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天諾駐足沉默許久,杜奇淩不知該如何說,隻能閉嘴不言。


    「說來某也是悲催,所見盡是套中套,這方世界對立的兩方都在謀某,便相伴無數歲月的本源兄弟也是相騙。」


    「更可笑的,卻是自己的分魂分身,也是在謀某。」


    「看得久了看得多了,卻發現便如祝融那廝說的,那些當年舊人無論善惡都在謀某,便他娘的算怎麽回事!」


    這話柴天諾是悶吼著說的,整個新天庭為之震蕩,杜奇淩緊忙搖頭:


    「那些至暗之地的分魂敢做,我可半點未有!」


    又是一陣沉默,過了半晌柴天諾才再次開口:


    「至暗之地你能看得多少,可知某的根本到底為何?」


    杜奇淩想了想輕搖頭:


    「看的感知的其實並不多,隻知諸多存在在謀劃您,便亙古之前的天諾神尊也是如此,為的便是把您引到大世。」


    「至於您的根本我看不到,隻知有意識閃過,便是一切希望的開端。」


    柴天諾再沉默,緊接麵上浮現淡淡輕笑,卻是讓杜奇淩有些心裏發毛的感覺。


    「不說那些煩心的事,與某說說當年天庭隕落之事,雖說已經聽過不少,但還是想聽聽你這親曆者所見。」.


    杜奇淩道聲喏,認真說了起來。


    便如柴天諾之前點點湊出的真像,世尊乃是虛空裏一方存在的一部分,無界祖師是另一部分,至於是否還有其他,除了他們無人知。


    世尊為大世至尊,但執掌大世的則是天庭,世尊一直在自己的那方世界隱居,偶爾行走天地間,修繕不完全之地。


    而天庭已經發現了大世的問題,也在想盡辦法修繕,若是能一直這般發展下去,大世被徹底修繕完好乃是看得見的結果。


    但是駕馭三十三重天闖進大世的無界祖師,把一切盡數破壞。


    將開始世尊與無界祖師同在時還好,重天仙家多少能聽進天庭話語,不敢恣意妄為。


    自打世尊消失,重天仙家便少了約束,不停天庭命令漁獲人間,最終矛盾越來越大。


    一開始玉皇大天尊隻是被動忍耐,可作為仙界新星的杜奇淩受不了那氣,便自己拉起山頭建立小天庭,拉著諸多同樣看不過眼的天庭仙家與那些重天仙家廝殺,倒也闖下不小的名號。


    不過杜奇淩其實也知曉,天庭背地裏與自己幫襯不小,諸多天尊仙君之所以加入小天庭,便是得了大天尊的安排。


    隨著時間推移雙方衝突越來越大,最終引人皇斬斷天路,從此天上歸天上管,地上歸人族管,而這,也是重天與天庭正麵衝突的開端。


    因玉皇大天尊被無界祖師抹殺,天庭很快被重天打碎隕落塵世,杜奇淩便帶著小天庭的高手在三十三重天打遊擊,想著總有一天重新建立天庭。


    可惜失去凡間支援,天上界又無根基,終究在大戰數百年後被重天仙家圍剿盡數泯滅,魂魄未如他人那般直入輪回,卻是飄飄悠悠回歸了至暗之地!


    然後在無數次的大世輪回重啟裏,慢慢消散了諸多記憶,近乎消散,直到那一天鏡花界被柴天諾開啟,所有謀算,終究開始運轉。


    「至暗之地究竟是何處?」


    柴天諾皺眉問,以他如今的能力能感覺得到,卻飄忽不定。


    感覺近時,仿佛便在己身識海,感覺遠時,卻是遠的超乎想想,仿佛比可能已經消失的前世,還要遙遠!


    「不知道,那裏是處異常神奇的地方,即非實也非虛,能關乎的,唯有夫子您的心意。」


    杜奇淩認真說,柴天諾皺眉:


    「非實非虛?」


    「便是非實非虛,或者說亦實亦虛,一切皆看您的心意。」


    「……某的心意。」


    柴天諾輕聲言,轉身返,麵上若有所思,杜奇淩亦步亦隨。


    回到雲洞附近,柴天諾認真與杜奇淩小桃花等說:


    「時間已經十分緊急,法則近乎消亡,要不了多久仙君甚或天尊都可下界。」


    「你等莫要再在這裏,須得離開古域,外圍勾勒大陣的劉博山李純一兩日後便動身前往北域。」


    「你們家大業大不好轉移,倒是可以去往西南國域統合力量,怎地也比飄在空中當靶子好。」


    「好不容易依著建木弄了這般大的地界,一旦離開可就再也飄不起來了。」


    杜奇淩有些不舍得說,柴天諾沒好氣的瞟了他一眼說:


    「天尊仙君麵前小小分神又有何用?」


    「有實力這般做叫傲然,沒實力卻硬要這般做,那叫犯傻!」


    杜奇淩咧嘴,好吧,老丈人說的對,還是要早做準備,盡早離去為好。


    「我已與柴仙言語,過兩日安排妥當事務便會領黃巾力士前來,西南國域與古佛國這裏,不容有失。」


    杜奇淩深吸口氣,知曉事態怕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峻。


    一位天尊攜數百神君前來,戰力超過西南國域加自己這小天庭無數,說不得,真會有仙君天尊落下!


    與小桃花言語,柴天諾與她留了厚厚一疊符紙,認真說:


    「凡事不要靠前,有危險你男人往上頂,若是有那不長眼的專找你麻煩,不要省,全扔出去轟他娘的!」


    這話一出口,原本落淚的小桃花噗嗤笑出聲,許久未聽爹爹這般言語了。


    「老爺這是何等境界的符咒?」


    丁醜好奇的問,柴天諾平靜的說:


    「不過仙君,天尊以上牽扯世界本源,刻畫符紙容易出岔子,仙君要好一些,畢竟不是本人,安全第一。」


    眾人看著那至少百十張的符紙咧嘴,若是一下全扔出去,便是天尊也得受傷!


    從洞天一躍而下,兩人很快落地,青牛已等在樹下,待二人上車立時奔向遠處。


    「老爺,可是要去古佛國?」


    丁醜出聲問,當年走的便是這條道,柴天諾點頭:


    「古佛國定然是要去的,當年若無大僧正與逸陽真人幫襯,你家主母早便去了,這個恩情須得還。」


    丁醜了然,難怪不單柴仙,便數百分神境黃巾力士也過來,如此戰力早已超出保護小桃花等所需。


    「還有,某要去看看我家大兒,這般久遠過去,到底有無孵出。」


    柴天諾看著窗外輕聲說,所有子女裏,真真正正與己過了一輩子,且在大世的,唯有化作石胎的柴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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