沈東臨拿著拖把走進來，他俯身將空了的飯盒撿起來扔進垃圾桶，又一點一點，將撒在地上的海參粥清理幹淨。
就這樣來回好幾次。
等沈東臨再走進房間的時候，寧瑤體內的怒火，就像是活躍到了極致，即將要噴薄而出的岩漿。
她揚起自己的手機，就朝著迎麵走來的沈東臨砸去，“砰——”
一聲巨響！
沈東臨沒有躲閃，任由手機砸在他的額頭上，光潔的額角上瞬間紅腫起來。
一時間，寧瑤就像是瘋了似的，怎麽都控製不住自己情緒，她竭嘶底裏地朝不遠處的那個男人大聲喊：“沈東臨！”
男人掀了掀眼皮，目光清清冷冷地看向寧瑤，說話的語氣也同樣清清冷冷的：“你聲音小一點，會吵到其他房間的病人。”
“小聲？”寧瑤氣極反笑，“沈東臨，你竟然讓我小聲一點！”
沈東臨似乎並不跟她計較，語氣依舊清清冷冷的：“這裏是醫院，你的身子也還虛弱，不易動怒。”
寧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好，我不動怒，我也不生氣，我小聲一點。”
“可是，沈東臨，你倒是告訴我啊！我到底哪裏比不上莫晗？是我沒她漂亮，還是我對你不夠溫柔？還是我不夠努力？”
為了能配得上他，她那麽那麽地努力。
別的女孩子都在約會打扮的時候，她泡在圖書館看書查資料，別的女孩子都在刷手機玩遊戲的時候，她還是泡在圖書館看書查資料……
她想，總有一天，他會對她刮目相看，而她也會跟他比肩。
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為什麽他心裏隻有莫晗？為什麽就不肯留給她半點希望？
沈東臨挑眉，淡淡地望著她。
寧瑤不閃也不避。
他最初注意到她是什麽時候？是她半路將他攔下來請教問題？還是後來她去他的律師事務所實習？
他也不是記得很清楚了。
其實，他並不討厭寧瑤，但也談不上很喜歡，可他無論如何都容忍不了她的算計。
“寧瑤，我已經答應娶你了，等你出院之後，我也會陪你去試婚紗，我會成為一個稱職的丈夫，也會成為一個合格的父親。”
這是沈東臨左思右想，唯一能給出她的承諾。
寧瑤忽然笑了。
這一笑，虛弱，蒼白，無力，又憤怒……
可沈東臨說的這些，不就是她一直都想要的嗎？
寧瑤微微偏頭，好整以暇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她喜歡足足足足七年的男人，說道：“東臨，就算不是我，晚晚也不會跟你在一起，如果她要喜歡你，不會等到現在。”
“這跟你有關係嗎？”
沈東臨冷漠地看著她。
事實上，他心裏又無比讚同寧瑤的話。
他認識莫晗二十年了，從年少到青年，從單純天真到如今的成熟算計，他見過她最美好的一麵，也即將見到她最黑暗的一麵……
“沈東臨，你是我的男朋友！”
“那又怎麽樣？誰規定的，我是你的男朋友就一定要愛你？”
那一瞬間，寧瑤覺得自己的尊嚴被他毫不留情地踩在腳下踐踏。
她眼眶泛紅，一瞬不瞬地盯著那一張棱角分明的麵龐，旋即。寧瑤忽又粲然一笑，“你不試一下，又怎麽知道你不會愛上我？”
“沈東臨，這世上的事情沒有絕對的，萬一你哪天喜歡上我了！”
“不可能！”
沈東臨否定得幹脆利落。
他怎麽可能喜歡上一個這麽有心機的女人！為了嫁給他，她竟然連排卵日都計算好了，就為了一擊而中，達到她想要的目的。
“沈東臨，總有那麽一天的，一定會有那麽一天的，你一定會喜歡上我。”
視線與那一雙灼亮的眸子撞上，沈東臨微不可見地眯了眯眼，心底深處忽然咯噔一聲，似有什麽很貴重的東西掉落了。
可他並沒有發覺，隻冷淡地睇了眼寧瑤，說道：“從你算計我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應該知道，就算我這輩子不能跟晚晚在一起，我也不會喜歡你。”
寧瑤死死地咬著牙，麵色慘白，“沈東臨，你非要對我這麽殘忍嗎？”
“你自討的！”
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那半張俊逸的麵龐沒有半點多餘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