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個女孩兒竟然一下坐到地上不起來了。


    “哎,我說,你先與我東西!”江雲兒氣急敗壞地說道。


    “與你東西?那你就可以扯爛我的衣衫了是不?”小丫頭不依不饒。


    “哈哈,就你這衣衫,破爛與不破爛都是一樣的!”雲兒忍不住張嘴大笑嘲笑道。


    小丫頭沒有說什麽,坐在地上就是不理會雲兒得聽二人。她把那條白色絲巾拚命在左手裏纏著,可以聽得到“嗞嗞”的聲音,雲兒聽得擔驚受怕,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會把絲巾扯破。


    “定!”雲兒一個向前點了那個女孩兒的穴道,那個丫頭一下就杵在那裏了。


    雲兒方向去搶那絲巾,不料那丫頭忽然大聲叫道:“非禮了!”


    雲兒張嘴吐舌唏噓了好一下,急忙用手點了她的啞穴。那個丫頭髒髒的臉上漲得通紅,隻是任由雲兒拿過了絲巾卻是急得說不出話來。江雲兒邊往自己右手腕上纏著絲巾邊惡狠狠地盯著她看,似乎即刻便要吃掉她一般。雲兒纏完了絲巾就推著得聽轉身要走。


    “雲兒,她——”得聽唏噓道。


    “哦,對了,還有她!”雲兒轉身朝她走過去,卻是見到她的臉上已經多了兩行淚水,淚水流得還挺凶的,倒是把她髒髒的小臉都衝幹淨了,雲兒倒是被她的樣子給驚豔了一下,所謂的清水出芙蓉在雲兒看來就是如此這般了。


    “不要哭了,我給你解開穴道就是了!”江雲兒有點愧疚地說道。


    雲兒說著已經解開了她的穴道,那個女孩兒竟然一下扯過了他的手放在嘴巴裏狠狠地咬了起來。


    雲兒隻覺得右手一陣疼痛,卻拿麵前這個丫頭沒有辦法,左手提在半空之中又放了下去。丫頭忽而張開嘴巴,雲兒抽出了右手,卻見右手手背手心上都一排排牙印,齒若編貝,雲兒當下又疼又惱。


    “好了,互不相欠!”丫頭趾高氣揚地說道。


    “今天走運碰到你!”雲兒氣憤未消地說道。


    “雲兒,天色不早了!”得聽在遠處叫道。


    雲兒看天色時,卻見日頭已經西沉,暮色開始四合了。


    “哼!”江雲兒轉身走開。


    那丫頭話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臉色一橫,也就轉身走了,二人相背而行,越行越遠,誰也沒有在意,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雲兒得聽二人一直沿著河邊往回去,走了有一會兒的功夫隻見暮色已經四合了,“轟”地一聲雷響,看這天氣要開始下雨了,二人趕緊往回趕去。


    方又走了沒幾步,“轟”地又是一聲雷響,這一下豆大的的雨滴開始掉落,二人開始小跑。就在這時候二人忽而感覺一陣殺氣逼來,但是看著四周時,不外乎都是正常,可卻沒有什麽風吹草動。二人心裏正納悶著,繼續往前跑。


    “唰”地一聲,一個黑色的人影從二人麵前橫穿而過,二人即刻立住腳步。


    “唰”地又一聲,又是那個黑色人影竟然奔向了二人的後麵,憑著江雲兒的反應跟劍法,這等雕蟲小技根本逃不過,江雲兒反手赤影劍一下後插而去,聽得“嗞喇”一聲,赤影劍上已經留下了一段黑袍插在了地上。


    “哼!”江雲兒轉身拔出赤影劍冷笑一聲。


    “嗖”的一聲,雲兒聽得頭上有異,赤影劍一下直插上去,“撲”的一聲,一個黑袍的人瞬間就立在了雲兒得聽二人麵前。


    他的臉陷在帽子裏,根本看不清,隻聽得他的牙齒在咯咯作響。


    “襲流訣!”雲兒引了一個水元向著黑袍飛去,黑袍大吃一驚還沒來得及躲避就被水元一下打在了胸前,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雲兒沒有動殺念,由著他一下越過頭上向後而逃了。


    二人又走了沒幾步,忽然雲兒立住了腳步說道:“不好!”


    “怎麽了?”得聽急忙問道。


    “那個乞丐——”雲兒說了一半。


    “對呀!她要是遇到這個黑袍怪家夥可就慘了!”得聽恍然大悟道。


    “可是這天氣——”雲兒看了一下越下越大的雨,不自覺抹了一下前額的雨水。


    “就怕她碰到。”得聽擔憂地說。


    “得聽,你先回客棧,我自己去罷!”雖然江雲兒的右手手背還在隱隱發疼,但是他始終覺得不能見死不救,這樣對於自己原來的過錯也算是一個彌補罷!


    這樣想著,江雲兒轉身往回飛身而去。得聽不放心,一下又跟上雲兒,一並飛去了。


    二人在這雨中飛奔了好久才曉得自己方才走了有多少路。


    “不會有這麽巧合罷?”雲兒邊跑邊說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得聽說。


    江雲兒住口飛速地往前趕去,得聽努力保持著不被他甩掉的速度。雲兒隻覺得眼前的景物都快速往後退去,雨簾,柳樹,還有小河。


    “啊!”二人同時聽到了一聲尖叫,是從前麵傳來的。


    “糟糕!”雲兒大聲說道,即刻加快了速度往聲音傳出的方向飛奔而去。得聽已經是到了最大的速度了,沒有跟得上雲兒,江雲兒一個加速已經把得聽落在了後麵。


    “啊!”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叫,江雲兒聽出是那個女叫花子的聲音,知道是碰到那個黑袍了,遂一下翻身而去。


    江雲兒翻過這一叢雜林,卻是見到黑袍正在舔舐著劍上的血跡,而那個丫頭的胳膊上已經多出了兩道劍痕。


    雲兒拔出赤影劍一掃,一道劍光就向著黑袍快速飛去,黑袍聽到背後有聲音,又感覺到背後一陣發涼,趕緊一躍而起,那道紫色劍光一下打在參天古木上,即刻斬斷了參天古木的碩大粗壯枝幹。


    黑袍大吃一驚,見識方才打傷的他的那個少年,不免一陣憤恨,但是又苦於不是眼前這個少年的對手,隻能恨恨地飛身逃離了,得聽飛來時黑袍轉身欲逃,二人差點撞一個滿懷。


    雨已經下大了,嘩嘩作響的雨水流下樹葉,流下雜草,徑直向著小河裏衝去,衝得一陣陣水聲。


    “真倒黴!你也夠倒黴的,這就是吃白食的代價!”雲兒收起赤影劍抹了一下前額的雨水說道。


    “啪!”響亮的一記耳光,那個女孩兒竟然打了雲兒一巴掌。


    雲兒挑起驚愕憤怒的眼光卻發現眼前這個女孩兒經過雨水的洗滌更加美麗了。他倒是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還倒是得聽有點氣憤,打抱不平地說道:“女施主你這麽做可就過分了,我們一路飛奔而來就為了救你,耽誤了回去,衣衫都已經淋濕了,你卻這樣對我們,有點說不過去!”


    “對,說不過去!”雲兒這才想起來什麽似的說道。


    江雲兒隻要不在關節上都是聰明靈秀的,但是一到了跟女孩子對峙的關節點上什麽聰明跟靈秀也都沒有了。得聽這一提醒,他才補充似的說道。


    “哼!”那個丫頭捂著受傷的胳膊大言不慚地冷笑一聲。


    江雲兒這才回想過來他受辱了,並且是自己的好心腸被人踩在了腳底。


    “我們走,還不如不來,真晦氣!”雲兒轉身對得聽說。


    得聽沒有動腳,好不容易救下這麽一個女菩薩如果不送佛送到西把她安置好,再被那個黑袍怪物給抓住可真是白忙活了一場。


    “可是她——”得聽的話還未說完,那個丫頭就說道:“我要跟著你們!”


    “為什麽?難不成我們還欠你!”雲兒轉身大怒道。


    “我不管,你們既然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就先讓我平安躲過這一個雨夜!”丫頭絲毫不愧疚地說了這一串話。”


    雲兒眉頭一皺,方想再說什麽,得聽衝他點了一點頭,雲兒眼珠一轉,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還是不要?”丫頭捂著胳膊不示弱地問道。


    雲兒沒有說話,轉身氣憤地前行了,得聽道了一聲“阿彌陀佛”,示意那丫頭跟著他們先去客棧,這雨已經下得是傾盆了,雲兒隻顧在前麵走,沒有留意後麵。


    “你就不能等我一下麽?”那個丫頭忽然換了一種近似受委屈的腔調對雲兒說。


    “阿彌陀拂,女施主你這可是如何是好?”得聽也是忍不了她的婆婆媽媽了。


    雲兒心底雖然一軟,但是手背上隱隱約約的痛讓他決定假裝聽不見,繼續往前走。


    “女菩薩,你怎麽不走了?”得聽帶著幾分怨氣說道。


    江雲兒立住腳步轉過身卻發現那個丫頭不走了。


    她正在哭,看樣子好像哭得很傷心,除去雨水的衝刷,江雲兒還能看到她的眼睛紅紅的。


    “你不走那黑袍怪物來了我們可就救不了你了!”


    江雲兒這一句話絲毫沒有要妥協的意思,丫頭竟然調轉方向朝後麵走去。


    “阿彌陀佛!女菩薩!”得聽在後麵叫道。


    雲兒一跺腳一咬牙,飛身過去給那個丫頭點了穴道,然後背著她就往客棧的方向跑去,得聽心想這一下倒是省了不少事,也自跟著雲兒跑了起來。


    店小二見雲兒得聽二人跳了窗子,以為他們也賒下房錢逃跑了,但是看他們的行李包袱還在,遂知道定是有急事,又見到方才那個自稱江雲兒的乞丐不見了,當下是猜到了好幾分。但當江雲兒背著她回來時,店家小兒卻是吃了一驚,就為了這個乞丐冒雨走了恁許久?這可真有點不通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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