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大喜的日子裏,除了華王外沒人注意到卓傑,誰都在熱鬧在喜慶。


    華王走到卓傑的身旁,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為什麽不過去?今日是唐大小姐大喜的日子,便是辛杏看見了你,也不會有所懷疑的。」


    卓傑望著滿世界的大紅色,心裏卻有些悲傷:「見過了又能如何?於現在的辛杏而言,我是一個陌生人,一個跟她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他轉身看著華王:「若是可能,能否請你代為照顧辛杏?她很喜歡和你在一起。」


    華王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卓傑,你還是不明白。或許,這是唐大小姐和辛家始終不放心把辛杏交給你的原因。」


    卓傑聞言,隱隱有個念頭冒了出來:「為什麽?」


    華王用折扇輕敲著左手掌心:「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不願意把她推給另外一個人的,特別是還在有機會的時候。」


    「你的退讓和選擇,在你看來是為辛杏好,是忍痛做出了選擇。可在唐大小姐和辛家看來,是你不負責任,懦弱和沒擔當的表現。


    假如你真喜歡辛杏,又怎麽會被這點困難所打倒?」


    卓傑用力的抿了抿唇:「我怕辛杏看到我,會想起那件事,這也是我不敢大步往前走的原因。」


    「我寧願一個人痛苦,也不願意再把辛杏拉扯到這痛苦裏來。我希望她,能像現在這樣,一輩子開開心心,永遠幸福。」


    華王搖了搖頭:「你還是不懂。罷了,你沒真正懂,便是我說再多也沒用。再則,今日是攝政王和唐大小姐的好日子,不適合說這些。」


    卓傑嗯了聲,沒再說什麽。


    不知過了多一會兒,有人喊了一嗓子:「新娘子來了!是攝政王抱出來的!」


    隻見,身穿新郎服的墨辰公主抱抱著新娘,大步往外走,身後跟著頗為無奈的辛家人。


    引起一片善意的打趣。


    「哈哈哈~~攝政王這是迫不及待想入洞房了啊,自己跑進去抱新娘。」


    「剛攝政王和辛大少爺還為了誰送新娘出門,鬧了一通。最後,還是攝政王技高一籌,抱起新娘就跑。」


    「辛大少爺他們準備的一大堆東西全沒了,誰讓攝政王不講武德。」


    墨辰笑容滿麵的抱著新娘走到了花轎那,輕手輕腳的將她放了進去:「媳婦,等會兒咱們就拜堂。」


    蓋著紅蓋頭的唐瀅瀅踢了他一腳,沒好氣的小聲道:「你悠著點,我可不想三朝回門時,你被攔在外麵。」


    墨辰輕咳一聲,表示不會再做什麽的。


    他拜別了辛家人,騎馬帶著迎親的隊伍往回走。


    辛家人目送走了迎親隊伍後,便開始招待賓客,女方這邊也是有不少賓客要招待的。


    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的往攝政王府走,一路上引起了無數議論。


    「攝政王還是娶了唐瀅瀅啊,真是太可惜了,唐瀅瀅那女人有什麽好的?」


    「比你這種大餅臉,還滿臉麻子的女人好太多了。你想嫁給攝政王,還是照照鏡子吧。」


    「謔!唐瀅瀅的嫁妝可真多,還很沉啊。你們看抬嫁妝的,都一頭的汗水。辛家對唐瀅瀅是實打實的好,給了這麽多嫁妝。」


    在這議論和喜慶的氛圍中,沒人發現幾個酒樓的一些雅間死了不少蒙麵人。


    其中一個雅間。


    暗衛檢查了一番屍體,確定是真死了,問同僚:「其餘地方的刺客解決了嗎?」


    同僚點頭:「基本已是解決了,就剩下王府那邊的了。王爺王妃真是料事如神,猜到有人會在迎親回去的路上動手。」


    暗衛啐了口:「狗東西!要是在迎親


    回去的路上出了岔子,還不知會鬧出多大的事來。」


    先不說辛家那邊會不會有想法,到時候場麵一混亂,很容易對王妃造成傷害的,而且大喜的日子出了這樣的事,也不好。


    同僚安排人將這些屍體悄悄拖下去處理了,免得有人看見傳出對王妃不好的謠言來。


    不知這點的唐瀅瀅穩穩當當的來到了攝政王府。


    當花轎落下的時候,她聽到了喜婆喜悅中微高的聲音。


    「新郎官踢花轎!」


    周圍人哄堂大笑。


    「攝政王,你敢踢花轎嗎?踢了花轎,就表示日後要壓著唐大小姐一頭。」


    「我賭一兩銀子,攝政王絕對不敢踢花轎。眾所周知,攝政王是耙耳朵。」


    「這個必輸的賭我不參加。大夥兒說說,這一關攝政王要如何過?」


    賓客們鬧的有度,不會真鬧的誰都下不來台,且他們也沒膽子這麽鬧。


    墨辰直接掀開花轎簾子,打橫抱起唐瀅瀅往裏走:「那些不必要的不用說了。」


    喜婆趕緊應下,高聲道:「跨火盆!」


    墨辰抱著唐瀅瀅直接跨了過去。


    賓客們笑得更大聲了:「這下,攝政王是坐實了耙耳朵的名號啊。」


    唐瀅瀅聽得直笑,原來墨辰耙耳朵的名號這麽響亮啊。


    墨辰不在意這些打趣,是不是耙耳朵無所謂,最重要的是娶到媳婦,跟媳婦和和美美。


    進了正廳,他將唐瀅瀅放了下來,朝首位的德宗行了一禮:「父皇。」


    這一聲父皇,讓場麵瞬間安靜如雞,賓客們相互看了看,攝政王這是當眾承認自己身份了?


    德宗喜極而泣,他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你母妃九泉之下得知,會很開心的。快,拜天地,不要耽誤了吉時。」


    司儀是禮部尚書,聞言高聲道:「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唐瀅瀅和墨辰朝天拜了下。


    「新郎新娘二拜高堂。」


    唐瀅瀅和墨辰向德宗行了一禮,德宗更開心了,卻遺憾愛妃沒能看到這一幕。


    「夫妻對拜!」


    唐瀅瀅和墨辰對拜了一下。


    「禮成,送入洞房!」


    賓客們一下子鬧騰起來:「鬧洞房!鬧洞房!咱們去鬧洞房!」


    墨辰打橫抱起唐瀅瀅,往新房的方向走。


    想鬧洞房的賓客,被全安帶著人給堵住了:「各位,咱們王爺王妃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你們可不能去鬧哈。」


    賓客們不依:「鬧洞房是增加喜慶,全安你不能攔著,快放我們過去。」


    全安是不可能放賓客們過去的,他笑容滿麵道:「走走走,我陪你們喝酒,今日不醉不歸。說好了,誰要是半路跑了,那就是小狗。」


    賓客們不是真要鬧洞房,隻是出於喜慶鬧一鬧。他們十分清楚,攝政王的洞房沒人敢鬧。


    這會兒的時間,德宗已是離開了。


    最大那位離開了,賓客們徹底放開了,歡歡喜喜的吃著席。


    因此,廚房裏非常忙碌,所有人忙得團團轉,仍然是有點兒人手不足。


    即便是這麽忙,也沒人出錯。


    但,有人消失不見,也沒人發現。


    廚房不遠處一個隱僻的角落,暗衛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瞟了眼地上的屍體,這是今天的第五個了。


    幸好,王爺王妃早有安排,不會給任何人機會的。


    婚禮熱熱鬧鬧的持續到後半夜,喝醉的賓客們不是被下人攙扶回去,便是留在攝政王府過夜。


    一點兒事


    也沒出,還讓賓客們盡興了。


    這讓得到消息的蘭月公主無法接受,她怒瞪著跪著的暗衛:「怎麽可能?!我安排了這麽多人,怎麽可能全失敗了?」


    為了能在攝政王和唐瀅瀅成親這一日搞破壞,她暫緩了登基的大計,誰知根本沒能達成心願。


    這讓她如何受得了。


    暗衛低著頭沒說話,作為公主的暗衛,他十分清楚一點,在公主的眼裏,他們作對了是應該的,做錯了就是廢物。


    蘭月公主緊咬著後牙槽,越想越不甘心:「明日一早攝政王和唐瀅瀅要進宮謝恩,你們給我想辦法弄死一個!」


    「蘭月公主要弄死誰?」這時,小竹子帶著一隊禁軍走了進來。


    蘭月公主臉色一變,神情不是太好:「小竹子公公怎麽來了?」


    這狗東西聽到多少?


    小竹子仿若沒看見她的臉色,高聲道:「陛下口諭,蘭月公主在靜慈庵不安心為朕祈福,送到采石場勞作。何時蘭月公主能安心祈福了,何時再回靜慈庵。」


    他一揮手,立馬有禁軍上前抓著蘭月公主,強行往外拖。


    蘭月公主用力的掙紮著:「放開本宮!你們給我放開!小竹子,我要見父皇,父皇不可能這樣對我的!」


    那是采石場啊,是最低賤玩意兒才會去的。


    小竹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陛下不想見蘭月公主。蘭月公主有力氣大喊大叫,不如想想你在采石場要如何過下去,采石場的人可不會拿你當公主對待。」


    若不是為了大計,攝政王殿下哪兒還會容忍蘭月公主,偏生這女人還真當自己是回事。


    最終,蘭月公主被禁軍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郊外的一個采石場。


    她不是沒想過中途命人救她,但考慮到種種情況和登基大計,她不得不忍著。


    到采石場時,天色已是微亮。.


    禁軍將蘭月公主交給采石場的管事:「這是聖上吩咐送來的蘭月公主,不必當她是公主,讓她好生在這裏勞作。」


    來采石場勞作的達官貴人太多,管事一聽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再三表示會「好好照顧」蘭月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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