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城主府書房。(..info)


    “嘿嘿嘿,子布,你又輸了。”


    張昭白一眼麵前小人嘴臉的張凡,滿心不爽。一大早他就被人給請了過來,說是張凡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到來才知道張凡要找他下棋,下一種張凡設計的“五子棋”,可以說是毫無技術含量的一種棋,隻要用心想輸都難。


    可是偏偏他就一直輸了一個時辰,沒辦法,張凡一邊下棋一邊騷擾他,總是聊一些自己怎樣設計陷害徐州軍的經過,“我派人決了沂河、泗河,現在下邳被全淹了,哈哈哈。”


    這叫張昭如何能不分心。


    於是乎,張凡*蕩的笑臉一次次的侮辱著他。此時此刻,他頓悟了,張凡就是在賭約即將勝出之時找他來顯擺的。


    “再來一局”。


    張凡興致勃勃的收拾好棋盤,望著張昭等著他落子。


    ‘徐州軍這次可能真的要大敗,難道我真的要遵守約定嗎?可惡,我不甘心。’張昭滿腦子都是賭約的事情,他不想加入黃巾賊,當初隻是為了盡快送出消息才假意投賊,是權宜之計。本想黃巾賊被徐州軍消滅後,他也能掃去汙名,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卻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樣,如今他算是被張凡一步步*到了懸崖邊。


    張凡見張昭在發呆,更是得意,笑的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花一般,“子布,別想了,快下棋,隻要你老老實實從了我,我就恢複曹家和王家的自由,不管怎麽說你都是賺到了,不是嗎?”。


    “此話當真?”


    “絕無虛言”。


    “好”,張昭拿起棋子落下。


    張昭去軍營中看過王朗和趙昱二人,身上毫無傷痕,但是雙眼卻毫無神采,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想起二人的樣子,他就心如刀絞,如果可以救出兩位好友,讓他以身侍賊也在所不惜,再說還有那一紙賭約呢。


    ‘小樣,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先有承諾,再有人質,我就不信你會反悔。爺真佩服自己的手段,高,實在高呀!嘿嘿嘿...’張凡心中美的冒泡,就像黃鼠狼給雞拜年吃了一頓肯德基一般。


    他本來就沒打算將徐州城的兩大士族趕盡殺絕,如果真殺了,黃巾就等於和大漢最強的階級力量作對,以後的麻煩太多。


    如果輕易就算了,起不到威懾的作用,以後再跳出來與自己作對怎麽辦,所以他不殺人,隻是搞臭曹、王兩家的名聲,讓他們身敗名裂,這樣絕對比滅族還惡心人。


    如此作為就是要告訴那些士族:我們很友善,但是如果你們自己找不自在,我們也不是好惹得。至於用王朗和趙昱威脅張昭,那隻不過是廢物利用一下罷了。


    張昭一旦靜下心來,張凡就很難取勝,兩人進入拉鋸戰階段,你一子我一子,很快棋盤上即將沒有落子的地方,一個天儀軍的士兵慌張跑了起來。


    “軍師,城外發現大量徐州軍。”


    “什麽?”


    張凡一個猛站了起來,手中的棋子落在一個不該出現的地方。


    張昭立刻落下一子,大笑道:“哈哈哈,我贏了”,他手舞足蹈甚為得意,方才張凡給他的所有羞辱,全部被他反過來扣在張凡頭上,這一刻是張昭有生以來最開心的時刻。


    他那句“我贏了”,不僅是說棋局,也在暗示賭約的事情。


    ‘坑爹的先曉,你他娘的就是個廢材’徐州軍出現在徐州城門前也就是說張維的任務完全失敗了,張凡所有計劃中最關鍵的一步被張維這犢子給搞廢了,說不定係統交給他的任務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那後果絕對不是他能承受的。


    其實如此重要的一步應該由張凡親自走,但是他太自負,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水淹下邳致徐州軍大亂,張維隻要帶著黃巾軍去收尾就行。至於如何收尾就與他無關了,這樣張維也可以幫他承擔一些罪孽。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張凡的“大姨媽”突然蒞臨,這個時代沒有防側漏的神器,他不敢到處奔波,如果飆紅就丟人丟大發了。


    “把這貨給我關小黑屋裏,看著就心煩”。


    張凡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沒功夫陪張昭玩兒小心思,直接命令士兵將他給拿下。


    小黑屋是張凡用來折磨王朗和趙昱的手段,無論誰被關上三天都能精神崩潰。


    張昭沒有反抗,大笑著隨士兵離去。


    張昭前腳剛走,張子儀和劉辟二人後腳就踏入書房,兩人滿臉焦急,劉辟更是急出一頭汗水。


    “小凡,你聽說了嗎?”


    張子儀一步跨到張凡身邊急道。她頭包黃巾,身穿銀色魚鱗甲,右手緊握腰間佩劍,背後披著火紅大氅,威風凜凜,英氣*人,比之男兒氣概絲毫不差。


    張凡還是第一次見張子儀穿甲胄,沒想到女人經過戰爭色彩的點綴,也可以如此英姿颯爽。婉約柔美與威武豪邁的完美結合,令張凡一時之間看呆了。


    “小凡,情況危急,你說怎麽辦?”,劉辟見張凡沒有回答,立刻增大聲音問道。


    張凡回過神,一攤肩膀無奈道:“我怎麽知道”,他在二人詫異的目光中整理一下衣衫,向門外走去,“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兩人相視一眼,他們第一次見張凡沒信心的樣子,轉頭已不見張凡的身影,連忙快步跟上。


    徐州城西門,徐州軍已經擺開陣勢,可是全軍缺乏雲梯,一時也拿徐州城沒有辦法,曹豹下令命士兵伐木趕製雲梯,自己先一步策馬來到城門前。


    “張凡何在?”


    張凡此時剛好趕到城牆上,聽到曹豹的問話,高聲回應:“曹將軍別來無恙,你的人馬似乎少了一多半,讓我數數...隻剩四萬人了呀!比我軍也多不了多少嘛”。


    張凡發現城牆上的黃巾軍士兵握著武器的手已經發白,臉上表情緊繃,眼中的懼意顯而易見,他們都在害怕。這不能怪他們膽小,現在城中隻有天儀軍和影子軍共三千士兵,麵對四萬大軍,是個人都會怕。


    說實話,張凡也怕,他依稀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越跳越快,但是這種畏懼的情緒絕對不能表現出來,否則己方懼意更濃,反而助漲徐州軍的氣焰。


    所以他調侃曹豹一句,提醒已方士兵,我軍未有什麽損失就消滅敵軍一多半軍力,徐州軍沒什麽可怕的。同時告訴曹豹,你們不行,回家洗洗睡吧!


    果然,張凡這一招很有效果,城牆上的士兵懼色稍退,最起碼眼中的畏懼已經消失,但是他們還是很緊張。


    “該死”,曹豹低罵一聲,心中滿是屈辱,如果不是雲梯還沒有準備好,他就直接下令攻城了。


    曹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平靜道:“你少逞口舌之能,徐州城內應該沒有太多守軍了吧!”


    “呀!你怎麽知道的?城中現在隻有不到三千守軍了。”


    張凡立刻驚呼一聲,慌張道。


    曹豹一下子愣住了,哪有直接將自己底細全部告訴敵人的,這不是傻了嗎?張凡傻嗎?可能你問遍全大漢都會是一個肯定的答案,“你傻,張凡都不會傻”。


    “此話當真?”曹豹盯著張凡問道。


    張凡掛起淡淡的笑容,平靜道:“你猜”。


    ‘尼瑪,我真的很不喜歡與張凡交談的感覺’。


    曹豹總感覺自己如同霧裏看花一般,摸不清真假,這種感覺很蛋疼。


    他沉吟了許久,突然抬頭道:“張凡,隻要你們主動退出徐州城,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決不食言。”


    ‘想試試水的深度嗎?’張凡立刻明白曹豹的用意,笑道:“嗬嗬嗬,曹將軍真是仁慈,那我就先謝過曹將軍了。要不你給我軍一天時間,明日就出徐州城如何?”


    ‘等明日黃花菜都涼了,他到底是想退還是想拖延時間呢?’曹豹腦子轉動起來,逐字分析張凡的話,想從中發現張凡的真正意圖。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暗道:‘無論張凡是真退還是想拖延時間,都說明他底氣不足,看來城中真沒有多少守軍了’,他心中頓時舒暢許多。


    “其實...我挺喜歡徐州的,不想離開。”


    張凡幽幽的聲音傳來。


    曹豹的臉一下子徹底黑了,‘幹,他是在玩兒我。’他又沉默了。


    “曹豹,你到底想怎樣?要攻城的話就快點兒,爺分分鍾幾百萬上下,可沒閑功夫陪你聊天。”


    張凡似乎失去了同曹豹繼續閑扯淡的心情,突然高聲喝道。


    曹豹被他的突然轉變打個措手不及,強自鎮定下來,見張凡轉身要離開,立刻喊道:“等等”。


    張凡站定,淡淡的望著他道:“快說。”


    曹豹感覺自己就像是找長官回報情況的小卒子,心裏堵得慌,“張凡,你可敢與我打一個賭?”


    “打賭?我最喜歡了,你說說。”


    “我們各率一百士兵赤膊對戰,輸的一方任由對方發落,如何?”曹豹統軍多年,練兵更是有一手,他親自訓練有親衛三百,個個都是軍中的精英,這個賭是他的強項。


    曹豹本來想找張凡談話探探徐州城中的虛實,可惜一番交談下來,他徹底暈菜了。


    他也想過攻城,但是如果久攻不下,很可能被從下邳歸來的黃巾賊前後夾擊。來偷襲徐州城本就是一次賭博,一次不成功便成仁的賭博,既然是要賭博,為什麽不選擇自己最有把握的呢?


    所以這次的對賭就出現了,曹豹有把握隻要張凡敢答應,他就一定能擒下張凡,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行,兩個時辰後城外見。”張凡答應一聲,轉身離開。這是拖延時間的大好時機,他不得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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