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宋家也由他來繼承,兩家合並,他還愁什麽。


    “阿硯啊,今年也二十四了吧。“他擺出長輩的態度:”你父親去得早,婚事這種事情他是無心操辦了,我作為你的長輩——”


    他話還沒有說完,遲硯不矜不伐,淡淡打斷:“宋伯父,我已經有未婚妻了。”


    “什麽!”除了最早知道的遲恩恩,還有今天才知道的宋如清外,座上的人異口同聲發出驚訝聲。


    遲眼一眼掃過去,眾人趕緊收好表情。


    宋老不相信,以為他是拿來搪塞的借口,臉色更不好了;“那怎麽不見你把未婚妻帶來呢?莫不是你故意捏造的吧。”


    對啊,萬一是他拒絕自己的借口呢,宋清如這樣想。


    那不可能的想法又浮現了,如果是這樣,那她還是有機會的吧。


    “她不方便,當然,等過些時候帶回來,宋伯父就能知道是真是假了。”


    宋老冷哼了聲,眼神陰沉。


    宋清如略微尷尬,帶著抱歉的意思望著男子,可惜對方一眼都沒有往這邊投。


    容棲確實不方便,容家也是重規矩的,過新年的哪能有離家的道理。


    對於遲四爺有未婚妻的這個事情,別說外人了,連遲家的人也隻是信三分。


    散席後,離守歲的時辰還有一會兒,各家先各自回自己的屋。


    回屋的路上,程商雲攙扶著遲仲文,陰濕天讓他風濕病犯了,年輕時候沒注意,現在老了就遭罪,所以今天的他才看起來氣色懨懨的連話都懶得說。


    程商雲是個愛八卦的命,她說的哪家剛娶的新婦居然是帶球出嫁,男方買一送一,誰家老婆死了沒過頭七,丈夫又另外娶了個,遲仲文每次都嗬斥她婦人之見,狹隘市儈。


    她不愛聽了,立馬回嘴:“老娘可不就是個婦人嗎?”


    今天她換了話題,聊著這素未謀麵的弟媳:“你說老四說的是真的假的?”


    她是知道這老四心裏可是有個女人的,好像是在十七八歲的吧,那日老爺子的壽宴上他還缺席了,老爺子倒是沒說什麽,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忍著氣呢。


    後麵人是第二天早上回來的,整個人死氣沉沉的,然後不知道怎麽就傳出四少情場失意,謠言有很多版本,有說那個女人是嫁人了,有說那個女人失蹤了,還有說是死了。


    最知情的遲家也是雲裏霧裏的,程商雲還是比較偏向後者。


    因為有一次啊,她獨自逛到那禁區處,門沒關,暗想著一不切實際的謠言,鬼使神差的,探進去頭。


    然後就看到,背對著他的遲硯,右手執著筆在畫畫。


    放著顏料的桌子上,還有一把匕首,淌著血。


    她躲在門後,瞪大眼睛,看到遲硯拿起刀往手心上劃,血液融進顏料裏,比之更為鮮豔。


    “我畫了你最喜歡的玫瑰,以後帶給你看好不好?”


    血還在流,他渾然不知痛,雙手都是血,繼續拿起筆畫。


    程商雲聽得毛骨悚然,以至於後麵她連續做了好幾晚的噩夢。


    每次看到遲硯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發冷。


    真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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