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禁閉室,十來平方的空間裏,除了僅有的一張床,就隻剩牆角邊的洗手台和一個馬桶。


    “開門啊,再不開門我就去你們領導那兒告你們了。”李逸帆拍打著鐵門氣道。


    雖然一道鐵門對他來說,跟一張厚點的紙沒什麽區別,隨手就能轟開,可真正讓他忌憚的是,站在門口那十位手持鷹眼的戰士,而且這裏是在軍區了,他也不敢硬來。


    “既然敢拿槍指著我,氣死我了,這要是在廣東,我分分鍾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李逸帆憤憤道。


    張臨漫不經心的說道:“你這麽牛,還不是跑路道江城來了。”


    李逸帆聞言一窒,隨後焉了吧唧的說道:“這到底什麽情況啊,咱們又沒犯什麽事,怎麽一句話都沒說,就給抓這來了。”


    “我哪兒知道,你問問羽白,說不到他知道怎麽回事。”


    張臨躺在房間裏僅有的一張床上白了他一眼,他上那兒去知道這是為什麽,反正鍾羽白都不慌,那自己慌個屁。


    “我說你倆到底靠不靠譜啊,還不趕緊打電話搖人啊。”


    “你這麽著急幹什麽,不會是你小子真幹了什麽虧心事,半夜去跑去女生寢室偷人家內衣了吧。”張臨笑著打趣道。


    “放屁,就那些都已經曬得黑不溜秋的樣子,我看都不忍心去看。”李逸帆呸了一口不屑的說道


    “那你急個屁,你看羽白就很淡定。”張臨看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的鍾羽白說道:“不過今天這陣勢確實不一般,既然是界域有異常,但是教官們又沒讓我們跑路,這就很奇怪了,羽白,你問問可兒姐,雲霧山軍區到底到底出了什麽大事,她消息靈通,說不定知道呢。”


    既然是界痕有異動,出了危險,那應該組織大家趕緊離開才是,但奇怪的是今天非但不帶人趕快離開,還將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這就很奇怪。


    鍾羽白頓了頓,隨後說道:“我想,可能是和陰靈道有關?”


    “陰靈道?”


    “陰靈道?”


    張臨和鍾羽白相視一眼,隨後異口同聲的驚異道。


    “我去,真的假的啊,這種事可不能瞎說。”李逸帆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是啊,你從哪兒聽說的。”張臨也坐起身來。


    “剛剛,可兒跟我說老大已經發布了命令,所有在外的狩魔部隊成員,全城搜捕陰靈道的可疑人員。”鍾羽白拿出手機晃了晃,說道。


    那可兒姐怎麽沒跟我說一聲,難道她比較喜歡鍾羽白這家夥?


    不可能啊,明明自己比較受歡迎才對啊。


    “可兒還讓我轉告你,讓你把她微信加了,不然她聯係不到你。”鍾羽白轉過頭對張臨說道。


    嗯?


    我沒加可兒微信嗎?


    臥槽,我好像真的沒有加她微信。


    相處了兩個月,我特麽居然忘了加可兒微信?


    難怪說可兒給鍾羽白這家夥都發了消息,都沒給他發消息,原來是這樣。


    誒,我這個腦子!


    張臨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我好像也沒加你微信。”


    鍾羽白沒搭理他,繼續說道:“從剛才軍營裏的一係列做法,我覺得極有可能,軍營裏有陰靈道的人潛入進來了。”


    “不會吧,不是說陰靈道幾十年就已經在國內銷聲匿跡了嘛,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李逸帆皺起眉頭說道。


    關於陰靈道的事情,這是每個武裝者都必須要了解的,這事關每個人的生命,不僅僅是武裝者,一但被陰靈道盯上,普通人一樣會被波及到,後果是可怕的。


    不過想起在剛才在那座會議大廳所發生的發的事情,張臨也不由的不相信,全副組裝的戰士加上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武裝者,這顯然就是專門為陰靈道布置的死亡牢籠。


    在那位如凶獸一般的軍人的眼皮底下,張臨根本不覺得會有人,能將身體的秘密隱藏起來,隻需要一個原力探測,任何人,任何秘密都會原形畢露,這是張臨在離天他們身上不曾感受過的。


    雖然有些不可置信,但是三人越想越覺得合理,最終基本確定了,江城有陰靈道的蹤跡,而軍營似乎也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誒,我原本以為來了江城,從此之後海闊憑魚躍,我李逸帆想怎麽翻就怎麽翻,可沒想到,這地方居然比我廣東還危險。”李逸帆長籲短歎道。


    “那你回廣東唄,回去之後就等著被大卸八塊吧。”張臨冷不丁說道。


    這家夥偷看人家宗老家的孫女洗澡,沒被當場槍斃掉,跑路來江城,還這啊那的。


    李逸帆毅然決然的說道:“開玩笑,我大學才剛開始誒,連個妹子都還沒撩到,我不配回廣東。”


    張臨無語的他一眼,這家夥怕死就怕死,哪那麽多借口。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眼看窗外烈日正濃,都已經到中午了。


    “都中午了,咱們還要被關多久啊。”


    早就沒心思敲門李逸帆,靠在床上的另一頭嚎道。


    “不知道,不過你能不能把腳收一收,都快伸到我臉上了。”張臨將頭靠著床邊的枕頭上無奈道。


    這張床就這麽大一點,這家夥死活非要爬上來,不過躺在禁閉室裏,比在外麵曬太陽軍訓要舒服多了。


    “我說你們倆好歹也是離恨天的人,被關在這裏丟不丟人,就不能快點叫人把咱們弄出去嘛……”


    這家夥都叨叨一上午了,張臨耳朵都要起繭了。


    哪有人一點屁事就打電話叫家長的,張臨剛想讓他安靜一點,房間外便響起了腳步聲。


    “有人來了。”鍾羽白提醒道。


    張臨和李逸帆連忙下來床。


    隨著不鏽鋼製的鐵門響了刺耳的嘎吱聲,悶打開了。


    一位身材高大的軍人走了進來,赫然是剛才大廳裏的那位年輕軍官。


    禁閉室內的三人紛紛緊張了起來。


    李逸帆連忙說道:“我告訴你,你不要亂來啊,你到底想幹什麽,我們可都不是好惹的。”


    柳思誠看了一眼這隻受了驚的小兔子,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們是誰,既然把你們帶到這裏,自然有我的理由,看著你們這麽老實的份上,我也不為難你們了,先自報家門吧。”


    廢話,能不老實嘛,外麵幾個人雖然隻是普通戰士,但是配上鷹眼後,那也不是好惹的。


    “離恨天,青鳥。”


    “離恨天,白羽。”


    柳思誠點了點頭,果然和他想的一樣,他們是離恨天的新人,隨後看向李逸帆說道:“你呢?”


    “深藍,藍染。”


    李逸帆不爽的撇了撇嘴,他不喜歡有人這樣用帶著命令的語氣對他說話,但現在形勢比人強下,不得不低頭。


    柳思誠有些意外,怎麽還冒出了一個深藍的小家夥,“你不廣東待著,來江城幹什麽?”


    “我來讀書不行嗎?”李逸帆哼唧道。怎麽每個人都要問他一遍,煩不煩啊。


    柳思誠點了點頭後,便直接進入了正題,說道:“我叫柳思誠,你可以直接叫我上校,我現在有一件非常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們。”


    柳思誠?


    張臨這才打量起眼前這個男人,身材很高大,脖頸見到肌肉高高隆起,張臨甚至都能感受到從他身體裏散發出的強大的氣血之力,仿佛隨時都能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這個血氣跟凶獸一般的家夥還是個上校,這個軍銜在軍隊裏可不小。


    “什麽事情?”鍾羽白淡淡的問道。


    “就在昨晚,軍營裏有陰靈道的鬼麵滲透進來,還殺了我們一位軍武裝,搶走了軍區研究所裏麵的一件東西,而且所有的科研人員也被殺了。”柳思誠說道。


    張臨三人心中一凜,很不幸的被他們猜中,真的有陰靈道的人潛入進來了,還殺了人。


    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那……陰靈道的人抓了嗎?”張臨問道。


    “算是抓到了吧,都已經死了。”柳思誠冷冷的說道。


    我去,動作好快,前腳人家闖進了,後腳就給人殺了,這動作也太快了吧。


    “不過,他們從研究所裏搶走的東西,不見了。”


    “這……跟我們有什麽關係嗎?”李逸帆挑了挑眉問道。


    “當然,陰靈道的人就是藏在你們這些學生之中潛入進來的,所以,裏麵的每一位武裝者,都有嫌疑。”柳思誠說道。


    張臨傻眼了,這特麽什麽邏輯,有沒有搞錯啊,他們犯罪跟我們有什麽關係,躺槍啊這是?


    “你是在跟開玩笑嘛?耍我?”


    李逸帆早就看他不爽了,即使柳思誠有著恐怖的實力,但他根本就不慫,一個上校而已,在廣東,就還算他是個上校,見到自己,一樣得恭恭敬敬的叫他一聲李少。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柳思誠冷然道。


    顯然這家夥沒有在開玩笑,就從今天他們幾乎將整座營地翻過來的架勢,就知道這不是在開玩笑。


    鍾羽白深深的看了這位大校一眼,問道:“軍營裏丟了什麽東西。”


    “一隻活著的,魄魘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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