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01


    【注:因為72章情緒表達不夠,略修改,不是特別介意的就不用重看了,也沒改很多】


    隻是幾步路而已,周恒清坐在那,卻心髒就劇烈的鼓動著,呼吸不穩。


    他原本沒打算留下來。隻是剛在下車那會站在陽光下,看著笑著的大著肚子的林月,想起宋煜城一個人在車裏,恍惚做的決定。


    看著宋煜城,他有些氣喘籲籲的急急匆匆道:


    “我想做。”


    之前的所有的焦躁不安徹底爆發,變為不知從哪來的恐慌。


    宋煜城看著他,有點愣。然後有些不安的問:“你怎麽了。”


    他緊緊的盯著宋煜城,呼吸有些急促:“不怎麽,我就是想做。”


    其實他一點也不想做,不論生理和心理都沒有那個衝動。


    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把這種要將人逼直顫抖的恐懼往哪發泄。


    不安,焦慮,害怕。


    像像孩子找不到父母,像貪財者發現自己所有的財物不見,像將餓死之人再無任何果腹之物,像癮君子沒有了毒品而毒癮發作。


    像行走於蒼茫昏暗的森林之中,四周都是千篇一律的大樹。他根據自己的目標,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轉身,才發現忘了自己來時的路。


    如同即將失去或是即將錯過什麽。盡管現實中一切如故。


    他想做些什麽,比如擁抱,比如接吻。想把這種恐懼不安迅速平複下來。


    隻想得到一種平靜。


    他明顯的不安似乎感染到了。宋煜城看了他一眼,轉頭掃了幾眼窗外,確定沒人後快速的側身摟過他的肩然後吻了下他的唇。


    “提前一下。”


    宋煜城深深看他一眼後匆匆鬆開了他,發動了車。接著又看了他一眼,補了句:“安全帶。”


    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隻是按照宋煜城說的扣上了安全帶。之後才有些反應過來宋煜城那句“提前”說的是吻,因為他以前多次強調過不許宋煜城在上床之外的情境下和他接吻。


    實際上剛才那會他根本就沒注意這問題。因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焦慮不安折磨著,在想如何平靜下來。


    而宋煜城剛好給了他那會他想要的。


    並不是吻,而是安撫與平靜。


    之前那些躁動慌亂的情緒,在充滿了陽光的幾乎半開放空間的偷偷摸摸的淺吻下,逐漸像潮水般褪去,將危險陰暗的礁石全部暴露出來。


    他應該感到來自另一種原因的不安,但現在更多的,是困在黑暗中卻怎麽也逃不掉的絕望。


    他以為他習慣了。


    但當他看見隱約透來的光的時候,他發現他不僅沒有完全習慣黑暗,現在甚至連光都已經無法習慣了。


    他覺得自己像餓的等死的狗,看到骨頭瘋了似的跑去追,怎麽也追不上。


    就算最後餓的累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快死了,那塊骨頭也還是在他不近不遠的地方,怎麽都夠不到,隻能等死。


    是誰在耍他。


    是誰在用那根“骨頭”玩弄他。


    是誰把一束光照到他跟前,卻讓他呆在黑暗不許碰觸光。


    是誰。


    是誰。


    是誰讓他,如此,不得安寧!


    周恒清從沒有像今天這般的主動過。


    一切都是他先挑起來的。


    進了門是他先摟住宋煜城然後吻住對方,是他先手忙腳亂的去解宋煜城和自己的衣褲,是他一個趔趄先把宋煜城壓到了冰冷的地板上,然後和宋煜城的下身緊貼著摩擦。


    他們的吻幾乎就沒斷過。


    那會他和毒癮犯了似的,腦子裏什麽都是混沌恍惚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隻是得到平靜。


    以前出現這種狀況時沒有宋煜城,他找張力做代替,或者用自/慰解決。而現在宋煜城在這裏,他就完全的無所顧忌了。


    現在和他一起呼吸急促的、和他擁抱的、和他接吻的、和他摩擦著沉浸於快感中的,是真真正正的宋煜城,比代替或自/慰來的要真實鮮明的多。


    但他卻覺得,這所有的,都隻是他一個人。


    他碰觸不到他。


    他碰觸不到宋煜城。


    他們之間永遠隔著什麽,他永遠都碰不到。


    就和當年,305和306,離的再近,看得到、聽得到、感受得到。


    但永遠隔著。


    他起身後兩隻手撐在宋煜城身上,跨在宋煜城胯上,想自己直接坐下去。這種“技術”活他從來沒做過,自然也不清楚到底應該怎麽來,幾次下來當然是全部失敗。


    他本身就焦躁不安,幾次的失敗更增加了他的緊張焦慮。他茫然不知所措,隻好氣喘籲籲慌慌忙忙的又俯身吻住宋煜城。


    結果還是宋煜城摟著他翻身把他壓了下去。


    他緊緊摟著宋煜城的脖子不肯鬆手,呼吸有些困難也不肯停下吻。卻見宋煜城磨磨蹭蹭半天還在做準備工作。


    他終於停下了吻,看著宋煜城,氣喘籲籲的說不用做準備,直接做。


    宋煜城微微皺著眉,注視著他說:“不行。”


    他有些煩躁的說有什麽行不行,有時候不是和直接做差不多麽。


    的確如此,有那麽幾次宋煜城的確是沒怎麽給他準備就直接做了,粗暴的和強暴差不多。他們當時亢奮的和磕了藥似的,而且他像個變態一樣伴隨著疼痛得到了極大的快感。


    而宋煜城這會卻說“不行”。


    宋煜城注視他良久後問:“你到底今天怎麽了。”


    “沒怎麽。”他皺著眉不耐煩道:“應該是你怎麽了。不想做是不是?不想做就滾開,我自己來。”說罷就要推宋煜城。


    宋煜城將他猛的按回地麵,卻沒有真的就直接做。而是皺著眉不安的低吼:“你又這樣了周恒清!你有什麽事是不是就不能好好給我說出來!”


    “我就這樣!”


    他再也忍不住,瞪著宋煜城大吼起來:


    “我就是不能好好說不出來!我就是說不出來!


    “我說不出來!


    “我說不出來啊!”


    他說不出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他隻是想發泄,想做,想平靜。


    但要他說什麽,說原因,說想法,他說不出來。


    宋煜城緊緊皺著眉的注視著他,他氣喘籲籲的盯著宋煜城。


    但很快,他就沒了氣勢。


    “別再問了……我說不出來……”


    他幹啞著嗓子,呼吸顫抖著,斷斷續續的說著。微微縮著身子。茫然無措,甚至是有些驚恐不安的看著宋煜城。竟像是受了極大地委屈:


    “我……我隻是想做……


    “我不知道……別問了……別問了……”


    宋煜城沉默的注視了他一會,側身將他靜靜抱起來摟在懷裏,吻了下他的額頭,將他抱得緊了些,低聲緩緩道:“知道了。我不問了。”


    周恒清在宋煜城懷裏微微蜷縮著,雖然宋煜城低聲的安撫讓他似乎稍微平靜了些,但他卻不敢再想著和宋煜城怎麽樣了。僵著身子,像受了驚嚇般不敢再碰觸或再亂動。


    他不明緣由的,害怕和宋煜城再有任何多餘的碰觸。


    這和之前慌亂不安的來源不同,並逐漸越來越鮮明,變為新的恐懼。


    他想推開宋煜城,一個人到一個沒人發現的地方進行自/慰。和以前一樣,將躁動的情緒發泄。


    因為這一陣和宋煜城上床次數的頻繁,以及沒有像今天這般強烈的焦躁不安的情緒,所以自/慰對他來說是很早前的事了。最近一次還是在和宋煜城斷了關係後在廚房的那次。


    然而就算此刻真真正正的宋煜城在旁邊,他也已經覺得,很遙遠了。


    遙遠到讓他覺得,宋煜城,好像已經不在他身邊了。他必須靠想著自/慰的yin穢的場景和那些朦朦朧朧的幻想,組成一種刺激,維持和滿足自己的內心的需要。


    所以沒有宋煜城也可以。


    沒有宋煜城,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一個人,也可以。


    他恍恍惚惚的想著,甚至已經無法意識到宋煜城還摟著他。他隻是覺著他現在所靠著的,就像是一個小小的隱秘的角落。


    這個“角落”和其他角落不一樣。這個“角落”讓他安心,所以他哪也不想去。


    環境的安全使他更加強烈的想要發泄。周恒清更加往裏的縮了縮,然後忍不住,顫抖著伸出一隻手,自/慰起來。


    他側過頭,額頭抵在“角落”,閉著眼捂著嘴,低低的喘息著。


    腦子裏卻是空白,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


    他以為,隻有他一個人。


    宋煜城怔怔的看著他,震驚與不解。


    他不知道這些,隻是還沉浸在從快感中達到平靜的一個人的世界裏。


    而靠著這個“角落”,他感到莫名的平靜和高興。甚至忍不住露出笑容。


    嘴被捂在手下,隻能聽見喘息,笑容自然是看不出來。但眉眼中明顯透出來自快感之外的喜悅。


    這時他在進行“自我減壓”的那隻手的手腕被輕輕握住。


    他一愣,接著就發現了自己在做什麽,所有的意識和注意力瞬間都回來了。猛的睜大了眼,慌忙的縮回了手,推開了宋煜城。低著頭沒敢再看對方。


    【心理防禦機製】:個體麵臨挫折或衝突的緊張情境時,在其內部心理活動中具有的自覺或不自覺地解脫煩惱,減輕內心不安,以恢複心理平衡與穩定的一種適應性傾向【發現這個題目比較合適,因為清粥的“防禦”不止“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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