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又是大好風光,太陽升起地很早,當陽光照進窗子的時候,正好灑在雲兒得聽的側臉上,二人都不約而同地起身揉眼睛,而天蟬也已經被二人的動作給驚醒了,也自掀起了被子起床來說道:“真真不好意思,害你們在這裏睡了一宿。.info”語氣誠懇,言帶委婉。


    “沒關係。”雲兒聽了她這一句話,雖然右手還是在隱隱發疼,但是尚可以平息他心內的一絲氣氛,所以故作豪邁,也不完全對,其實雲兒本來就不是一個斤斤計較之人。


    得聽衝她微笑了一下,意思是沒有什麽大礙。


    “你的手……好些了沒有,昨天真對不住……”天蟬弱弱地說道,仿佛有很大的愧疚,一改昨日的不安躁動,今天顯得十分平靜也內斂了很多。


    雲兒自己思忖道:定是今日要同還青州,她寄人籬下,所以不得不在屋簷下低頭,故說出這些好言好語來寬慰他的心。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是江雲兒嘴上還是豪爽得很,趕忙說道:“沒事,我早已經忘卻了,你可是不用記得這麽緊的!”


    天蟬笑了一下,起身收拾床鋪。


    “天蟬,我們今日就動身了,你可是昨天沒有大礙罷?”得聽問道。


    “昨天無妨,可以走的,我們還是趕路要緊。”


    雲兒望了她一眼,這不服輸的性格倒是頗像言兒,可惜今夕非往昔,眼前人非當時人,雲兒隻是在心裏默默感歎一下,並沒有作太多遐想。


    “你無妨就好,隻是我們這一路少不了坎坷,出了這座城還要越過一座山,你可不能再像昨日那般任性妄為了。”得聽語重心長地勸說道,儼如一位和藹可親的兄長。


    “天蟬知道昨日失禮了,隻是當時有一點性急,所以沒有忍住就動手打了雲——江雲兒。”她害羞地說道,本來想說出的是雲兒,但是轉念一想竟是還沒有跟江雲兒熟到這種地步,所以不好開口叫得這麽狎昵。


    “其實不止動手,你還動口了……”雲兒摸著後腦勺笑了一下說道。


    “嘿嘿!”這回天蟬倒是沒有再拘謹了,開口笑了一下。


    “不過,你還是得穿著這身衣服,要是你扮回女裝反而難以上路了。”雲兒說道。


    “也不行,我們兩個人加上一個乞丐也是難以說得過去的,不如天蟬你換上雲兒的衣服同我們一起。”


    “穿上他的衣服?”天蟬有點緊張地問道。


    “好罷,就這樣罷!我可是很幹淨的!”雲兒爽朗地笑了一下說。


    “那……也好。”天蟬有點勉為其難的意思。


    雲兒這回有點想不通了,明明昨日還那麽豪放的一個女孩子為何今天竟有點忸怩反而婆婆媽媽起來了,他想道:女孩兒的心思真是難以猜透。


    “話不多說了,我們還是啟程罷!”得聽催促道。


    “走罷!”


    天蟬換了一身江雲兒的衣服,雖然肥瘦倒是合適,但畢竟雲兒高出了她許多,所以大小就有一點不合適了,雲兒看她那個樣子倒是頗為滑稽,忍不住走上前去替她卷起了袖口來。


    “多謝你。”她紅著臉說道。


    “小兄弟,舉手之勞!”雲兒半開玩笑似的拍著她的肩膀說道。


    天蟬下意識地躲了一下,雲兒這才想到畢竟她是女的,男女有別,趕忙收回手來,又對她笑了一下。


    三人付了房錢出了客棧,一路向北而來,已經出了這座城池,前麵就是那座橫亙在徐州跟青州之間的大山了,此山高大,名喚“小泰山”,以狀其雄偉難攀。


    “翻過這座山應該就是青州了罷!”雲兒遠遠望著說道。


    “嗯,翻過這座‘小泰山’就是青州的南麵了!”天蟬說道。


    “你說它叫‘小泰山’?”雲兒有點驚訝地問道。


    “是的,我從青州越過這座山時可是一陣好登攀,差一點就給滾落下來。”天蟬煞有介事地說道。


    “這麽厲害?”雲兒始終是不相信。


    “雲兒,你小心點不就是了,哪裏有這麽多廢話。”得聽斜睨了一眼雲兒說道。


    “哈哈,就是就是!”天蟬努著嘴對雲兒說道。


    “哼!走,攀山!”雲兒頭一揚,眉毛一調起來說道。


    江雲兒在前,後麵跟著得聽和天蟬,攀了沒幾步,雲兒忽而想到什麽似的說道:“天蟬你走過這裏,對這裏比較熟悉,還是你在前麵罷,我們在後麵保護你,你放心。”


    天蟬心裏一想也是這麽個道理,遂徑自趕到了雲兒麵前,帶起路來。因為她已經在這裏走過一次了,所以對於山路的好歹多少熟悉了一些,她在前麵不停地走,雲兒得聽二人在後麵不住地瞭望。


    這裏果真是難攀之極,路路交叉,道道掩映,岩石疊著岩石,斷崖掩著斷崖。若不是天蟬在前麵引路,二人怕是得費好大的功夫,而如今有了這麽一個熟悉路況的人,雖說是難攀了一點,但畢竟也還算攀地順暢。


    三人甫攀到山腰,看日頭也才隻有正午時分,但是忽而狂風大作了起來,雲兒感覺有一陣殺氣正在彌漫過來。


    風越吹越大,樹葉沙沙作響,已經有被吹到地上的了,日頭也是失去了光澤,竟然被黑雲遮蓋了起來,殺氣越來越逼近了,雲兒拔出了赤影劍橫在胸前,天蟬已經被雲兒擋在了身後。


    “裝神弄鬼做些什麽?出來倒是一較高低!”雲兒的聲音回蕩在山穀之中,一聲一聲催著可怖。天蟬下意識地捏緊了雲兒的衣擺,江雲兒冥冥之中想到了一個人,但還是轉瞬收回了心思,仔細觀察著周圍的近況。


    “嗖嗖”有東西飄過的聲音。


    天蟬已經快要貼近在雲兒的身前了,看得出來她很緊張。得聽已經拿出了伏穢念珠來,等待著。


    “沙沙”,有樹葉吹到雲兒的腳前。


    雲兒橫劍在胸仔細盯著眼前。


    “撲棱撲棱”,一群烏鴉竟然在前方躥了起來。


    “嗖”,快速的一箭射來,直撲雲兒的麵門,但是雲兒還不能躲開,他身後是天蟬,趕緊一側臉竟是用嘴吧咬住了飛刺而來的箭。


    “骨頭!”天蟬大叫一聲,雲兒這才照著鼻子下麵看過去,卻原來是一根骨箭。


    “啐!”雲兒一口將它吐了出來。


    “江雲兒!哈哈哈!你果然是到了!”一聲震動山穀的回響。


    “哼,等我的人可多著呢,死在我手上的也是不少,倒是我不殺無名之人,省得你作了無名之鬼!”江雲兒冷笑一聲說道。


    “哈哈,我就是兗州地皇弑八,看今日你能安全無恙地走過這座山否?”


    “哼!多管閑事!”


    “嗖”的一聲,還未看得清來影時,卻是早有一個黑色人影撲了過來,雲兒赤影劍往胸前猛力一劈,那個黑影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隨即江雲兒的赤影劍直往天上插去,伴隨著“撲騰”兩聲,雲兒的麵前已經出現了一個黑色衣衫之人。


    “嗖”的一下雲兒就飛身到了他的麵前,赤影劍已經抵在了他的胸前,那個人大叫一聲“呀”,趕緊往後退去,雲兒的赤影劍隨即直衝而跟,那人的腳踝處被雲兒的赤影劍劍尖挑上了,一道明麗的血口子從他腳踝處凸顯出來。


    得聽覺得還有高手在暗處隱藏,所以沒有離開天蟬,隻是警覺地盯著周圍,以防天蟬有什麽不測。


    又是“嗖”的一下,江雲兒又到了那個黑衣之人的胸前,赤影劍已經劃向了他的脖子,聽得一聲“哎呀”,赤影劍劃破了他的喉管,一絲血跡已經飛濺開來。雲兒覺得此人不是方才阻攔他們的那個神秘人弑八,聽得背後一絲聲音,遂知道上當了,趕忙回身去砍時,卻隻見從天而降了一個黑影一下把天蟬給抓到了半空,這個人才是屍八,無論是速度還是修為,都夠快夠深厚。


    得聽雖然警覺,但是碰上這種棋逢對手的人也是沒有辦法於自己晚了一步。


    弑八正在半空沾沾自喜,以為可以要挾江雲兒之時,卻沒有想到江雲兒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他感到背後一陣發涼,知道江雲兒已經衝他刺來了一劍,所以慌忙之下就隻有選擇一下把天蟬扔出去來回擊保命了。


    他這一扔不要緊,可是巧的很,正巧把天蟬給扔到山下,天蟬大叫一聲,已經跌落了下去,得聽趕緊飛身下去欲要去救天蟬,江雲兒倒吸一口涼氣,赤影劍已經插在了弑八的身後,弑八渾身冒出一股黑氣,江雲兒沒有心情再去對付他,隨手引了一個火訣,仙火已經在黑氣裏燃燒了起來。


    雲兒看到得聽跟天蟬飛速地下落,自己一個跟頭就翻下身去,加速向著天蟬而去,他知道得聽尚可以自保,所以徑自追上了得聽衝著天蟬而下。得聽看到雲兒已經超過了他並且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天蟬而下,遂收了一口氣,慢慢回身落下。


    雲兒以極快的速度徑直而下,但是天蟬畢竟是早於他掉落下去的,雲兒追了好久,竟是還在天蟬上麵,眼看得已經跌破了雲層,這就意味著快要到山下了,雲兒心內一緊,引了一個風元快速地墜落了下去,天蟬已經嚇得昏迷了過去,眼見得她快要掉到穀下了,雲兒一個加速抱住了她,他們晃晃悠悠地平穩降落在地上,雲兒覺得天蟬的身上很熱,眼睛深閉著,似乎是已經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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