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勢力在一夜之間倒向城北。


    幾乎不用青龍幫出兵,那些城南大佬就紛紛向青龍幫宣誓效忠。


    他們很多人都被召見進了城主府邸。


    據說有一半人都沒能走出來,走出來的人一談到城主府邸,都不由得驚恐萬狀,不寒而栗。


    據說那一天,城主府邸的藍色變異鱷魚吃得很撐。


    風雨飄搖的一天就那麽過去了。


    公寓中。


    唐緣君終於從那間臥室走了出來。


    她告訴羅嚴說:“今天下午時間留給我,我要出去殺人。”


    羅嚴腦袋很疼,他剛整頓好新來的小弟,又去給田多兒的鋼琴老師交了精神損失費,答應同對方共進晚餐,對方才肯繼續教田多兒。


    田多兒倒是賴在宮詩顏家裏不願走了,如今公寓裏,隻剩羅嚴和唐緣君獨處。


    有時候田多兒在這裏,這位國民女神多多少少還會克製一些。


    田多兒不在了,國民女神張嘴就是打打殺殺。


    整個第37號安全區就那麽大,哪有那麽多人給她殺。


    隨便找幾個殺了?


    不可能的。


    國民女神又不是傻子,殺人之前肯定要去分辨。


    一切是非,在國民女神冷冰冰的眸子裏,仿佛頃刻可斷。


    羅嚴就是產生了這種感覺。


    也不知道為什麽,羅嚴總會覺得這位國民女神可以看穿一切。


    至少在善惡這方麵,她應該能夠有十分準確的判斷。


    所以想隨便找幾個替罪羊是不可能的,說不定到時候女神一怒,他的小命就直接交代在那裏了。


    羅嚴覺得還是不讓這位女神走出家門為妙,出去就死人,這麽下去第37號安全區就沒人了啊,所以他竭力勸止:


    “你的傷完全好了,我看你的臉色還不太好,看起來很蒼白,我建議還是留在家裏觀察兩天為妙。”


    唐緣君沉聲說道:“我已經完全好了,要不你試試我的劍?”


    羅嚴咧嘴一笑:“那倒不用了,我相信。”


    唐緣君毫不避諱說道:“去給我找到足夠多的該殺之人,如果找不到,就用你來充數。”


    又是充數。


    羅嚴當然不想充數。


    所以得盡快出門打工,賺取保命業績。


    ……


    碼頭幫地處邊緣,城內風雲驟變的消息傳到他們這裏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


    他們也知道自己這鳥不拉屎不招人待見,自以為沒人看得上這一畝三分地。


    誰知道第三天,一夥人就衝進了他們的地盤。


    羅嚴手下這五十號人上次來的時候,是小心翼翼。


    這次來卻是做足了充分準備,而且名正言順。


    也不怕別人懷疑他們有什麽特殊目的。


    碼頭幫領頭的外號“漁爹”。


    這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滿臉黝黑,表麵看起來像是親爹一樣和藹可親,實際上心狠手辣,很會投機,要不然在前夜,也不能沉著城內大亂,進城打劫。


    所以他們以為,進入自己地盤的五十人是找他們清算的。


    眼見對方隻來了五十人,他們也不怕。


    漁爹腰間掛著一把三十年前的左輪手槍,看上去鏽跡斑斑,實際上威力絲毫不弱於當今的製式手槍。


    漁爹已經數不清自己用左輪射爆了多少人的心髒,剛開始還有興趣查一查,後來爆了一百多人之後,就失去了耐心。


    大家知道,今天又可以看見有人胸口炸出一個大洞了。


    對麵領頭人是一個瘸子,拄著拐杖蹦蹦跳跳而來,一步一個拐印。


    漁船上的人看了,都是露出譏諷的笑,手裏的魚叉也就握得沒有那麽緊了。


    瘸子高飛帶人來到漁船下麵,點名要見漁爹。


    漁爹站在那很符合他年紀的老舊甲板上,往下麵狠狠吐了一口粘痰。


    粘痰迎風飄十米,啪的一下打在高飛臉上。


    眾漁民又見識到了漁爹粘痰神技,都是暢快大笑。


    高飛哪受過個這個侮辱,受辱程度比被人甩了一巴掌還強烈十倍。


    一時間,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隻見漁爹輕輕擺手,頓時有十餘艘漁船向岸邊駛來,船上一兩百號漁夫拋錨下岸。


    氣勢洶洶和高飛對峙起來。


    高飛用紙巾擦了擦臉,心裏正盤算著一會兒怎麽羞辱對方,才能出了這口惡氣。


    雙方人聚在一起,倒是沒有爆發激烈衝突。


    這時,漁爹也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下漁船。


    漁爹腳下那雙擁有二十年曆史的靰鞡鞋踩在地麵上,眾多漁民就都是一陣興奮亂叫,為漁爹搖旗呐喊。


    前日進城搶了不少女人,可是讓這些漁民漢子爽快了,不僅於此,他們還搶了幾十個未滿十八的孩子。


    那些孩子必須從小調教,這樣才能成為他們忠心耿耿的漁奴。


    為了淩辱女人,為了霸占漁奴,他們也得堅定站在漁爹後麵,和這些來犯者玩命。


    正當他們和高飛一夥人對峙的時候,都沒發現他們身後的水麵上,有人突然冒頭。


    帶人擺陣仗,打群架,占地盤,那是莽夫才會幹的事情。羅嚴自認為不是莽夫,所以他才會在城南打遊擊,把趙奇龍那一夥人玩得團團轉。


    而這次,他更是直接下水,帶著大虎二虎直接摸到敵人身後,找準機會上了漁船。


    幾乎每個漁船上都有飽受折磨的女人,還有被打得渾身是血的漁奴。


    在高飛拖住碼頭幫的空隙,羅嚴將他們全部釋放,並用早已準備好的小船接走。


    下一刻,大火轟然爆發開來,十餘艘漁船接二連三泛起大火,漁民們賴以生存的寶貝就那麽直接葬身火海了。


    等漁民們都反應過來,已經是為時已晚,他們隻能看著自己吃飯的家夥,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一個又一個沉入水底。


    很有漁民都是爆發震天的哭喊聲。


    “誒喲,老子都船哦!”


    “老子剛搶來的媳婦還在船上呢啊!”


    “哪個天殺的放的火啊!真是日了你血奶哦!”


    “……”


    漁爹沒有哭也沒有喊,就那麽欣賞著焰火,等焰火燃燒至高潮時,他轉身一槍,打中高飛的心髒位置!


    就是高飛吸引了他們視線,並牢牢拖住了他們,即使是用腳趾頭想,也完全能確定是對方搞的鬼!


    瞬間,高飛就被左輪巨大的衝擊力打了一個跟頭。


    衝突一觸即發,但又很快嘎然而止。


    漁爹沒有第二次開槍的機會,其實當他第一次扣動扳機的一瞬間,他的視野就開始旋轉起來。


    然後他就產生了疑問。


    為什麽會轉呢?


    轉得我好暈。


    而且我好像是在飛。


    等他墜落。


    啪的一聲摔在地上,他才看到自己的無頭屍體兀自站在那裏。


    這一刻,他明白了,原來是自己的頭掉了。


    然後,他的記憶就永遠定格在了那裏。


    縱橫河道三十年的漁爹就那麽輕鬆讓人削掉了腦袋,這是誰都想象不到的。


    其實他死得很活該。


    當羅嚴從那幾艘漁船中解救出來數十名婦女,以及未成年時,那一刻,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去死了。


    最後,是那位突然出現在場中的國民女神出了一劍,判處了他的死罪。


    大家看著那位突然出現在場中、不似人間凡物的絕色女子,那一刻,他們的內心中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他們震驚於女子的美麗,多過於女子隻出了一劍,就殺了那個縱橫河道三十年的人物。


    比起欣賞那女子的美,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身後的大火又算什麽。


    失去了剛前來的女人和漁奴又算什麽。


    自己的老大被削掉腦袋又算什麽呢?


    隻需欣賞那份美麗一刻,人生便足以,死而無憾。


    他們這樣想著,然後就真的死了。


    唐緣君來了,自然就不會隻殺一人。


    羅嚴給了她殺人的理由,給她展示了漁民的罪惡,那麽他們便可以去死了。


    一百多號漁民,在無聲中紛紛死去。


    高飛捂著劇痛的胸口,在手下的攙扶下爬了起來。


    他抽出已經被打爛的防彈衣,暗道:


    “還好信了宮兄,多穿了一層防彈衣,要不今晚就交代在這裏了。”


    等他反應過來,便看見場間已經多了一百多具屍體。


    沒有人能夠給他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麽。


    殺戮發生在短短的一分鍾之內。


    如果非要描述,或許可能有人會說,那位絕色美女在人群中跳了一支舞。


    然後那些人的腦袋上就都是多出了一個血洞。


    除此之外,還應該怎麽描述呢?


    羅嚴看見了,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這位國民女神更強了。


    比重傷之前還要強。


    他心裏乞求這位女神一定要及時停手,要是沒殺暢快,把他的那些已經看傻了的小弟一塊殺了就不美妙了。


    那一刻,她翩翩玉立,降臨塵世。


    那一刻,她舉劍四顧,無人敢戰。


    那一刻,她將這隱藏在塵世的汙垢都抹殺了個幹淨,然後覺得心情舒暢,便飄然遠離。


    獨留一地被驚得跳出眼眶的眼球。


    後來,羅嚴將那些屍體全部扔進大火,處理幹淨。


    回去的時候,他警告眾人說道:


    “今天的事情不許說出去,誰敢說,那麽誰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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