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好》


    作者:呼吸陽光


    天漸漸轉涼,顏顏醒來後很少穿著紅肚兜趴在床麵上順著床麵溜下床爬出臥室,而是坐起來,先找到奶瓶,吸兩下奶嘴,再大聲喊:“粑粑!粑粑!”,這個時候不管宋居州是在吃飯,在做飯,還是在抱老婆,都會飛快地奔到臥室。


    這個“粑粑”的喊法,作為普通話絕對標準的嚴鬱,實在忍不了,曾經將顏顏的小手放在喉嚨處,讓她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自己的嘴,教她喊:“爸爸。”


    顏顏亮晶晶的大眼睛直愣愣地望著媽媽的嘴形,小嘴一張:“粑粑!”


    “爸!爸!”嚴鬱說。


    “粑!粑!”


    “爸爸!”嚴鬱急了。


    顏顏一急:“趴趴!”口水差點噴到媽媽臉上,直讓粑粑宋居州笑趴在床上。


    嚴鬱不止一次控訴之所以顏顏到現在話沒說一句完整的,並且僅會說的幾個疊字沒一個符合標準的,都是因為顏顏自出生以來,十二分之十一的時間都是被沉默寡言的宋居州帶的。


    宋居州說,之所以顏顏咬了悠悠的嘴,搶了悠悠家狗狗的狗糧,以及為了吃的打了悠悠,都是因為她有個在孕期時偷吃東西的娘。


    “那還不是懷孕時,你不準我吃這個,不準我吃那個給憋的。”嚴鬱申辯。


    宋居州抬眼望她:“你怪我?”


    嚴鬱立刻答:“不然咧?要不是你這麽嚴格要求那時候的我,”瞥一眼宋居州,話鋒一轉,摟著宋居州的腰,學著顏顏的樣子,額頭蹭著宋居州的頸窩,嗲嗲地說:“我怎麽能生出這麽健康可愛的顏顏,對不對呀?老公。”


    宋居州最受不住的就是嚴鬱的糖衣炮彈,禁不住她的撒嬌發嗲,被她蹭的好不爽快,摟著她說:“別來虛的,來點實際的。我們再去滾次床單吧。”


    話剛落音,嚴鬱直起身子,宋居州順著嚴鬱的目光向左看,顏顏穿著斑點狗狗的小睡衣又叼著奶瓶從臥室裏爬出來,一見爸爸媽媽都在看自己,小身子一挺直一屁股坐地毯上,兩隻小手抱著奶瓶,騰出嘴巴笑嘻嘻,嘴角兩團小梨渦好看極了,舉著奶瓶開口喊:“粑粑,奶,奶。”


    宋居州看一眼肉乎乎,長得神似嚴鬱的顏顏,白白嫩嫩的,心都快化了。俯身將軟軟香香的顏顏抱起來,放在腿上,抽兩張餐巾紙將她下巴的口水給擦掉問:“妞妞餓了沒有?”


    “餓。”顏顏上次已經會走兩步,結果才走兩步,一下子摔趴在地,哭的哇哇叫,嚇得這段時間又不會走了,繼續爬。說話倒是進步不少,會肯定回複爸爸媽媽的話。


    “想吃什麽?”宋居州問。


    “肉肉。”顏顏又將小腦袋靠著爸爸的頸窩,黏一會兒,醉漢喝醉需要醒醒酒,顏顏睡醒需要醒醒困。


    宋居州轉頭看向嚴鬱:“你女兒大早上就要吃肉。”


    嚴鬱望在宋居州懷裏跳蹭來蹭去喊粑粑的顏顏說:“你女兒大早上就開始撒嬌。”


    “過來,你也來撒嬌,我疼你們倆。”


    “一邊去。”嚴鬱笑著站起身來,將顏顏扔掉的奶瓶撿起來,


    吃過早飯後,宋居州抱著顏顏在床上陪她玩,顏顏咯咯地在床上打著滾地笑不停,嚴鬱在一旁給宋居州收拾行李,問:“襪子帶三雙應該夠了吧?”


    “兩雙就行。”宋居州拿著玩具笑狗狗去咬顏顏的小腳丫子,顏顏咯咯笑著往一側爬。


    “後天下午能準時回來嗎?萬一有點事絆著了,還是帶著三雙保險。那邊氣溫我看了一下,和我們這邊差不多,這三天風也不大,就怕晚上涼,你帶件薄毛衣,冷的話別忘了穿……”


    嚴鬱還未說完,宋居州一把將她摟住,跌到床上,顏顏隨即撲過來,趴在媽媽身上,很開心的樣子。


    宋居州捧著嚴鬱,避開顏顏,狠狠地吻住嚴鬱的嘴唇,好一會兒再放開,笑著說:“不要擔心我,帶著咱寶寶在這好好的,等我回來。”


    為防止顏顏會哭會鬧,宋居州趁著她不注意偷偷溜走,宋居州走後,嚴燦隨後過來接嚴鬱和顏顏回嚴家。


    這個時候顏顏才反應過來,粑粑哪兒去了?眨巴眼睛在房間裏來回看,硬被嚴燦一哄二瘋給打岔打忘記了。


    下午嚴鬱要去上班,把顏顏留在嚴家讓嚴燦嚴爸爸嚴媽媽看著,宋居州特別交待不能讓嚴媽媽一個人看著,萬一嚴媽媽,隻是說萬一,嚴媽媽發病了,那顏顏怎麽辦,嚴鬱自然知道,上班之前叮囑著嚴燦好好看著顏顏,三個小時後她準時回來。


    顏顏起初還和舅舅玩的好好的,到下午六點時開始鬧,平常這個時候爸爸都帶著她聽媽媽的聲音,今天爸爸去哪兒了?同舅舅玩的新鮮勁兒一過,她開始找爸爸找媽媽,從沙發上滑下來,向外爬。嚴燦給抱回來,放到沙發上。她又滑下來,向外爬。


    重複兩三次,顏顏生氣了,拿著奶瓶“啪”的一聲摔地上,“粑粑!”說完又往外爬,再被嚴燦抱回來時,開始哇的一聲哭起來。


    嚴燦怎麽哄都哄不好,心裏一急,大喊一聲:“不許哭!”


    嚇得顏顏一愣,兩隻含著一汪眼淚的大眼睛愣愣地望著舅舅。


    這時,嚴爸爸突然冒出來,不知從哪兒抽的毛巾,劈裏啪啦地就往身上抽,罵道:“這麽小的小孩,你吼什麽吼!讓你姐夫知道了,看他怎麽揍你!”


    一說姐夫,嚴燦心裏有點怕,趕緊去哄顏顏。


    這一嚇一吵又一打,顏顏可沒見爸爸媽媽這樣吵過打過,直嚇得哭得更厲害了,張大嘴巴可著勁地哭,哭著喊著:“粑粑,麻麻……粑粑……”


    正在忙碌著時友事情的宋居州突然一陣難受,好像聽到閨女在哭。


    時友問:“怎麽了?”


    宋居州瞥他一眼,“你再結婚,我可不出份子錢了。”


    這邊,顏顏被外公抱著,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摟著外公的脖子,打哭嗝。


    嚴爸爸抱著顏顏打嚴燦,打完嚴燦給顏顏擦眼淚說:“顏顏乖,不哭,跟外公出去溜溜,不哭,外公幫你打過舅舅了,咱不哭,回來外公再幫你打。”嚴爸爸同顏顏說話,不由得聲音就小很多。


    嚴鬱回來時,嚴爸爸抱著顏顏串門剛回來,顏顏小臉髒兮兮的,左手右手懷裏滿滿的都是小玩具什麽的,笑得可歡了。見到媽媽傾著身子要媽媽抱,“麻麻……”


    晚上就忘了舅舅下午吼她的事兒,又跟舅舅玩在一塊,摟著舅舅讓舅舅抱去找外公,出去玩。


    和媽媽睡覺時,才開始問:“麻麻,粑粑……”


    “麻麻,粑粑……”


    嚴鬱摟著拍著將她哄睡著,第二天,嚴鬱休息不用上班,帶著顏顏回家,顏顏在房子裏來爬,爬到一間房門口,將房門推開,衝著裏麵喊一聲:“粑粑。”沒人應,又轉頭向另外一間房爬。


    推一扇門又喊:“粑粑。”


    再推一扇門再喊:“粑粑。”


    把所有的門都推開,也沒找到粑粑,銜著奶瓶,爬到陽台,坐在鴿子籠跟前,抱著奶瓶,衝著遠方大聲喊:“粑粑!粑粑!”


    嚴鬱看到後想笑又忍不住眼淚汪汪的。


    其實不過才一天多,就那麽想,那麽想念。


    宋居州昨晚想老婆想女兒,想的一夜都沒睡著,自他出來後,他沒和嚴鬱分開過,黏在一起像是怎麽都黏不夠一樣。顏顏自出生開始也沒離開過他,一家三口幾乎是每時每刻都待在一起,想念她們母女倆想的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第二天晚上,顏顏躺在媽媽懷裏聽媽媽講故事,聽著聽著就喊:“麻麻……”


    “嗯?”嚴鬱摟著肉乎乎的女兒,溫柔地問:“幹嘛呀?”


    顏顏眨巴眨巴大眼睛,嘟著說:“粑粑、哪。”


    嚴鬱摸著顏顏細軟的頭發說:“粑粑去出差了,明天就回來了,顏顏現在乖乖地睡覺,明天睜開眼睛就能看到粑粑咯,睡覺,好不好?”


    “聽,聽。”顏顏指著嚴鬱手中的書脆生生地說。


    於是嚴鬱開始念故事給她聽,不一會兒,顏顏睡著了。


    嚴鬱摟著熟睡顏顏閉上眼睛,感覺一切像做夢一樣,從李年軍出軌開始一切像一個夢一樣,以前她以為自己的一輩子就這麽完了,再也不會有希望,隨波逐流地老去,孤獨一生。她性子軟,沒什麽大出息,此生最幸運的一件事是遇上宋居州,上天厚待她。


    嚴鬱吻了吻顏顏的小臉,不久便隨著顏顏輕輕的呼吸聲,睡著了。


    朦朧中,床麵向下一陷,嚴鬱心裏一驚。


    “老婆。”


    “你怎麽……”嚴鬱這才看清楚是宋居州回來了,小聲問:“你怎麽回來了?”


    宋居州伸臂一下抱住兩個,笑著說:“提前把事兒辦完!”


    第二天早上,宋居州還沒醒,就感覺到臉上癢癢,聽到一連串脆生生的聲音,“粑粑,粑粑,粑粑……”奶腔又濃聲音又甜。


    顏顏在宋居州懷裏,可開心了,不停地喊:“粑粑,粑粑……”高興極了!


    現在顏顏終於會走了,就是走得不太穩,晃晃悠悠的。


    這天,祁安和祁進要來吃飯,嚴鬱去電台了,宋居州走帶著顏顏來到超市買東西,顏顏一進超市就特別忙,不管是什麽,看著喜歡的,抱著就往小推車裏放。


    宋居州推著小推車說:“再買就盛不了。”


    “那不放。”顏顏籲一口氣,拍拍手,很大人的樣子,奶聲奶氣地說:“哎呀,累shi我了。”說完後,拉著爸爸的小拇指,跟著爸爸來回在貨架前走動,可愛的模樣惹得幾個路人捂嘴笑。


    宋居州低頭對顏顏說:“妞妞,剛才他們笑你呢。”


    顏顏回頭看,真有人看她耶,看著這些人,眨一隻眼睛,伸出小手來個飛吻,隔空送給他們,還加一句:“麽麽噠。”把幾個人笑慘了。


    “跟誰學的?”宋居州拉著她向前走,邊走邊問。


    “易揚叔叔。”


    “下次不要跟他學。”


    “為啥?”


    “他長得醜。”


    顏顏摸著腦袋,易揚叔叔醜嗎?


    宋居州伸出另一隻手摸摸顏顏的腦袋說:“乖,咱去買米。”


    買米的時候,宋居州讓顏顏站在一邊等他,不要亂跑。顏顏塹著腳,小手插.進米裏,抓來抓去,轉頭看,爸爸蹲在地上看一袋米,再轉頭看蹲在地上看一袋米,再看,怎麽還在那兒。


    顏顏走上前,一下從背後趴到爸爸的背後,摟著爸爸的脖子親昵地喊:“粑粑,粑粑,粑粑……”


    宋居州稱好米,剛一轉身,看到顏顏摟著一個和自己衣服一樣的大男生喊粑粑,大男生僵著身子滿臉通紅,不敢動,怕一動就把顏顏甩下來,隻能僵著身子蹲在那裏。


    “顏顏,爸爸在這兒。”顏顏回頭一看,爸爸在那兒,再回頭看看自己抱著的大男生,四周哄然一聲哈哈大笑,顏顏趕緊下來,立即捂著小臉,撲向宋居州,摟著宋居州的腿,紅著小臉回頭,偷偷一瞄,發現所有人都在笑,羞極了,兩隻小手緊抱著爸爸的腿,用爸爸的褲子遮住小臉。


    宋居州笑著向剛剛的大男生說:“十分抱歉,我們兩個的上衣一樣,我女兒把你錯認成我了。”


    大男生紅著臉說沒事,旁邊站在他的女朋友捂著嘴笑顏顏。


    回到家中,嚴鬱也回來了,抱著顏顏抱一會兒,顏顏太重,抱不動了才放下,顏顏一站定就拉住她說:“麻麻,你秀機我玩一下。”


    嚴鬱說:“小孩子不能玩手機,會近視的。”


    顏顏伸出一根手指頭,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說:“就一下下。”


    宋居州從兩人跟前走過說:“不行。”


    嚴鬱攤手說:“爸爸不讓。”


    顏顏把腦袋一低,對著手指,嘟著嘴說:“你不給我玩,我都快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


    反正可以倒計時了,還有幾個番處哈~~~~~~~~哈哈,祁安的事兒,我再想想,看看是寫一章還是不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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