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掏出來2張新票,200元。


    “閨女,你拿這個錢,去買點兒下酒菜,我要和他倆兒喝酒!一醉方休!”小饅趕緊接過了錢,奔小賣店而去。


    燒雞烤鴨,叉燒鵝,還有一些花生米,醬牛肉,午餐肉,海石花涼拌菜,罐啤酒,稀裏糊塗買了兩大包才回家。


    院外的一棵老杏樹下。放了個吃飯桌,然後拿來幾個蒲團和起子,打開了啤酒蓋子,李洪不顧了輩分,親自給方達和在一旁始終默不作聲、過分低調的餘生滿上。


    “來,我先敬酒,敬酒餘生小兄弟,如果沒有你的聰明智慧,操控全局,將壞人活活製伏,哎喲我這條老命估計未來幾十年,活著都費勁嘍。”說完一飲而幹。


    餘生趕緊客氣幾句,


    “咱們以後都一家人,不都是互幫互助嘛,沒什麽好客氣的。”然後也一飲而盡。


    這在此刻,


    “啪嗒啪嗒”。半空裏,掉下來了幾顆熟透的杏子,又紅又黃又透亮,在尾巴處,竟然


    “汩汩”冒出來了香甜的蜜汁,那甜汁,就像一個小嘴兒,在說著甜甜的話語。


    而且還恰巧,落在海石花的盤子旁邊。頓時,杏子的別致芬芳拔地而起,幾個人不約而同都振奮起來。


    李洪又是大手一揮,


    “小饅,你還不趕緊摘一盆杏子洗洗,給我們幾個都嚐嚐鮮兒?”


    “嗨嗨好嘞,知道啦!”小饅興高采烈搬過來小木凳,拿過一個盆子,扒葉伸手,專撿黃紅軟的去摘,然後撤身去清洗。


    沒多會兒,桌上就是滿滿的一盆大黃杏,而且都暈染一疙瘩紅。方達見了笑了,瞅了一眼小饅,小饅也紅了臉,那樣子,像極了這一顆顆熟透了的杏子。


    李洪又接著依然不顧輩分,敬酒方達,


    “來,我再敬酒我的姑爺,我就一閨女,你倆要好好過日子。我就等著你們倆能夠給我生一大群孩子,我來看著解悶哈哈……”小饅一聽,紅了臉,


    “爸爸,瞧您說的,這麽早,就孩子孩子的。”


    “哼,我也八成猜到你們倆說什麽懷孕了、是騙我的,就為了讓我鬆口,支持你們倆結婚而已。”李洪說完,嘬了一口酒。


    方達也紅了臉,瞄了一眼小饅,為了不破壞吉利喜氣,他回複,


    “嶽父大人,小婿我,一定照您的囑咐,去,”還沒說要去幹什麽,就見小饅輕輕一拍打他的小手臂,


    “哎呀!你在說什麽嘛!”拍打完了,她捂著臉跑了。她去廚房拿來了這幾天的杏仁碎過來,杏仁碎裏還零星鋪散著翠綠的海帶菜。


    “給你們吃這個,這是我平時最愛吃的,”而且還在盆裏,放了幾個勺子,


    “這裏我放了蒜末,很正宗的涼拌菜!”餘生,大家都一起推杯換盞,最後,就見李洪的麵頰都紅撲撲了,估計也是多了。


    方達和小饅一起扶著他老人家進屋歇息,等都出去了,李洪躺在炕頭,一陣壞笑。


    哼,我哪那麽容易醉?我不就是,想故意放你們的水嘛。誰還沒年輕過嗎?


    你們的心思我都懂。如果沒我看著,八成你倆現在,早就在院子那棵老杏樹下滾床單了吧?


    哼,所以說,我不醉也要裝醉,給你們個偷吃的機會,誰讓我著急想抱孫子呢。


    …………餘生用井水洗了洗臉,詢問了句:“大舅哥,你們什麽時候去領證呀?”方達想起李豹那個隨時的炸藥包,趕緊回複,


    “哦明天就去,別看到時夜長夢多,早早領了就踏實了。”小饅見方達領證的迫切,麵頰又飄來了紅雲,她看向了餘生,鄭重說道:“謝謝你,成全了我們兩個。”餘生聽了,


    “哎呀不用客氣,過了門以後,我們都算一個大家庭的,不用見外的,所以我不幫你們、幫誰呀?”其實餘生也差不多喝夠了,他想起身告辭!


    畢竟給大舅哥親自出手做了這件人生大事,也算是鬆了一口氣,不然這迷局真是無法攻破!


    就在此刻,鴨子們慌亂從豆角架起身,


    “嘎嘎嘎嘎”扭動身子奔跑,一直奔跑到桌子旁才止步,尋找主人求庇護。


    嗯?怎麽肥四?大家一愣。就見李虎,竟然從天而降。他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嘴裏還不幹不淨罵罵咧咧,


    “你們這一群臭狗養的!天打雷劈的一群壞種!”氣呼呼說完,抄起來他丟下的木板車,抬起來車轅子,拉著就往外奔去,搞走他送來的幾大件。


    方達看著他一瘸一拐離去的胖腫身影,問道,


    “妹夫,他以後不會再接著搞事情吧?”小饅也是兩眼惶恐,表示同問。


    餘生笑了,


    “放心吧,他以後不會找你們的麻煩,這次是野狗出麵搞了他,他不會再敢胡作非為了。畢竟野狗,是他永遠惹不起的存在。”說起這個,方達忐忑看了一眼餘生,


    “妹夫,野狗這麽複雜的人物,你是怎麽搞定的?”餘生微然一笑,


    “放心吧,我隻是知道了野狗的一些秘密,然後用此交易了他給咱們幫這次忙而已,別的太深入的交集,啥都沒有。而且這次交易,就已經清盤。”方達叮囑:“是啊妹夫,既然這件天塌地陷的事情都辦妥了,那麽以後就少和危險的家夥們打交道。”餘生點頭:“放心吧,我和他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以後也不會有交集的。”說完他又看了看月光下,與小饅牽手的方達,知趣說道:“我走了,回槐花村去。怕你妹妹等急了,溜溜一天沒回去了。而且你要記得,明天清早咱倆定好,相聚村口買稻穀!”方達笑了。


    不知餘生這句


    “定好了”,是不是在逗他。方達鬆開了小饅的小手,拍了拍妹夫的肩膀,


    “哈哈,明天見!”…………杏樹下。小饅低垂著麵頰,搓動著小手,正在等著達哥哥。


    方達一見,其實他也不知怎麽才好,雖然年歲大了好幾歲,但是,畢竟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不過喝了酒了,他的心有些飄。小饅想趁熱打鐵,忽然撲進達達的懷裏撒嬌,


    “達達哥哥,我今天就想,我今天就要,”達達一愣,


    “想什麽?要什麽?”


    “哼!你壞!反正明天就領證了嘛!達達哥,我要嘛,”她躲在他的懷裏,來回扭動熱乎乎的身子。


    這,讓方達有些按捺不住。就見他一咬下唇:“哎,是,反正左右都是那樣。不過,我們都是彼此的初次,那麽,我有個建議,第一次,我們可不可以,去3公裏之外的一個紅雲山莊去?就算是我們旅遊結婚?”小饅一聽,雙眼放亮。


    “那個地方都是外地遊客、富人們結婚來的休閑之所,很貴的!”她嘴上說貴,其實臉上也泛起明媚的笑靨、羞澀,還有眼神的閃躲。


    因為她早就聽說,那裏麵雖然貴,但是風景可是別有洞天呐。方達不再說下去,


    “初次,彼此互不辜負,就去一把也好!一生一次的,不用計較太多!”於是他倆的手扣在了一起。


    …………此刻,李洪根本沒睡。他臉蛋紅撲,趴在窗台,一直乜斜看著她倆的舉動,包括他們摟著說話。


    一直看到方達對他的女兒摸頭發摸臉,摟著她出了院落,他才開心笑了。


    一朵鮮花,終於不用插在臭狗屎上了。今個,自己的女兒,就算找到歸宿了。


    哎,熬了20幾年了,她娘去世早,他一把手拉扯孩子多年,小饅如今23了,好容易有主了,終於有人疼了,真是不易呀。


    反正方達那孩子,老實巴交,挺不錯的心性,小饅跟了他,不會吃虧的。


    想到這裏,他才消停躺回去到炕頭,轉眼鼾聲如雷。…………3公裏,他們順著土路前行,路過一片片玉米地還有茶樹林,立刻就到了。


    紅雲山莊。門口的牌坊很氣派,雕龍刻鳳,各種藝術雕塑羅列眼前,周圍奇花異草,簡直亂花了眼。


    方達牽緊小饅,奔裏麵而去,嫵媚俊俏的迎賓員小姐,俯身彎腰,對他們表達著最舒適的禮儀。


    最後方達和小饅選了水上行舟。他們帶著忐忑與神秘期待,跟著迎賓員一起穿花度柳,一路婀娜前行。


    一片湖水映入眼簾。順著歪斜錯落的台階,婉轉而下,腳下踩著滿是青苔與落花,那落花,是純潔的梔子花,香味撲鼻。


    青苔處,很快落下了他們的腳印。小饅心情大好,方達也是。方達見四處無人,隻有遠處山影綽綽,還有近處的湖水小舟,還有這詩情畫意的花草,感動之餘,便俯身,拾起來了零碎的幾枚梔子花。


    他將它們尾部捏在一起,形成了一簇後,扭身給小饅輕輕簪在了耳畔。


    小饅朝他羞抿一笑,方達的眼前,是女孩,是長發,是純潔的梔子花,更是一片笑靨璀璨。


    最後一層台階處,便是一葉小船。到了小船處,就算到了地方。迎賓員看著這一對幸福小情侶、笑了笑點個頭後,便扭身順台階旋即而上,消失在了暗色蒼茫裏。


    見沒人打擾了,方達與小饅相視一笑,又鬼鬼秘密牽起手來。蓄謀已久的偷吃終於要得逞了,不由得周身莫名振奮。


    他倆彎身,進入船艙。迎麵是一扇蘆葦編織的木門,就像土炕鋪的炕席,木門上懸掛一串紅豔豔的大辣椒,旁處還有芝麻杆幾串,更有幾串花生栗子還有紅棗、好幾串來懸掛,很有氣氛。


    方達知道那個幾串的寓意。大辣椒就是代表開門紅、日子紅紅火火;花生栗子棗子,代表早生子。


    而那一串很短的芝麻秸,代表一推此門,那就是未來的日子芝麻開花節節高。


    他與小饅,一起推門而入。這小船,雖然外表都鋪著草席,門口還土裏土氣掛滿那些農家的吉利物件,沒什麽別致可言,但是進入了船屋裏麵,原來又是一番春景。


    四周懸掛幾幅油畫。方達和小饅,麵對著那幾幅圖,看看的就捂住了臉。


    因為那幾幅圖,太不正常了哈。第一幅圖:香妃被寵。唉呀媽呀,周圍蝴蝶款款,香妃被一個啥皇帝摟著寬衣解帶,滿麵含笑,那眼神曖昧的實在不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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