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血祭之影


    “浪飛雲”的死,如同一顆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本就壓抑不安的氛圍。純陽山門內,各種流言蜚語開始悄然傳播,恐慌情緒在中小宗門和散修之間蔓延。盡管以明霄真人、清微道尊為首的核心高層迅速出手,嚴厲彈壓任何動搖軍心的言論,並以雷霆手段加強了各處的巡查與防護,甚至由青華大帝出麵,以天庭名義擔保與會者的安全,但那股無形的陰霾,卻已難以徹底驅散。


    凶手的目的顯然達到了——分化、威懾、動搖人心。尤其對於那些受邀前來、本就在觀望或心存猶豫的勢力而言,“浪飛雲”的慘狀無疑是一記警鍾:摻和“噬界幽影”這攤渾水,是要付出生命代價的。


    接下來的兩日,純陽劍宗內部的氣氛變得愈發詭譎。盡管再未發生命案,但各種“小意外”與“怪事”卻層出不窮:有弟子夜巡時莫名昏迷,醒來後記憶缺失,隻記得一陣陰風;有客舍半夜傳來詭異哭聲,查無所蹤;更有數名修士聲稱在夜深人靜時,看到模糊的黑影在山林間一閃而逝,追之不及……


    真真假假,虛實難辨。但無疑,這些事件進一步加劇了緊張與猜疑。純陽劍宗的弟子們疲於奔命,各方賓客也暗自提高了警惕,彼此間的信任變得脆弱。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純陽殿”側殿內,福德與秀文的處境也變得微妙。他們被嚴加保護,幾乎足不出戶,與外界聯係也受到限製。玉虛子、慧明禪師、玄都道人輪番坐鎮,長風子師徒亦在鄰近殿宇隨時策應。然而,這種保護也意味著隔離,他們能感受到,有些原本對他們抱有同情或好奇的目光,漸漸多了幾分審視、疑慮,甚至隱隱的排斥——仿佛他們是不祥的源頭,帶來了災厄。


    “秀文,你怕嗎?”夜深人靜時,福德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低聲問。


    秀文靠在他身邊,輕輕搖頭:“怕,但更不甘。我們做錯了什麽?為何要承受這些?黑石村的鄉親們又做錯了什麽?那些因‘噬界幽影’而死的無辜生靈又做錯了什麽?”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堅定,“我不想再逃了,也不想再連累他人。如果我們的存在真的是某種‘鑰匙’或‘契機’,那我希望,這把鑰匙最終能打開的,是終結那邪魔的門,而不是帶來更多的災禍。”


    福德握緊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傳來的溫度與力量。這個曾經單純善良的村女,在經曆了家破人亡、顛沛流離、生死追殺後,已然脫胎換骨,內心深處某種古老而堅韌的東西正在蘇醒。他自己又何嚐不是?從渾渾噩噩的土地神,到被迫卷入驚天陰謀,再到如今成為風暴中心,他也在痛苦與掙紮中,一點點找回、或者說,重塑著屬於自己的“道”。


    “你說得對。”福德目光望向窗外那籠罩在夜色與淡淡陣光中的群山,“我們不能永遠被保護,也不能永遠被追殺。大會之上,我們必須站出來,說出我們知道的一切。之後……無論昆侖之行是吉是凶,總要有個了斷。”


    就在二人低聲交談之際,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微的破空聲,隨即是玉虛子一聲低沉的輕“咦”。


    “何事?”慧明禪師的聲音響起。


    “有東西闖入防護圈,速度極快,氣息……很怪。”玉虛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玄都,你留守此地,護好二位小友。老道與禪師出去看看。”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已悄無聲息地掠出側殿。


    福德與秀文對視一眼,心中警惕。玄都道人已閃身進入室內,對二人微微頷首,示意他們稍安勿躁,自己則凝神戒備,靈覺全開,覆蓋整個側殿區域。


    殿外,夜風習習,月光被薄雲遮掩,星光黯淡。玉虛子與慧明禪師立於殿前小院的古鬆下,靈覺如同水銀瀉地,掃過每一寸空間。方才那一閃而逝的異常波動,已然消失無蹤,仿佛隻是錯覺。


    “禪師可有所感?”玉虛子傳音問道。


    慧明禪師雙目微閉,眉心隱有淡淡佛光流轉,片刻後睜眼,搖頭:“來去如電,氣息縹緲難測,非生非死,非虛非實……老衲亦難以鎖定。似乎……並非實體,亦非尋常鬼魅陰魂。”


    就在二人凝神探查之際,異變再生!


    隻見側殿後方,那片專門種植了寧神靜心靈草的“靜心圃”中,一株株原本青翠欲滴的靈草,毫無征兆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焦黃,最終化作一捧黑灰!而這枯萎的過程,正沿著某種詭異的軌跡,向著側殿牆壁迅速蔓延!所過之處,不僅草木凋零,連地麵石磚都失去了光澤,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生機與靈韻!


    更駭人的是,那枯萎軌跡的盡頭,隱約凝聚出一團不斷扭曲、變幻的灰黑色影子,沒有固定形態,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混合了死寂、虛無與惡意的氣息!影子中心,兩點猩紅的光芒緩緩亮起,如同惡鬼的眼眸,死死“盯”住了側殿方向!


    “什麽東西?!”玉虛子臉色一變,拂塵揮出,一道清光如匹練般卷向那灰黑影子和枯萎軌跡!


    與此同時,慧明禪師口誦佛號,一掌拍出,金色佛光化作巨掌,當頭罩下!


    然而,那灰黑影子極為詭異,麵對兩道淩厲攻擊,竟不閃不避,任由清光佛掌穿透其“身體”,卻如同擊中幻影,絲毫未能阻其分毫!枯萎軌跡依舊蔓延,瞬間已觸及側殿牆壁!堅固的、刻畫了防護陣法的殿牆,竟也開始以接觸點為中心,迅速失去色澤,石質變得酥脆,仿佛曆經了千萬年的風化侵蝕!


    “不好!是‘蝕靈幽影’!專噬萬物生機靈韻,無形無質,尋常法術難傷!”玉虛子見識廣博,立刻認出來敵,心中更是驚怒。此等邪物,通常隻存在於某些極端死寂或怨氣衝天的絕地,怎會出現在純陽劍宗核心區域?而且看其目標明確,直奔側殿,顯然是衝著福德、秀文二人而來!


    “阿彌陀佛!”慧明禪師見狀,不再留手,雙手合十,周身佛光大盛,化作一輪熾烈的金色驕陽,梵唱之聲響徹夜空!“大日如來淨世咒!”


    煌煌佛光,至陽至正,對陰邪之物有天然克製。那“蝕靈幽影”被佛光照耀,扭曲的身體頓時一滯,蔓延的速度明顯減緩,影子表麵發出“嗤嗤”的聲響,冒起縷縷黑煙,仿佛在被灼燒、淨化。


    然而,這幽影顯然非比尋常,即便在佛光灼燒下,仍未潰散,反而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直透神魂的嘶鳴!兩點猩紅光芒暴漲,枯萎軌跡猛然加速,殿牆被侵蝕的範圍迅速擴大,眼看就要破牆而入!


    側殿內,玄都道人已感應到外界劇變與那恐怖的侵蝕之力。他臉色肅然,對福德秀文急聲道:“二位道友,緊守心神,莫要妄動!”說罷,雙手快速結印,一道清濛濛的、充滿盎然生機的光幕自他體內擴展開來,將整個側殿內部籠罩。光幕之上,隱約可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虛影盤旋,正是昆侖秘傳的“四象封靈陣”,最擅防禦、隔絕外邪。


    幾乎在光幕成型的刹那,“轟”的一聲悶響,側殿後方牆壁被侵蝕出一個大洞,那灰黑扭曲的“蝕靈幽影”帶著令人窒息的死寂氣息,悍然闖入!兩點猩紅光芒瞬間鎖定被“四象封靈陣”光幕保護的福德與秀文!


    “吼——!”


    幽影發出無聲的咆哮,整個“身體”猛地膨脹,化作一張鋪天蓋地的灰黑色巨網,朝著光幕當頭罩下!巨網所過之處,空氣凝滯,光線暗淡,連“四象封靈陣”的光幕都劇烈波動起來,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四象虛影明滅不定!


    玄都道人悶哼一聲,臉色發白,顯然承受了巨大壓力。他修為雖高,但這“蝕靈幽影”詭異莫測,專門侵蝕靈力生機,正是陣法的克星之一!


    眼看光幕即將破碎,幽影的猩紅目光中已流露出殘忍的喜悅——


    千鈞一發之際!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一聲清越的童音,如同玉磬敲響,自九天之上傳來!聲音未落,一道熾烈無比、仿佛能洞穿幽冥的金色火光,如天外流星,自夜空中筆直墜下,精準無比地轟擊在那張灰黑色巨網的正中心!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金色火光轟然炸開,化作無窮無盡的純陽真火,瞬間將整個“蝕靈幽影”吞沒!那足以侵蝕萬物的死寂之力,在這至陽至烈的真火麵前,如同冰雪遇驕陽,發出淒厲到極點的嘶鳴,瘋狂扭曲、掙紮,卻迅速被焚燒、淨化,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火光斂去,現出一道身影——正是日前曾現身的那個童子虛影!此刻,他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周身燃燒著熊熊金色火焰,雖然依舊是虛影,但氣勢淩厲無匹,仿佛一尊小小的火焰戰神。


    “哼!區區一道‘蝕靈幽影’的分身,也敢在爺爺麵前放肆?”童子虛影撇嘴,手中火尖槍挽了個槍花,對著側殿外某處虛空一點,“藏頭露尾的鼠輩,給爺爺滾出來!”


    槍尖所指之處,空間一陣劇烈扭曲,一道籠罩在濃鬱黑霧中、氣息陰冷晦澀的身影被迫現形。那身影看不清麵目,隻露出一雙閃爍著幽綠鬼火的眸子,死死盯著童子虛影,聲音嘶啞難聽:“三壇海會大神……哪吒?你竟也在此?!”


    哪吒(童子虛影)掏了掏耳朵,老氣橫秋道:“認得爺爺?那還不快滾?趁爺爺我今天心情好,不想開殺戒。”


    黑霧身影沉默片刻,幽綠的眸子掃過已被哪吒真火淨化的幽影殘跡,又看向側殿內驚魂未定的福德、秀文,以及趕到的玉虛子、慧明禪師,最終落在哪吒身上,嘶聲道:“好,好一個純陽劍宗,竟能請動你這尊大神暗中守護。今日算你們走運。但‘鑰匙’之事,不會就此了結。大會之上,自有分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十六章:血祭之影(第2/2頁)


    說罷,黑霧身影猛地炸開,化作無數縷黑煙,向著四麵八方而去,瞬間融入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哪吒虛影並未追擊,隻是撇了撇嘴:“跑得倒快。”他轉身看向玉虛子等人,尤其是側殿內的玄都、福德、秀文,擺擺手道:“行了,沒事了。一道被祭煉過的‘蝕靈幽影’分身而已,本體不在此處。那藏頭露尾的家夥,修為不弱,但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角色,估計是對方派來試探兼滅口的棋子。”


    玉虛子與慧明禪師上前,鄭重行禮:“多謝三太子及時出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們深知,若非哪吒突然現身,以那“蝕靈幽影”的詭異特性,倉促之間,他們未必能護得福德秀文周全。


    哪吒虛影擺擺小手:“謝啥,玉虛老兒你也別客氣。爺爺我就是睡醒了閑得慌,順便活動活動筋骨。不過……”他小臉一板,看向福德與秀文,尤其是秀文,目光變得有些奇異,“你們兩個小家夥,身上的麻煩還真不小。剛才那‘蝕靈幽影’,分明是衝著徹底湮滅你們生機、阻斷某種‘聯係’來的。對方對你們,或者說對你們身上的‘東西’,忌憚很深啊。”


    福德與秀文連忙走出側殿,對哪吒大禮參拜:“晚輩福德(秀文),拜見三太子,多謝三太子救命之恩!”


    “起來吧,繁文縟節就免了。”哪吒虛影不耐煩地揮手,目光在秀文身上停留更久,忽然“咦”了一聲,伸手虛點,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沒入秀文眉心。


    秀文身體微微一震,隻覺得一股溫和卻磅礴的力量湧入體內,瞬間流遍四肢百骸,最後匯聚於丹田深處那團沉睡的、疑似泰山神力的光團周圍。那光團被金光一激,微微亮了一下,旋即恢複平靜,但秀文卻感覺,自己與那股神力之間的聯係,似乎清晰、緊密了一分。


    “果然……”哪吒虛影摸了摸下巴,小臉上露出與外貌不符的深沉表情,“你這丫頭體內的力量,有點意思。雖然還很微弱,但本質極高,與幽冥輪回相關,卻又超然其上……難怪那些藏在地溝裏的老鼠坐不住了。”


    他又看向福德,目光掃過他眉心(神魂烙印處),眉頭微皺:“你小子更麻煩,神魂裏亂七八糟的東西更多。那道古老神念碎片……嘖,麻煩,麻煩。”


    福德心中一緊,連忙問道:“敢問三太子,可知曉晚輩身上這些……麻煩的根源?可有化解之法?”


    哪吒虛影翻了白眼:“爺爺我怎麽知道?你們這些陳年舊賬,牽扯的因果太深,水太渾。想知道答案,去昆侖找清微老頭是對的,他的‘窺天鏡’和那塊破玉牒,或許能照出點東西。不過……”他頓了頓,語氣少有的認真,“你們兩個記住,無論看到什麽,聽到什麽,知道什麽,最重要的是守住本心。你們身上的‘因’,或許很古老,很複雜,但你們是‘現在’的你們。是成為‘因’的傀儡,還是走出自己的‘果’,全在你們一念之間。”


    這番話如同暮鼓晨鍾,敲在福德與秀文心頭,讓他們渾身一震,若有所思。


    哪吒虛影說完,似乎又恢複了憊懶模樣,打了個哈欠:“行了,熱鬧看完了,爺爺繼續睡覺去。清微老頭那邊應該也快有結果了,你們自個兒小心吧。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麽,對玉虛子道,“告訴明霄小子,對方已經狗急跳牆,開始動用‘蝕靈幽影’這種偏門邪物,說明他們對大會的忌憚遠超預估。接下來幾日,恐怕還會有更多‘驚喜’。讓你們的人都打起精神,尤其注意那些看起來不起眼、但氣息有絲毫違和的人或物。那‘無相魔種’的偽裝,雖然高明,但並非全無破綻——被種下魔種者,其情緒波動,尤其是恐懼、憤怒、狂熱等極端情緒,會有一絲不正常的、被‘放大’或‘扭曲’的痕跡,細心感應,或可察覺。”


    玉虛子與慧明禪師凜然記下:“多謝三太子指點!”


    “走了!”哪吒虛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衝天而起,轉瞬消失在夜空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一場突如其來的襲擊,就這樣被哪吒化解。但眾人心頭,卻沒有絲毫輕鬆。


    “蝕靈幽影”的出現,黑霧身影的警告,哪吒透露的信息……無不表明,敵人對福德秀文的重視與忌憚,已到了不惜暴露更多底牌、也要在大婚前將其鏟除或控製的地步。而“浪飛雲”之死與後續的騷擾,更是為了製造恐慌,分化瓦解“蕩魔大會”的凝聚力。


    “對方這是雙管齊下,一麵製造混亂,動搖人心;一麵精準打擊,欲除掉關鍵人物。”玉虛子麵色凝重,“三太子所言有理,接下來,我們必須更加警惕。淩虛!”


    “師叔!”淩虛子早已聞訊趕來,此刻連忙上前。


    “傳令下去,全宗進入最高戒備狀態!啟動‘兩儀淨魔大陣’全部威能,掃描全山,重點排查所有人員情緒異常波動!尤其是那些近日舉止有異、或獨自行動頻繁者!各峰長老、客卿,務必加強對所屬弟子、門人的監察與安撫!再發生類似事件,嚴懲不貸!”玉虛子語氣嚴厲。


    “是!”淩虛子領命而去。


    慧明禪師對玄都道:“玄都小友,有勞你繼續守護二位小友。老衲與玉虛道友,需即刻與清微道兄、青華帝君商議對策。”


    玄都道人點頭應下。


    待玉虛子、慧明禪師離去,側殿內恢複了暫時的平靜。但破損的牆壁、殘留的淡淡焦灼與死寂氣息,無不提醒著剛才的凶險。


    福德與秀文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沉重與決心。


    “我們……真的成了風暴的中心。”秀文低語。


    “那就站穩了,別被吹走。”福德握緊她的手,目光投向窗外那深邃的、仿佛隱藏著無盡危機的夜空,“大會,快要開始了。”


    距離“蕩魔大會”召開,還有七日。


    然而,就在襲擊發生的次日,一個更加驚人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震動了整個純陽山門,甚至傳到了百裏之外的地府營地與天庭雲駕。


    東海散修盟盟主,金鱗上人,於昨夜閉關靜室中,遭神秘強者刺殺!


    雖未身亡,但身中奇毒,神魂受創,昏迷不醒!凶手下落不明,現場隻留下一枚與“浪飛雲”眉心類似的、顏色更深邃的扭曲墨色符文,以及一行以血書寫的新警告:


    “此乃利息!大會之上,血祭開場!”


    消息傳來,舉世皆驚!


    金鱗上人乃是元嬰巔峰的大修士,東海散修盟的領袖,實力強橫,交友廣闊。竟在自家閉關靜室、層層禁製保護之下,被人悄無聲息地潛入、重創!這無疑是對所有參會者,尤其是各方勢力首領的赤裸裸威脅與挑釁!


    “血祭開場”四個字,更是充滿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瘋狂與殺意。


    一時間,純陽山門內,恐慌達到了頂點!中小宗門與散修中,已開始出現小規模的騷動與退出的聲音。即便是一些大宗門,也人心浮動,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明霄真人、清微道尊、青華大帝等人聞訊,第一時間趕往金鱗上人處。查看傷勢後,眾人麵色更加難看。


    “是‘虛無之毒’,混合了某種侵蝕神魂的詭異咒力。”清微道尊沉聲道,“與那‘虛無之種’同源,但更加歹毒。金鱗道友能保住性命,已是修為深厚、反應及時。但此毒如附骨之疽,極難拔除,需長期以純陽之力或佛門神通慢慢消磨。對方此舉,意在立威,更是要打擊我等的士氣與聯盟。”


    “猖狂!簡直猖狂至極!”長風子怒發衝冠,劍氣勃發,“竟敢對一盟之主下手!這是向我等正道宣戰!”


    青華大帝麵沉如水:“凶手能突破金鱗道友的閉關禁製,其實力與對陣法、隱匿的造詣,非同小可。更麻煩的是,其來去無蹤,我等至今未能鎖定其蹤跡。對方在暗,我們在明,如此下去,大會未開,我等已先折了銳氣。”


    “必須立刻找出凶手,穩定人心!”明霄真人咬牙道,牽動傷勢,咳出幾口淤血。


    “清微道兄,‘窺天鏡’陣法進度如何?可能借此追蹤凶手?”玉虛子問。


    清微道尊閉目感應片刻,緩緩搖頭:“陣法尚未完全成型,且對方顯然有備而來,以秘法或寶物遮掩了自身天機與因果。僅憑目前陣法的‘照影’之能,難以捕捉其確切形跡。不過……”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枚被我們掌控的‘虛無之種’之道標,近日有異常波動。其煉製者,似乎正在頻繁活動,且……與純陽山門內的某個區域,有過短暫而隱晦的共鳴。”


    “何處?”眾人精神一振。


    清微道尊伸手指向立體輿圖上的某個位置——正是“迎賓穀”深處,一片專供小型宗門與散修混居的區域。


    “那裏魚龍混雜,氣息混亂,正是藏身的好地方。”玉虛子眼中寒光一閃,“淩虛,立刻調集可靠人手,暗中封鎖該區域,逐一排查!清微道兄,有勞你繼續以道標與陣法監控,一旦發現確切目標,立刻出手,務必擒拿!”


    “是!”


    一場針對潛藏凶手的秘密排查與抓捕行動,在高度緊張與保密中迅速展開。然而,所有人都清楚,對方既然敢如此囂張地連續出手,必有後手。大會前的最後幾日,注定不會平靜。


    “血祭開場”的警告,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於所有參會者的頭頂。


    風暴,已然臨近。


    (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錦似尋緣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相遇相知到相愛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相遇相知到相愛並收藏錦似尋緣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