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澈的書房裏有著幹淨的木質氣息。


    可是這樣的氣息仍舊不足以讓白雨馨保持清醒。


    當他說出:“我們不談契約,先來談談你之前的賭約吧。”


    她的心就毫無預警的慌張起來,那賭約她也就當時有勇氣說說,事後她完全沒把握會贏。


    越是跟這男人多相處一秒,她自己的心就淪陷得越快,可是對他的一切仍舊一無所知。


    將她無措的樣子全數收入眼底,他這個時候憐惜不是他的風格。


    他言辭犀利的問她:“你知道你今後留下來的性質是什麽嗎?”


    他習慣了掌控每一件事情,事業,地盤,以及……眼前的女人!


    白雨馨咬了咬下唇,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胡亂的點了點頭。


    照他說話的語氣,頂多就是……情婦吧。早就猜到的不是?所以別去在意心底的那一抹失落是為了什麽。


    可是,冰川澈接下來的一句反問,再次讓她心髒緊縮,每一個字都能讓她錐心般的疼。


    他說:“你不介意當一輩子的情婦?”


    白雨馨努力逼自己直視對方的眼睛,看著他眼眸中那個小小的想掙紮卻又狼狽的自己的倒影,她知道傳說中冷酷無情的冰川殿下就是現在這副樣子了。


    之前他對她的好,隻是一時興起吧。


    瞧,他說情婦兩個字的時候多麽輕巧。


    可是,身已交付,現實的境況如此殘酷,她的賣身契約還在他的手裏,她已別無選擇。


    無聲的,弱勢的,再次點頭。


    嗬,情婦,顧名思義是與某種聲色場所的女人一樣見不得光的身份。


    她可不可以再次安慰自己,至少她隻需要“服務”一個男人,而不是……很多可怕的人。


    從第一眼見到眼前這個女子的時候,冰川澈就知道她有著倔強的靈魂與一身不知從哪來的傲骨,自尊心很強。


    他知道他剛才的話等同於淩遲了她最後的尊嚴。


    看著她眼裏逐漸升騰而起的水汽,卻固執的不肯讓之流下來,除了略微的欣賞之外,他告訴自己,想要更長久的將她留下,不厭倦,就一定要先折斷她的翅膀,不能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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