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與喬家解除婚姻,但是,我得提醒你,喬家要是被抹上一點黑。”刀尖杵在桌上,淺淺地劃著痕,拉扯出尖銳的刺耳聲,她看著趴在地上的人,輕聲開口。


    “——你的舌頭就真的要被我拿走了。”嘴角翹起一點弧度,眼裏卻毫無笑意,音色緩緩沉沉。


    思緒由遠拉近,肖從宿說得聲兒都不帶抖一下,鼻息間溢出淡淡輕哼。


    再望向不遠處早已把施才安嚇得失禁的女人,外麵有凜風吹散來,眾觀遠處,可以眺望到覆雪的連綿山脈,顏色分外鮮明,山高水冷,她仍舊高高在上,目下無人,不知不覺與從前的容棲重合。


    以前的容棲是什麽樣的呢,性格就是屬於看你順眼給你幾分笑,看不慣寧願看狗都不願意看你一眼,京州最野的玫瑰,難訓,做事沒有周章,長了張最美的臉做著最駭人的事情


    小曾聽得打了個寒顫。


    自他進組開始,一直覺得容導對他們從不虧待,人也是個果斷灑脫的,也知道不是這個圈子的人。


    隻是不知道,容導還會有這種情緒失控的反應。


    “待會兒我的律師會跟你直接溝通,你最好斟酌好自己的用詞,放心,我也會報警,我也可以告你個殺人未遂。”


    容棲恢複成風淡雲清的樣子,擦著手上的血跡,手指都搓紅了,平時說話都是帶著漫不經心的煙嗓,總是給人一種撩人不自知的感覺。


    但是現在趴在地上的施才安,帶著劫後餘生,竭力喘著重氣,哪裏還能生出覬覦的想法,臉上布滿細細長長的紅痕,頭上粘著大片暗色濕跡,整個人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的。


    踱步來到沈清熾麵前,命令著他:“鬆嘴。”


    泛白的薄唇被要出一圈血痕,容棲見他沒有聽話,抬手捂在他嘴上,微熱的手心與柔唇貼合。


    “聽話,鬆嘴。”


    沈清熾手指掐緊,心髒跳動地劇烈,那是第一次悸動。


    當恨與悔的情緒將他拖入深淵,有人拉住他。


    林微聯係了容棲專屬律師,並且報了警,以為大雪封山,無法出警,隻能暫時將他關在房間裏。


    容棲指著裏麵厚實的被子,語氣極冷:“把被子拿走。”


    這地凍天寒的,施才安身上的傷隻是草率的包了個遍,連藥都沒有上,要吃好大一把苦頭。


    容懷景施施然出現,令肖從宿好大一驚喜,喊了句臥槽就衝出去了。


    連林微也忍不住抬眼看去,對於這位京州的容家少爺,她也是略有耳聞,年紀輕輕就接管了容家一切事務,別看人跟說話時溫溫柔柔,做事情卻是反著來的。


    與容棲有著四分相似,尤其是那睥睨人的姿態,有著不可名狀的涼薄,似藏著雪亮利刃,刮人犯怵。


    容棲拍著高她一個個頭的男孩,讓他回去好好休息,正準備走開時,手被人拉住。


    小曾瞪大眼睛,容導有著輕微的異性潔癖,不喜有人主動碰他。


    想到她方才的那一出,他真的擔心容導一個不高興,把沈清熾手給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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