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話不說他也懂了,京州的容家她略有耳聞,容家現在主事是容懷景,容家嫡出的,手腕非人,風流也是出了名的,當時他隻是嗤之以鼻,以為不過是花架子。


    現如今秦越也這麽說了。


    那他......


    一想這裏,後背冷汗淋漓。


    容舟手上夾著煙,還沒有來得及往嘴裏送,就看到這個祖宗出來了。


    掐滅煙,抬腳迎上去,“小姐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容棲把手裏水晶質地的獎杯扔給他,蹙著眉梢踢了踢腳上的高跟鞋,“這破天氣,又冷又累的,早知道不來了。”


    小祖宗發脾氣了,容舟暗歎口氣,讓她先去大堂內坐會兒,他去把車開過來。


    擺手讓他快點,對著周圍巡視了一番,找了個供客人休息的沙發坐下。


    這裏是貴賓通道,所有記者都不能入內,所以比較清淨安謐。


    刷了會兒手機,偶然間抬頭,愣住。


    下雪了。


    地白風色寒,雪花大如手。


    容棲雙手提起裙子,翩然而去,無袖設計,肩膀上隻有兩條細帶支撐著,後背是漂亮的蝴蝶骨,皮膚白得不像話。


    她抬手,接住一片雪花,停留的時間不長,在她手心化作雪水,順著指骨流落。


    容棲。


    他默念了一遍名字,眼裏是化不開的癡纏和沉徹,站在暗處,不敢接近。


    身後的陳最上前:“四爺,秦家的人想見您。”


    秦家是做旅遊開發的,算是京州規模最大的,秦家主事是秦越,年紀輕輕就做到這種地步,實力不容小覷。


    眼光一冷,眉間陰翳,“不見。”


    陳最不敢多說,“是。”正準備退下,聽見男人說:“讓人送件衣服過去。”


    送哪兒?


    他抬頭看向站在雪地中黑裙長發的女人,那是四少牽念一生的人,了然,立刻下去安排。


    風起,習習涼涼,身後,“容小姐。”


    容棲回頭,是演播廳的工作人員,穿著黑色職業裝,臉上的笑容不恭不卑。


    “看您穿得單薄,擅作主張為您拿了件外套過來。”她雙手捧著一件黑色大衣,材質非品,出手闊拓。


    容棲道了謝接過,那人就退下了。


    衣服偏大,帶著隱隱冷質沉香,但是很暖和。


    她在哪裏待了多久,遲硯就待了多久。


    容棲看雪,遲硯看容棲,四下無人,入目皆是她。


    夜色無垠,回去的路上。


    容棲坐在車座上,懶散地打了個哈欠,拎起手邊的黑色大衣。


    “你哪來的衣服啊?”容舟開著車呢,抽空往後視鏡上看,帶著疑惑,他記得小姐沒有帶外套啊。


    “工作人員給我的,但是我感覺像是誰指使的。”


    雙指撚著衣服,揣摩材質,哪裏是演播廳一個工作人員消費得起的。


    是誰呢?真是奇奇怪怪的人。


    “要不我明天去打聽打聽?”他不放心道。


    容棲放下外套,車內開足了空調,不用在披著了,“算了算了,沒留下任何聯係方式,大約也不希望我們去找。”


    聽她都這麽說了,容京舟點點頭,沒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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