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霖頗為無奈的看了白落音一眼,“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白落音坐到顧霖旁邊不情不願的說,“我不那麽整行嗎?你就算躲得過初一,你躲得過十五嗎?早晚組織都會找上你的。”


    “那就死唄。”


    白落音不滿的敲敲桌子,“你死都不怕,穿書怎麽了?”


    “我無所謂倒是你真的舍得離開那麽好的生活環境?”


    “其實這裏也不錯,主要是男妃多。”


    顧霖用手撐著額頭,無語凝噎。


    “那反正我們也回不去了,現在怎麽辦啊?”


    白落音打量著滿屋子的奢華器具,“我沒當過皇帝啊。”


    “順其自然,先把太後除掉。”


    顧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那個所謂吃齋念佛二十年的太後除掉,再說之後的事。


    “怎麽除啊?”


    顧霖用扇子敲著自己的手說道,“繼續演好你的懦弱皇帝,我也當好我的暴虐攝政王,剩下的再說,誰讓咱們沒有之後的劇本呢。”


    白落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吃喝玩樂自己還是擅長的,說到吃喝玩樂,白落音又想起來一件事,“說起來,我們什麽時候去微服私訪?我可好奇這裏民間是什麽樣子了?”


    顧霖撇了白落音一眼,“除掉太後。”


    “還有還有,我什麽時候能和我的男妃們見見麵。”


    “除掉太後。”


    “……”


    顧霖出禦書房的時候外邊的太監宮女都快嚇死了,連忙進去看白落音。


    “洗白這條路任重而道遠啊。”


    顧霖說完也沒在意就一路出了宮門,昔言和昔存都在等著。


    “爺,回府嗎?”


    “嗯。”


    三個人一路無話,直到回了王府顧霖才說了句,“換衣服,出去看看。”


    昔言和昔存跟著顧霖出了門,這次顧霖又換了一件很普通的玄色長袍,倒是很好的和街上的人融為一體。


    這裏是都城的主街,大周朝本來就注重貿易,因此整條街上滿是店鋪,五花八門各種東西都有。


    昔言似乎不多出門,一路上都好奇地看著周圍,在看到一個姑娘的發飾的時候,發出了羨慕的聲音。


    顧霖把這件事放在了心裏,三個人走了一段看到一家賣飾品的店鋪,再看昔言頭發上也沒有件像樣的首飾,就往店鋪裏走。


    昔存看了一眼店鋪,在外邊沒進去,顧霖也就帶著昔言進去了。


    “誒呦,這位……”


    夥計一時不知道怎麽稱呼顧霖,穿著打扮是男子服飾,可偏偏這容貌倒是像個姑娘。


    昔言機靈的上前一步,“我們府裏小爺。”


    夥計鬆了一口氣,又笑著問,“這位爺,您看要點什麽?”


    “有給小丫頭的發飾嗎?”


    夥計看了昔言一眼,連忙應承,“當然有,您來看。”


    昔言沒意識到是給自己的,還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顧霖看了一眼夥計展示的,微微皺眉,“太便宜了。”


    (一兩等於一千,一錢等於一百,一文等於一塊)


    夥計有些沒轉過彎,還問了句,“您可是給身邊這個丫鬟準備的?”


    “嗯。”


    夥計搓了搓手,“那這些已經蠻貴重了。”


    昔言這才反應過來是給自己的,連忙擺手,“小爺,我不要。”


    顧霖抬了抬手,然後又重複了一遍,“我說太便宜了。”


    這時一直在旁邊的掌櫃注意到了這裏,連忙過來拍了夥計腦袋一下,“這位爺,小店夥計不懂事,您看看這些。”


    掌櫃領著兩個人到了另一個櫃台,這裏是進店就能看到的地方,倒是看起來更奢華一些。


    昔言正好是喜歡這些東西的年紀,現在看著櫃台裏的東西,眼睛閃亮亮的,但是還是小聲說,“小爺,我不要。”


    “聽話,喜歡什麽?”


    昔言慣常的發型就是挽了兩個發髻因此平時不帶發簪,現在也就看了一眼還是不敢選。


    顧霖無聲的歎了口氣,指著一對花型的發釵,“就那個。”


    掌櫃取過來一對藍色的花型發釵,顧霖給昔言帶上,滿意的點點頭,“不錯,好看。”


    昔言有點臉紅,跑到一邊照銅鏡。


    顧霖看著昔言開心的樣子早上的不愉快也就忘的差不多了,想了想又對掌櫃說,“另外再給我一隻上好的白玉鐲子。”


    “您來這邊選。”


    顧霖選了一隻估計和昔言差不多的就轉頭看見昔言跟在身邊,遞給昔言十兩散錢又說,“昔言,對麵有家點心鋪子,你去選一些。”


    “是,小爺。”


    昔言把發釵摘下來放到桌子上就出去了。


    掌櫃是通透的人,知道是顧霖不想讓昔言知道價格,也就連忙奉承,“這麽好的主子可不容易找。”


    顧霖略一點頭然後問,“多少銀子?”


    “您這兩件也都是上貨,尤其是這鐲子,一共一百兩。”


    顧霖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掌櫃,又額外遞了五兩的散錢,“掌櫃留著喝茶。”


    “誒呦,多謝爺,小人這就去給您包好。”


    掌櫃笑得臉上的皺紋都出來了,去裝盒子,這時昔言也從門外進來,但是外邊風風火火的闖進來一個人直接把昔言撞到了一邊,還是昔存眼疾手快扶住了。


    “沒事吧?”


    “沒事。”


    昔言沒顧上自己就去看點心,看到無礙才鬆了口氣。


    穿著一件淺紫色衣裙的女子不滿的說,“你眼瞎啊?敢往本小姐身上撞。”


    昔言不是個吃虧的,不服氣的說,“明明是你撞了我。”


    “你個小丫鬟好大的膽子。”


    女子說著就想動手然後被顧霖的扇子攔在半空。


    “小爺。”


    昔言看見顧霖突然害怕起來,自己是不是給小爺惹麻煩了,要是小爺一生氣再變成之前那樣怎麽辦。


    顧霖看到了昔言臉色的變化,輕聲問,“傷著了嗎?”


    “沒有沒有,小爺別生氣。”


    女子打量了顧霖一圈,“你就是她的主子啊,正好撞到了我怎麽辦?”


    顧霖嫌棄的看著自己的扇子,“你但凡長了眼就知道是你撞得我府裏丫頭。”


    女子不屑的切了一聲,“那又如何,一個臭丫頭而已。”


    “哪家的這麽不講理?”


    “你管我呢,快點給我道歉。”


    “昔存。”


    昔存走過來,看了女子一眼之後說,“回小爺,這是右相三姨娘的女兒,孫思思。”


    昔存此話一出周圍都議論紛紛起來,“右相?”


    “人家靠著攝政王,可不敢招惹。”


    “就是,我聽說上次有人不過就是爭執了幾句,命都快沒了。”


    “就是啊,這個都城誰敢招惹攝政王一邊的人。”


    顧霖越聽臉色越黑,昔存和昔言都退了一步。


    先前的掌櫃也連忙過來,看了一眼局麵就笑嗬嗬的走到孫思思麵前,“孫小姐,您怎麽了來,您上次訂的已經做好了,您去看看?沒必要跟個小丫頭置氣。”


    孫思思覺得自己掙到了麵子,昂著頭不屑的說,“哼,那就看在掌櫃的份上不跟你這個小蹄子一般見識。”


    “我讓你走了嗎?”


    顧霖冷眼盯著孫思思,“道歉。”


    “你!”


    正在吵嚷著外邊又傳來了一個聲音,緊接著一個婦人走進來,看見顧霖打量了一番,最後停在了她手上的扳指。


    婦人連忙揉了揉眼睛,在孫思思耳邊耳語了幾句。


    孫思思的臉色瞬間變了,似乎在問婦人是否確定,婦人連連點頭。


    孫思思咽了一口唾沫,彎腰福了一禮,“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孫思思說完就帶著婦人匆忙離開了,倒是把在場的人鎮住了。


    掌櫃反應很快,把顧霖買的東西遞給顧霖,“您的東西。”


    昔存接了過來就看見顧霖黑著臉,“回府。”


    顧霖到府中之後就進了房間,傻子都知道顧霖的心情不好,整個王府一點聲音都沒有。


    ——


    白落音原本是想去皇宮逛逛的,不能出門皇宮溜達也行啊,但是還沒等出去呢,就聽到內侍回報,“皇上,蘇太師求見。”


    白落音感覺到腦仁一緊,但還是說道,“請蘇太師進來。”


    蘇南付走了進來,行了個禮之後就把一本奏章呈上來,“皇上,老臣也算是侍奉三朝皇帝,今日的奏章也是老臣想了許久的決定,望皇上恩準。”


    白落音打開奏章看起來,洋洋灑灑不少字數,大概就是一個意思,誅殺顧霖。


    “蘇太師的意思朕明白,隻是此事不能急。”


    “皇上,你去看看萬萬千千的百姓,哪一個不是恨攝政王入骨,她其罪可誅齊心可殺啊!”


    白落音看著蘇南付激動的樣子,覺得自己要是不答應他,他能直接血濺當場。


    “蘇太師,朕且問你,顧霖可是殺過無辜百姓?”


    蘇南付想了想似乎確實沒有,但還是說,“這……那是老攝政王離開前的死命令。”


    白落音繼續說,“可她確實沒有殺害無辜的人,而且所謂的壓迫百姓征收賦稅都是底下人做的,攝政王有罪,但罪不至死。”


    蘇南付意識到白落音在為顧霖開脫,不滿的說,“皇上為何要袒護罪人?”


    白落音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看著門外冉冉升起的太陽認真的說,“蘇太師,朕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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