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整天冒冒失失的,跟以前相比,沒有多大變化。(..info無彈窗廣告)”衛天忍不住責備道,若皇上對藍月不是真心,那藍月亦是沒有在宮裏橫衝直撞的資格。


    藍月此時隻想看到歌婉,對於衛天的話亦是隻字未聽進去,衛天忍不住好奇道:“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讓我趕緊見到皇上,拜托了。”藍月的語氣裏滿是懇求,她擔心歌婉出什麽事,尤其是司徒絕知道歌婉那麽多的秘密後,他一定不會放過歌婉的。


    “好了好了,你別著急,我這不是帶你去嗎?”衛天說罷,便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兩人很快便來到了司徒絕的書房,隻見數名侍衛木然的候在門外,但是眼中卻滿是殺氣。


    衛天對著他們出示了腰牌,然後伏在那侍衛的耳邊說了些什麽,那侍衛隻是淡淡地看了藍月一眼,便放了行。


    外室四下無人,隻有祿海守在那裏,藍月對祿海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隻聽內室傳來歌婉的聲音。


    “皇上,臣妾不知。”


    “不知?可是朕卻很清楚,那腹中的胎兒不過是一個眼線的孽子罷了。”司徒絕的語氣含著絲絲寒氣,藍月隻是一聽,便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該來的還回來,可惜這一切她知道的太晚了。


    “皇上......”歌婉的聲音中含著絲絲哀求,“臣妾對皇上一片忠心,皇上怎能懷疑臣妾?”


    “一片忠心?嗬嗬,真是可笑!”司徒絕俯下身子低聲道,“那個名為鏡石的男子什麽都招了,你還想欺瞞朕多久?”


    “不可能!”歌婉退後一步,臉色煞白。


    “不可能?愛妃,你未免太過絕對了吧。”司徒絕微微眯了眯眸子,他這輩子最討厭背叛,雖然這一切他早已經有數,但當真相大白之時,他還是無法讓自己做到平靜。


    “你身邊的那些黑衣人全是朕的人,你以為朕什麽都不知道?”


    歌婉聽到這裏,心早已經沉入低穀,她知道皇上必定不會放過自己,但是她還是渴盼自己在對方的心目中,占有那麽一點點空間,她的要求並不高,隻要一點點,隻要司徒絕能夠放過自己。


    “皇上,求你,求你給臣妾一次機會!”歌婉哀求著,抱著皇上的衣角,卻被司徒絕無情地踹開。


    “給你機會,哼,你不覺得這句話對你來說太過奢侈了嗎?”司徒絕居高臨下地望著歌婉,冷冷道,“朕給你的機會已經足夠多了。”


    “臣妾隻求皇上給臣妾最後一次機會......”歌婉忍不住嗚咽起來,她真的不想失去這一切,她以為她足夠堅強,堅強到可以獨自麵對這一切,她以為她足夠有耐心,可以等到洛寒來接她,可是如今她才發現自己不僅很懦弱,而且很浮躁。


    “不能,”司徒絕很堅決地一口否認,“你懷上別人的孩子,卻誣陷賢妃,差點害死她,你鼓動太後殺死自己的親侄女,卻反過來把罪行全都嫁禍給太後,非但如此,你假裝八年前的那個女孩,欺騙朕的感情,你做盡這麽多喪盡信良的事情,捫心自問,你會放過你自己嗎?”


    “皇上,臣妾是被逼無奈......”歌婉垂下頭,原來她已經做了這麽多壞事,原來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變了這麽多,原來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善良的女孩了。仇恨、嫉妒、怨懟......各種負麵情緒已經將她變得麵目全非,若不是司徒絕的一番提醒,恐怕她還不知道多少人已經葬送在自己的手中了。


    “被逼無奈?你不是一直愛著洛寒嗎?你所做的這一切,本就是心甘情願才對。”司徒絕冷哼一聲,他現在真的很平靜,要不是歌婉還有一點利用價值,恐怕自己現在早已經把她解決了。


    “皇上......”歌婉的瞳孔驟然一縮,看來隻有她自己被蒙在鼓裏,她以為自己的計劃很完美,可是她卻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已經不再是秘密了。


    “哼,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舍得下手的人,讓朕怎麽憐憫,如何憐憫?愛妃,哦不,儀正公主,請你告訴朕答案。”真相已經將歌婉推進了深淵,她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恐怕洛寒再也不可能來接自己了,既然如此,她也沒什麽希望了。


    “若洛寒知道你背著他同自己的屬下有了骨肉,不知會做出怎樣的反應,朕倒是期待的很呢。”司徒絕冷冷地話語徹底將歌婉打入了地獄,這不是晴天霹靂,而是一道死命符!


    歌婉死咬著下唇,她已經失去了知覺,地麵冰涼,她卻感覺不到,這都是報應,這都是報應!


    “哈哈......報應啊,報應!”歌婉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做了這麽多,她什麽也沒得到,到頭來卻是萬劫不複的下場,醜兒曾說過,女人應該好好珍惜自己,為自己而活,可是她卻一直活在別人的牢籠裏,等她覺醒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太遲了啊!


    “可惜洛禪那麽相信你,而你卻讓他失望透頂,不過朕也能夠體諒你,畢竟讓你來擊垮朕的國家,本就是一個荒謬之論!”司徒絕的眸色極深,比那浩瀚的夜空還要深沉,他決不允許,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洛禪是西涼國現任的國王,聽說他的身體越來越差勁了,而兩個皇子之間為了皇位簡直撕破了臉皮。


    “皇上,求你殺了臣妾!”歌婉如今已經沒有活下去的理由,她瘋了一般撲向司徒絕,哀求道。


    “想死是嗎?”司徒絕一把捏住歌婉的下巴,狠狠道,“別急,很快你就會解脫了。”


    歌婉悲絕地閉上眼睛,如此一來,她也解脫了,終於不用活得那麽累,生亦無所戀,生亦何所求?


    藍月聽到這裏,腳上好像上滿了弦,她大吼一聲“不要!”然後嘭得一聲推開門,眸中滿是淚水。


    祿海一臉難色地站在藍月身後,他拱著身子對司徒絕道:“皇上,奴才已經盡力了......”剛才他孤身一人,好容易把藍月攔住,但是終是敵不過對方。


    “你先退下。”司徒絕恢複了平靜,他望著藍月,唇角勾起一絲欣慰的笑容,“你怎麽來了?”


    歌婉亦是把目光落了過來,她喃喃道:“醜兒?”爾後她又將目光落在表情柔和的司徒絕身上,隻見司徒絕望著醜兒,眸中滿是愛戀,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醜兒不是李婆子的遠方親戚嗎?皇上怎麽一副與醜兒很熟的模樣?難道自己被醜兒騙了?


    藍月將歌婉護在身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哀求道:“一直以來,我都不曾求過皇上什麽,如今,我隻求皇上放過歌婉!”


    司徒絕的表情很是複雜,他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你現在做什麽?她差點害死你,而且她殺了你的妹妹!”


    “我知道,而且我很清楚,也很清醒,我沒有發燒,也沒有生病,隻求皇上放過歌婉!”


    “醜兒......”歌婉望著麵前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熟悉,


    藍月轉過頭來,衝著歌婉微微一笑道:“晚歌,有姐姐在,你不要怕,姐姐一定好好會保護你。”


    “姐姐?”歌婉先是一陣恍惚,繼而眸色變得清明,“你說你是我姐姐?”


    “對,我是晚月啊!你忘了嗎?”藍月微笑著,但卻已經淚流滿麵,原來她要找的人就在自己麵前,原來上天並沒有留她孤獨一個人。


    “晚月,晚月......”歌婉默念著藍月的名字,突然發瘋一般笑了起來,“哈哈,你竟是晚月!”


    “晚歌,你怎麽了?”藍月上前扶住歌婉搖晃的身子,一臉擔憂道。


    歌婉突然猛地用力將藍月推開,一字一句認真道:“晚歌已經死了,晚月也是!這世間,一切都是假象,假象!哈哈!”


    藍月一個趔趄倒在司徒絕的懷中,她望著發瘋的歌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司徒絕低聲而又嚴厲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她不是殺死你妹妹的人嗎?”


    藍月悲痛欲絕地搖了搖頭道:“她沒有殺死我的妹妹,因為她就是我的親妹妹啊!”


    “哈哈,親妹妹?別開玩笑了!”歌婉突然停了狂笑,“父皇隻有你這一個女兒,而我,不過是他撿來的孤兒罷了!”


    “不可能!”藍月的身子一軟,徹底癱倒在司徒絕的懷中,“晚歌,你怎能說如此絕情的話?”


    “我已經告訴過你,這世間不存在晚歌,而我是歌婉,歌婉!”歌婉發瘋一般吼道。


    “我們明明就是親姐妹,曾經你多麽乖巧,為何現在變成這副模樣?”藍月痛心疾首,她不相信,上天如今再次同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這個玩笑足以讓她粉身碎骨,她堅持了這麽多年,卻換來這種結果!


    “曾經?曾經我多麽恨你,你知道嗎?”歌婉微微揚起頭,淚水流入了兩鬢,她繼續道,“你可知道多年前那場大火?”


    藍月望著歌婉一言不發,歌婉臉上帶著微笑,但淚水卻一直不停地湧了出來,“縱火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你父親!他不過是為了讓世人以為你被大火燒死了,如此一來,你便少去了不少苦難,而我,自從被你從火坑裏推出了以後,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


    “為什麽?”藍月頹然地問道。


    “為什麽,你竟然問我為什麽?難道你不清楚嗎?”歌婉反問道,可是藍月此時早已沒了表情,歌婉便繼續道,“大火之後不久,西涼國來要人,他讓我去做你的替身,半路我逃跑了好多次,都被抓了回來,後來,那些人發現我的身份是假的,便把他和母親押到西涼國做了階下囚,真是報應!”


    “造成這一切的,是你!而你卻活得這麽開心,你有皇上寵你、愛你,而我自始至終不過是一枚棋子!上天不公,不公啊!”歌婉亦是悲憤地望著藍月,如果可以,她真想一刀捅死對方。


    “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你這麽恨我......”藍月恨了父皇和母後八年,如今她知道了真相,忍不住淚流縱橫,她也不曾想到,當年追隨自己的妹妹,卻是恨自己最深的人。


    司徒絕沒想到事情這麽複雜,藍月躺在他的懷中,那麽悲傷,而他卻做不了什麽。


    藍月突然掙脫司徒絕的懷抱,緩緩朝著歌婉走去,她站在歌婉麵前,伸出雙臂道:“不論發生了什麽,我們終歸是親人,對嗎?”


    歌婉突然停止了哭泣,她望著藍月悲痛的眸子,亦是緩緩地朝著藍月走了過去,“姐姐!”


    藍月將歌婉抱在懷中,無比滿足,這種感覺特別真實,也特別幸福,突然歌婉壓低了聲音在藍月耳邊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姐姐了。”


    藍月隻覺得胸口一陣溫熱,大腦一陣眩暈,藍月忍不住向後倒去,隻見一枚鋒利的匕首插進了藍月的胸前,而歌婉則一手鮮血,錯愕地望著倒下的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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