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熾,我就靠一會兒……」薑蒔開口說,喉嚨突然的一陣幹澀,就連發出口的聲音也透著無力感。


    其實她也不想這樣的。


    要強了小半輩子的她,真不想在任何人麵前都流露出軟弱的一麵,尤其還是在溫熾麵前。


    可人就是這樣,再堅強,也有扛不住的時候,也有想找個人依靠的時候。


    溫熾聽著她的話就不動了,由著薑蒔摟著他的腰。


    他沒有安慰,沒有心疼,隻是冷眼低頭看著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溫熾才冷冷地提醒她,「姐姐,別這樣……彎彎,還在。」


    輕飄飄的話從溫熾嘴裏說出來的那一刻,薑蒔的身體陡然一僵,旋即,一抹自嘲的笑容掛在了嘴邊。


    「抱歉。」她趕緊撒來了手,抬頭時,果然就看到薛彎彎站在不遠處。


    那雙盯著自己的眼睛,裏麵寫完了怨毒的惡意。


    薑蒔倒抽了一口涼氣,表情瞬間冷漠了起來,「唐突你了。」


    其餘的,她再也沒有多說什麽。


    擦了下眼角的濕意後,立刻繞開了薛彎彎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溫熾看著她上了車,揚長而去,視線過了好久才收回來。


    薛彎彎嘲了嘲,「她那個樣子未免也太刻意了。」


    她以前覺得薑蒔這人挺光明磊落的,至少有話直說,有人也是當著麵能勾/引就勾/引了,但沒想她還是表麵一套,背地裏又是一套。


    之前她還誤會是溫熾對她念念不忘,現在看來,真是薑蒔死纏著的。


    溫熾臉色不太愉快地說,「以後看到她,繞著走。」


    「溫熾!」薛彎彎不服氣道,「憑什麽我繞著她走,她算什麽呀!」


    「你這麽單純,你玩得過她?」溫熾壓了下眼尾,衝著薛彎彎露出了一抹敷衍的笑,「像她那樣的,十個加起來都比不上一個你。」


    薛彎彎半信半疑地聽著溫熾的話,想了想,到底還是被溫熾哄好了。


    跟個撲棱蛾子似的撲進溫熾的懷裏就要索吻,然而剛踮起腳,就發現溫熾的衣服上不知何時沾染了鮮血。


    不多,但明顯是剛弄上去的。


    薛彎彎有些不放心,還以為是溫熾受了傷,連忙要檢查,「你是不是哪裏傷著了,趕緊讓我看看呀。」


    「沒有……」溫熾喉嚨一哽,瞬間想到了什麽。


    —


    薑蒔車子開了不到一刻鍾就有些吃不消了。


    耳朵一直嗡嗡作響,伸手一摸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流了血,怪不得從剛才開始就覺得頭疼,也聽清楚。


    她勉強將車子熄在了路邊,於是就靠著椅背休息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不僅沒有緩過來,甚至覺得更嚴重了。


    薑蒔想了想,到底還是給林念喬打了電話。


    林念喬倒是接了,但電話那頭特別嘈雜,像是為了什麽設計方案在吵架。


    薑蒔聽得心煩意亂的,當下就把電話給掛上了。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薑蒔實在是吃不消了。


    兀自翻了一下電話簿,找來找去,最合適聯係的反而就剩下申林了。


    「申哥,忙嗎?」薑蒔叫著他。


    申林的頭皮一下子就麻了,薑蒔每次這麽叫他都沒什麽好事。


    但是,薑蒔沒什麽大事基本不會找他的。


    薑蒔這人,自覺過了頭,從來都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


    嚴於律己的人,往往也是可怕到了可憐的地步。


    申林對薑蒔的「感情」挺複雜的,一方麵厭恨她當初對鹿斯銘的冷情決絕,一方麵又心疼薑蒔的孤苦無依。


    所以這會兒接到薑蒔電話時,申林沒由的有些不放心。


    「你說。」


    「哥,我不太舒服。」薑蒔趴在方向盤上,沒什麽力氣,僅僅是這麽一句話,就讓她覺得頭痛欲裂。


    申林哪聽不出薑蒔的不對勁,登時詢問道,「你在哪?」


    薑蒔報上了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後,就直接掛了電話。


    —


    溫熾陪著薛彎彎在念溪村這邊逗留了一陣,溫熾也講起了他小時候曾經跟母親在這邊住過一段時間的事情。


    隻是避重就輕,絲毫沒有提及那個大姐姐就是薑蒔這件事。


    等溫熾回憶完往事後,時間也不早了,他這才帶著薛彎彎朝市區方向趕去。


    半路上,薛彎彎突然叫了一聲,「好像是薑蒔的車,那個男人是誰?」


    因為車速太快的緣故,溫熾直接開了過去,哪裏還看得到什麽薑蒔的車,什麽男人。


    申林帶薑蒔到醫院時,已經不早了。


    掛了急診,照了ct,輕微的腦震蕩,耳膜有些受傷。


    薑蒔有氣無力地靠著走廊的椅子,頭靠著冰冷的瓷磚牆壁,整個人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挺讓人心疼的。


    申林看了一眼後,到底有些於心不忍,於是給鹿斯銘打了電話。


    鹿斯銘接到電話的時候,正陪著溫硯琛還有溫若顏吃飯。


    電話掛了一次,又打了一次。


    溫若顏放下了刀叉,語氣十分平和,「有事就接吧,溫家家規沒那麽嚴格。」


    鹿斯銘聞言,這才推開身下的椅子拿起手機站了起來。


    走到客廳才接通了電話。


    申林在電話裏簡單地說了一下薑蒔的情況。


    鹿斯銘緊了緊眼眸,回頭看了一眼溫若顏後立刻掛上了電話。


    回到餐廳後,鹿斯銘直言道,「伯父,抱歉,公司臨時有事,我得提前走了。」


    「公事要緊,你去忙吧。」溫硯琛沒什麽表情,抬頭看了一眼鹿斯銘後,便讓傭人送他出去。


    經過門口時剛好碰上了極少回來的溫熾。


    鹿斯銘腳下一頓,藏於鏡片後的眼睛突然一亮,陡然莞爾,卻什麽都沒說直接離開了溫家。


    到醫院時,申林已經替薑蒔辦好了住院手續。


    走廊上,申林等著鹿斯銘的到來,見他來了,臉上緊繃的神色立刻鬆了下來。


    「先生。」申林亟不可待地衝到了鹿斯銘的麵前。


    「怎麽樣?」鹿斯銘問。


    「輕微腦震蕩,耳膜受了傷,估摸著聽力會受到些影響。不過……」申林頓了頓,拿出了全身ct的報告,「薑蒔動了腎髒移植手術,這事兒您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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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金鏈花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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