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不過是空歡喜一場,藍月的五官抖動了兩下,本以為她很快就能揭開冰山的神秘麵紗,不過事實證明,她想多了。(..info無彈窗廣告)


    但悲傷與喜悅造成的心理落差很快就被詭異的氣氛所吞噬,四周很靜,靜得大地都停止了呼吸,空氣似乎凝固成了巨大的一塊冰塊,原本飄落的雪花也靜止了,鮮血似是一點點凝固,盡管映魂夜珠可以提供一點溫暖,不過作用不大。


    忽然身上一沉一暖,冰山修長的指尖在藍月麵前靈巧地打著一個活結,原是他見藍月比較畏寒,所以把自己的披風給了她,藍月正欲阻止,但冰山卻忽然挺直了身子,所以除了看到她臉上的怔忪之外,並未看到她臉上的錯愕。


    “你也冷......”藍月正欲解開披風,卻被冰山按住了雙手。他對藍月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藍月便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四周的動靜。


    一陣陣咕嚕咕嚕聲似是從大地深處傳來,這聲音似是開水沸騰時的聲響,緊接著腳下的地麵浮起了一層層氣泡,氣泡越來越多,它們爭相湧了出來。


    凍土被氣泡吞噬得麵目全非,大地被充氣似的鼓了起來,冰山一動不動地盯著地麵,嘴角卻是微微上揚的。


    忽然,大地發出一聲轟鳴,震得藍月耳膜發痛,腳下的大地緊跟著劇烈地晃動起來,四周的枯枝摩挲著,發出沙沙的枯響。鮮血和死人的肉引來了不少烏鴉,它們本是成片地將地麵蓋了個嚴實,在危險來臨之際。它們貪婪地吃著人肉、喝著人血。


    大地的震動讓它們無心再吃,那顆膽小的心髒不住的抖動,翅膀也被恐懼驅散到了天空,它們撲簌簌地朝著黑夜飛去,一波接著一波,留下一片殘羹冷炙。


    黑夜放出一道藍色的火焰,那些火焰將殘骸燒了個幹淨。而空氣的冰冷似是將那火焰冰凍了,它們像是遇見了強勁的對手。主動選擇退讓。


    就在藍色火焰熄滅的瞬間,更多藍色的火焰從地底冒了出來,藍月隻覺得腳底一片溫暖,而忽然之間。黑夜變成白晝,空中不見了月亮,不見了太陽。


    花影從天而降,他身上染了一層光華,盡管不知道這層光是從何處而來,不過他的美卻讓人停止了思考。


    好在藍月對美並不敏感,否則必然壞了事。早在出發之前,雲隱仙子對魔君手下各大護法都進行了詳盡地描述,不過藍月卻無心去聽。因此忽略了最為重要的部分。


    花影長相妖美,任何女子都不可能逃脫這種誘惑,所以任何與他對視的女子都會奮不顧身地愛上他。也不知道藍月是怎麽聽的。總之她早就把錯誤的概念扣在了花影身上,所以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若是沒有冰山,不知道她會被假象欺騙得有多慘!


    冰山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他用布條蓋住藍月的眼睛,並在藍月的腦後打了一個死結,“不要看他的眼睛。”


    藍月有些鬱悶地搔搔頭。“可是我已經看了。”


    冰山:“......”


    花影似是受不了這種打擊,他忍不住吐血倒地。“凡是與我對視的女子,無一不會愛上我,而你卻......”


    對麵的花影才是真正的花影,而雲隱仙子的說法是正確的,雖然藍月偷換了事實,不過這不能怪別人,怪隻怪她沒認真聽。剛才被鮮花吃掉的花影不是花影,而是假扮花影的花影手下,花影之所以采用這種方法,是因為很多麻煩事靠屬下就能解決,隻是他沒想到如今遇到了強敵,所以他不得不親自出馬。


    藍月做了個鬼臉,一臉無辜道:“不過你長得確實不咋滴啊。”


    花影聽罷,再次吐血。他用那陰柔的蘭花指指著不遠處的藍月,咬牙切齒道:“惹怒我的下場,非常恐怖。”


    “還行吧,我覺得,”藍月繼續無辜,“說起恐怖,魔吃魔才算恐怖,沒什麽比你陰險的內心更加恐怖了。”


    “怎麽,你看得出?”花影恢複了一臉正經地模樣,剛才他差點就可以喝到卜神子的血了,不過卻被多管閑事的人打破了,如今那杯鮮血早不知道灑在了哪裏。


    勾了勾唇角,無論如何,他也要把那失去的一杯鮮血補上。藍月雙手交織,時不時地摳摳指甲,“那些花朵不就是你吃掉假花影的證據嗎?”


    花影先是瀟灑地甩了甩長發,轉臉便是一臉凶狠模樣,他第一次在女人麵前失去了紳士風度,而嘴角兩側鋒利的牙齒也因為發怒暴露了出來。


    “我說!你能不能別摳指甲?你能不能講點衛生?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啊!”花影怒吼。


    藍月摳完指甲,緊接著一下下咬掉多餘的指甲,“我本就不是女孩子啊。”


    她的第一次早就獻給了司徒絕大人,就算做了處女膜修複手術,也不可能改變這個事實,畢竟她都有孩子了。花影被這一舉動再次氣得吐血,想不到剛出來便受到如此猛烈的攻勢,還好他忍耐力超強,否則這會子功夫早就被氣得吐血身亡了!


    再這麽無厘頭下去,這場戰爭便沒完沒了了。冰山微微皺了皺眉頭,他橫在藍月麵前冷冷道:“本以為你是什麽厲害角色,如今看來,卻要失望了。”


    花影一見到男人,便也恢複了冷靜,他的唇片一點點恢複正常的紫色,手臂一揚,寬袖飛舞,花影豪氣一指,麵前是燃不盡的藍色火焰,“看到沒?”


    冰山冷哼一聲,那不屑地語調落在四分之三的位置,劍刃便已經逼到花影的眼睛。沒想到花影卻輕巧一閃,他用指尖擋住了冰山的攻擊,而指尖則開出了數朵鮮花。


    冰山微微閃神之間。花影的手掌便化成無數藤蔓,那纏綿不清的藤蔓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劍直指冰山的心髒。


    不過就在冰山準備抵擋的時候,電石火花之間,藍月的臉龐便橫了過來,映魂夜珠驀地變大,它抵住了藤蔓的襲擊,而兩者接觸的地方則放出一道道耀眼的光。綠光一點點將紅光吞噬。


    花影終於支撐不住,強大的內力將他的身體彈開。藤蔓迅速枯萎。


    “不用崇拜我。”藍月衝著冰山嘻嘻一笑,那洋洋自得的模樣有些欠揍。


    忽然身體一沉,冰山將藍月的身體壓在底下,而他一揚手之間。碧血青劍便背著身子反向飛了出去,劍刃帶著一種脅迫的光向花影衝了過去,讓人無法睜開眼睛,花影沒料到對方竟會上演這麽一出,當即像樁子一般釘在原地,碧血青劍不偏不倚地刺入他的胸膛。


    隻聽噗嗤一聲,這是劍刃刺入肉體時發出的模糊聲音,本以為世間的魔都沒有真身,不過卻不知道厲害的魔早已修煉出了屬於自己的身體。藍月今日也算長了見識。


    被劍刺中的地方長出了一個大洞,隻聽哐啷一聲脆響,碧血青劍掉在了地上。而被刺中的花影早就站在了劍刃之外。


    “你確實厲害,不過還差一點呢。”身體上的大洞影響了花影的美觀,不過那裏卻什麽都沒有,就仿佛身體那個地方本就應該是分離開來的,透過那個洞,可以清楚地看到對麵的天空。


    倏地一聲。碧血青劍落入冰山的掌心,這一刻來得太快。藍月還未來得及看清楚,不過若是沒有如此厲害的身手,想要殺掉花影卻是一件難事。


    此時的藍月已經分了身,她跟著馭鳳學會了分身術,如今在這裏總算派上了用場,看著對麵表情木訥的自己,藍月忍不住捂著嘴偷笑,這種感覺太奇妙了,以後她得多多練習分身術才行。


    忽然,花影的後腦勺探出了一雙眼睛,它還未反應過來便被藍月一拳搗了進去,“休想壞掉姑奶奶的大事!”


    原是花影長了一顆腦袋,兩麵都有五官,不過後方的腦袋比較笨拙,等它將危險的消息傳到司令部的時候,早就一命嗚呼了。


    此時花影光顧著應付麵前的危險,哪能想到後麵亦是危機重重,所以司令部自動把身後的危險忽略了。


    掏出師父親自打造的匕首,藍月毫不猶豫地衝著洞的左上方刺去,額,手感好像不太對,藍月低頭看了看刀柄,然後恍然大悟,緊接著她便扣動手柄上的紅色按鈕,隻聽哢嚓一聲,匕首又長了一節,噗嗤一聲,刀刃刺進了花影的心髒。


    嘖嘖,這種鬼點子也隻有師父能想得出來了,畢竟這可是高科技啊!就在藍月感歎的功夫,身前的花影緩緩轉過身,他似是不可思議地望著藍月,又似乎望著更遠,不過瞳孔卻是一片銀灰色,漸漸地,褪去了光彩。


    “難道還沒死透?”藍月再次按動那個紅色按鈕,匕首的刀刃又伸出了一截,“這下總可以了吧。”


    “你......”利落地拔出刀刃,哢哢兩聲將刀刃收回原位,後麵的話還未來得及出口,花影便像軟麵條似的倒了下去。


    灰飛煙滅之後,大地有恢複了平靜,黑夜再次渲染開來,不過卻透著一絲冷豔的曙光,天,就要亮了。


    雪粒子還未停止,就在花影徹底毀滅之後,它們便在空中自由地舞蹈起來。


    拍拍手,踏著冰山碎了一地的節操,藍月好似勝利女神一般來到冰山麵前,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藍月期待著冰山的問題,比如“你是怎麽過去的?真神奇啊!”“你是怎麽把花影解決的?我好崇拜你啊!”


    不過這終歸是藍月一個人的幻想而已,沒想到冰山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吧。”


    然後,便沒有然後了。冰山踏著清晨的第一縷曙光,倒像是真正的勝利英雄,藍月垂頭喪氣地跟在身後,有些狼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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