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熙同樣抹了把臉上的大汗,看著清爽無比的柴天諾羨慕的說。


    “拉倒吧,你們那是虛,若是體內正氣充足,便會冷熱不忌百毒不侵。”


    柴天諾正色的說,學子們聞言一怔,有些疑惑的問:


    “博士,真的假的?”


    “假的。”


    “……”


    看著學子們僵硬的臉麵,柴天諾笑成了一朵花,還是年輕啊。


    “夫君,你的意思是說,我之所以不出汗,也是因為正氣充足的原因?”


    柴蠻兒透過車窗好奇的問,柴天諾摸摸她那即便高溫下也有些冰涼的小臉,忍不住歎了口氣,我倒希望你能出汗,酣暢淋漓的出場大汗!


    便如吳侍郎所言,翻過山頭便能看到兵營,一座土石結構的兵營依河而建,看那斑駁的大門,修建時間肯定不短。


    隊伍還未行到兵營門口,便有兩都府兵迎了出來,他們早已接到通知,要為使團進行補給。


    吳侍郎和領頭的千總交接手續,柴天諾瞪大了眼,未曾想,竟然是老熟人,曾經和自己一起赴京報到的武秀才,王山榆!


    柴天諾的眼神一時有些恍惚,往昔時日曆曆在目,轉瞬已經過去兩年多,這時間真是如白馬過隙轉瞬即逝!


    與吳侍郎做完交接,王山榆來到柴天諾身旁,拱手為禮:


    “柴大人,許久不見,一向可好?”


    柴天諾同樣拱手為禮,感慨的說:


    “還行,山榆兄,一別經年,你如今可好?”


    “便如柴大人一般,還行。”


    兩人同時歎氣,往昔青蔥,已是不見。


    與在武學上舍時相比,王山榆麵相老了許多,臉麵橫了兩條疤痕,恐怕這邊疆的日子,並不好過。


    柴天諾也是同樣,這一年大多的日子經曆了許多許多,不再是那個清秀的少年,已成長為大華舉足輕重的文武翹首,身材麵相變化頗多,不然二公主殿下也不會認不出來。


    遠南營的兵卒正在往大車上裝載物品,比起之前的補給,這次多得多。


    畢竟跨過邊境之後,便是一望無垠的崇山峻嶺和繁茂的原始森林,根本找不到補給點,最少行進月數時間,才能入境他國進行補給。


    柴天諾伸手相請,兩人繞著林子邊緣邊走邊說:


    “自打我去了西北,咱們便再未相遇吧?”


    “不錯,秋闈我與本芳皆未中舉,年歲又超了,便被同時分配到了這裏。”


    “一下來到大華最南端,日子不好熬吧?”


    柴天諾感慨的問,遠南營周圍除了森林便是森林,走上一旬時間也見不到一處村鎮,想也知道,日子必然過的苦悶。


    不過王山榆的說辭,有些出乎柴天諾的意料。


    “日子與城裏相比確實有些寡淡,可與過去相比,卻充實了許多。”


    “遠南營的校尉大人是個閑不住的,每日帶著營裏兄弟爬山涉水打磨武藝,經常能弄些野味打牙祭,日子遠比我來之前想的好過許多。”


    說到這裏,王山榆指了指臉上的刀疤,笑嗬嗬的說:


    “再者說了,整日價都有不明人員想要越境擾邊,哪有那個時間胡思八想。”


    看著性情變得豁達開朗的王山榆,柴天諾欣慰的點頭,隨著時間推移,每個人都在進步。


    “本芳兄呐,我來不知道出來迎接迎接?”


    “昨晚有任務,他於校尉大人一同出去了,聽聞你要來他比我還興奮。”


    “曾與亞陸仙、文宗同行,足夠他吹牛皮吹整月的了!”


    看著滿臉笑意的王山榆,柴天諾也笑了,遠出萬裏戊邊,能有同鄉兄弟作伴,兩人屬實有福。


    兵營太小,使團人數又太多,便在兵營外的空地駐紮,晚上燃起篝火,眾人吃著剛剛補給的新鮮食材,皆是笑臉盈盈。


    “天諾,你與遠南營的那個千總相熟?”


    李正熙好奇的問,他是真未想到,如此偏遠的地方,柴天諾竟然還有熟人。


    端起湯碗喝一口味道濃鬱的菌湯,柴天諾點點頭,把往昔之事說了說,柴蠻兒也在一旁補充,當年從蜀涼行省一路走來,所遇事情讓兩位鄉下人大大開了眼。


    “這便是命數。”


    咬一口暄軟的蒸餅再喝一大口美味的菌湯,李正熙感慨的點頭:


    “若是當年你這兩位同年能跟緊你,今日的格局,應該不會弱於卞狀元申屠探花多遠吧?”


    “便如你說的,這就是命數。”


    柴天諾想了想,笑著說:


    “人生的選擇無數,岔道無數,我那二位兄弟從來不因他人眼光慢待與我,如此秉性之人,到哪裏也差不了。”


    “我們能夠相遇,有因果,與我們來說,皆為幸甚。”


    夜裏營地周圍燃起青蒿驅趕蚊蟲,柴天諾躺在車裏,緊摟著柴蠻兒,用身體與她渡點熱氣,原本喜歡冬天吃雪的毛刺丫頭,如今身體卻透著絲絲冷意。


    “夫君,你不在的那些日子,我做了許多夢。”


    柴蠻兒的螓首緊貼柴天諾胸膛,一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一邊喃喃的說。


    個頭比離開桃林山穀大了許多的青鸞伏在一旁,卻並未睡去,兩隻眼眸如寶石般閃閃發光。


    “夢到什麽,大碗的炸糕新做的酥餅?”


    柴天諾笑嗬嗬的說,柴蠻兒輕輕搖頭:


    “我夢見自己住在懸空的樓閣裏,無數仙女披著五彩霞衣於雲海穿梭,見到我的人,都會恭敬向我行禮。”


    “夢裏的一切真的很漂亮,但也很冷清。”


    “牆是冷的,地是冷的,便是那些恭敬與我行禮的仙女也是冷的,見不到半點熱氣。”


    把有些迷糊的柴蠻兒再往懷中緊緊,柴天諾輕聲說:


    “睡吧,有夫君在身邊,便不會冷了。”


    “嗯……”


    蠻丫頭聽話的睡去,柴天諾眼角微動,正在推算的左手無名指血肉模糊,有銀亮光芒微閃。


    第二日卯時,使團便開始收拾物品準備出發,有些焦慮的王山榆找了過來,懇請李正熙、柴天諾幫忙。


    兩人好奇的問他出了何事?


    王山榆苦笑的說:


    “校尉大人帶隊出行已過兩夜,我怕他們遇到事情。”


    “營內現在隻有兩都,實在分不出人手搜尋。”


    “他們因何事離開的營地?”


    李正熙皺眉問,使團事大,若不是十分緊要的事情,不可能出人幫襯。


    “前日一什與遠處巡邏時遇到不明匪徒襲擊,死一人重傷五人,校尉大人聽聞後,便帶三都人馬前去探查,到如今還不得歸,恐有事端發生。”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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