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20


    兩個人出了食堂,站在門口。外麵本來因下雨而陰暗的天這會已經進入夜色。道路旁的路燈已亮了起來,在柔和的燈光的籠罩下,墨色中的雨像銀絲般。


    宋煜城撐開傘打上,周恒清卻握住傘杆,勾著唇角看向宋煜城:“你平衡性太差。”


    “你想把一袋子的蝴蝶酥都淋濕?”宋煜城看著周恒清笑著,沒鬆開傘柄。


    “我把袋子紮好了,而且我不會一隻手邊拎著袋子邊打傘?”周恒清也沒放手。


    “行了,打個傘有什麽爭的。”


    “沒什麽爭的就把傘給我。”


    雖然食堂這會沒什麽人,但還有些學生從食堂出來。從兩人身邊路過時都會往這兩個看起來像老師打扮卻為個傘僵持著的人看一兩眼。


    於是周恒清忍不住了,鬆了手,淡淡說“隨你”。


    接著兩個人又在學校裏轉了轉,發現比以前多了一棟教學樓。轉到了足球場時周恒清說:“倒是挺久沒踢球了。”


    宋煜城點點頭:“等過一陣涼快些,周末叫人一起踢球。”


    周恒清嗯了一聲,說:“到時候叫我。”


    路過足球場旁的廁所,周恒清鬼使神差的掃了一眼,又迅速的將視線挪到一邊。


    他和宋煜城第三次就是在這。


    那時,抵觸、矛盾、恐懼、不安、疼痛。一切化為無聲在當時的黑暗中。


    然而當年燈壞著的黑漆漆的廁所,裏麵的燈明晃晃的亮著。


    當年的那些感受和情緒現在也不複存在。他現在已經會主動去吻宋煜城,緊緊摟著對方,張開腿在對方身下呻吟喊著對方的名字,有時還要去清理留在自己體內的那些屬於對方的東西。


    對比一下,真是恐怖。


    他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他會變成這個樣子。(..info無彈窗廣告)而這都是一點點、一點點改變,不知不覺積累的結果。


    那種震驚悚然的感覺也隻是一瞬間。他已經習慣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了。


    第三次前他和宋煜城吵的時候他揪著對方的衣領說什麽來著?


    啊,是“你別把我當可以隨意上的婊子”。他當時是這麽說的。


    現在他自己已經自願當婊子了。


    雖然說這是生理而導致的,但這也是事實。他屈服了。


    路過宿舍樓時,周恒清和宋煜城專門跑去看當年住過的宿舍樓。不過樓管不讓進,他們也就隻能在外麵看看。


    他看著305和306的陽台,還有中間那堵牆。想象著當年他和宋煜城大晚上是怎麽在陽台上挨著那堵牆趴在欄杆上眺望著遠處的燈火聊天的。


    周恒清抬頭看著,突然笑了,說:“說來你怎麽有大晚上呆在陽台的怪癖。”


    宋煜城笑了笑,說:“清靜。”


    “我當年還真是打擾你了。”


    “你那會是打電話呢吧我記得。”


    “對,我被甩了。因為那妹子喜歡你。”周恒清看了眼宋煜城,幹脆地陳述。


    宋煜城聽後笑了:“這不是才有機會遇到好的麽。”


    周恒清點頭:“那倒是,林月挺好的。”


    “我呢?”


    周恒清聽宋煜城問道,看向對方。宋煜城正在微笑著看著他。


    他勾起唇角不客氣的嘲弄:“滾吧你,遇到你我算倒了八輩子黴了。”


    宋煜城一點也不介意,笑著說:“那也挺辛苦,好歹是八輩子。”


    第四十九章_第三者


    兩人轉的差不多了便往學校外走。半路上周恒清手機突然響起來,兩人就停下了腳步。周恒清一邊猜想著是不是林月一邊將手機拿了出來,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後卻吃了一驚,接著有些無措不解的看向宋煜城。而宋煜城正麵無表情的過分平靜的看著他的手機屏幕。


    周恒清是怎麽都沒想到朗韻居然把電話打來了。


    “你和我出來這事你給朗韻說沒?”周恒清眉頭也微微皺起。


    “說了。”宋煜城平淡的回答。幾秒鍾後唇角卻揚起細微的弧度,接著他伸出手對周恒清說:“把電話給我,我知道她想幹什麽。”


    周恒清怔怔看著帶著淺笑著的宋煜城,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緊崩了起來。不知是下雨了有些涼還是有點淋著雨了,竟覺得有些冷。


    他一時半會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給,總覺得宋煜城這好像是要和朗韻吵;不給,這是人家家裏的事,他也管不到。


    就在周恒清矛盾的這會宋煜城便直接從周恒清手裏把手機拿走了。周恒清還沒來得說什麽宋煜城就把電話接了,帶著微笑,第一句就是:“你有完沒。”卻以一個陳述句的語氣,到最後一個字時降到冰點。


    電話那邊頓了下後傳來了尖銳的女人的說話聲。周恒清雖然聽不清是在說什麽,但從急促的語速和尖銳的聲音判斷,朗韻絕對是怒不可遏的在嗬斥宋煜城。而宋煜城拿著電話聽著卻沒說話,看著周恒清稍微柔和了些,微笑著向前揚了揚下巴,意思是繼續走。


    走了沒幾步,電話那端有些聒噪的女聲才靜了下來。宋煜城笑著,隨意的回了句:“現在在外麵,回去再說。”就直接掛了電話,然後把電話又遞給了周恒清。


    周恒清默默接過手機,覺得這屬於宋煜城家事也就沒好意思問。


    沉默了一陣,宋煜城問:“還去哪轉?”又恢複了之前的腔調,好像剛才那通過電磁波傳遞的戰爭未曾進行過。


    周恒清想了想,說:“轉的差不多了。”


    “那往外走。”宋煜城笑著說。


    出了學校後上了車,聽著雨點敲打在車上的聲音,周恒清靠在座位上看著路燈籠罩下的前方,在想今天還會不會做。


    沒過多久,周恒清看到宋煜城在將車停到了一個經濟酒店的路邊車位時就知道了答案。


    進了房間後他們把手中的東西扔到了旁邊的櫃子上。下一秒周恒清就被宋煜城吻住,一時間有些沒站穩,急忙抓住宋煜城衣肩,結果還是撞到了身後的門上。接著宋煜城壓了上來,兩個人摟在一起,瘋了似的吻起來。


    周恒清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右胳膊下壓著的宋煜城左肩的布料已經濕透,以及潮濕的布料下的體溫。他伸出手去解宋煜城的扣子,卻半天急忙解不開一個。


    恍惚間呼吸已經變得急促,他有些想不通怎麽剛進門就跟闊別多年似的。


    他覺得這樣有些怪,似乎有些過分投入了。


    好不容易解完了宋煜城襯衣的扣子,周恒清在短暫的兩個人嘴唇分開的時候氣喘籲籲的匆忙說:“你衣服濕了,先脫了。”


    “你的也有點濕了。”


    宋煜城笑著說,又吻上他,脫了襯衫後又去解他的扣子。


    之後他們在斷斷續續的接吻中做了兩次。周恒清本來在第一次完後就想攔住宋煜城,但他那會自己其實都沒從欲望之中緩過勁,阻攔形同虛設,堅持了沒半分鍾就屈服了。第二次完後兩個人終於稍微清醒了些,才沒再“放縱”,隻是躺在床上氣喘籲籲的抱在一起。


    呼吸平穩了些後,宋煜城啞著嗓子突然說:“我想離婚。”


    周恒清眼睛半眯,本來都有點混混欲睡了,聽到“離婚”這兩個字一下就清醒了。把宋煜城推開了些,看著對方,而對方的唇角彎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平靜中帶著些許疲憊。


    “真的假的?”


    “真的。”


    “原因?”周恒清皺著眉問。他的腦子裏目前除了這個疑惑以外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你今天也見了。我跟她現在都鬧成什麽了。”宋煜城有些嘲諷的悠悠說道,“她,現在看的很緊。專門給家裏安了座機,她值晚班時打來,看我在不在家。平時晚回去一點,電話就會不停。而且不止給我打電話,也會給其他地方打,核對我在不在那――就像今天給你打來一樣。回去還要再審問一番。”接著停頓了下,問:“你能想象和一群同事吃飯的時候她直接打到人家電話上時那種尷尬的場麵麽。”


    周恒清見過朗韻的次數屈指可數,在他的印象裏朗韻是個溫柔內斂、替人著想的女人,而不是宋煜城所形容的這種……有些神經質的感覺。


    “你和她好好談。”周恒清認真道,接著又輕輕笑了笑:“你今天那語氣,說真的要是我我把你往死打。”


    宋煜城聽後笑了,說:“你就不會幹那事。”


    周恒清哭笑不得:“廢話,她是你老婆才管你。”


    “她太過了。”宋煜城涼涼笑了下。


    “你還是再好好想想。”周恒清微微皺眉,“你和朗韻才一年半都不到。”


    “我就是想趁著現在才結婚一年半,也沒孩子,離了算了。”宋煜城淡淡笑著說。


    “那你爸媽那邊怎麽說。”


    “我還沒說。”


    接著兩人變沉默了。周恒清微微低下頭,垂下眼簾,腦中處理著宋煜城給他的信息。而宋煜城此時將他又摟的緊了些,親了親他的頭發。


    半晌後周恒清終於有些忍不住出聲:“朗韻,是不是發現什麽了。”卻依然低著頭,沒有去看宋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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