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江大不遠處的一家私房菜館。


    “張臨,沒看出來你說話怎麽這麽損啊。”坐在張臨對麵的蔚藍咯咯笑道。


    “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自以為有點優越感,就不把別人放在眼裏的智障。”張臨聳了聳肩說道。


    “咳咳……”


    坐在身邊的鍾羽白咳嗽了兩聲還瞪了張臨一眼,示意他閉嘴。


    張臨這才想起來這家夥剛開始的時候也是一樣一樣的,不過自從跟他幹了一架後就正常幹多了,說起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對了張臨,你這個室友怎麽老是不說話啊,這樣可是在大學找不到女朋友的喔。”蔚藍好奇的問道。


    “他啊,不用管他,性格就是這樣的。”


    做鍾羽白的女朋友?


    那得多抗凍才行啊,張臨想想都覺的冷的直哆嗦。


    這時蔚藍像是發現了什麽,一臉開心的遠處招呼道:“袁怡,這邊這邊……”


    張臨順著蔚藍的方向看去,一道靚麗的身影像張臨這邊走來,坐在蔚藍身邊。


    袁怡?不就是剛才選上學習委員的那個女孩嗎?


    “你好,我叫袁怡。”


    “你好,叫我張臨就好。”


    看著對麵這個麵容清秀,臉頰微紅,說活都細聲細語,看起來有些羞答答的女孩子,簡直跟蔚藍就是兩個極端嘛。


    比起身材性格火辣的蔚藍,袁怡就像一汪平靜的清泉,讓人如沐春風。


    袁怡好奇的看了看默不作聲的鍾羽白,抿了抿嘴角說道:“你好,我叫袁怡,你呢?”


    ……


    場麵一度寂靜。


    “說話啊,人家跟你說話呢。”張臨戳了戳一旁的鍾羽白。


    “鍾羽白。”鍾羽白淡淡的說道。


    張臨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這家夥沒救了,對這麽一個單純可愛的女孩子也這麽冷。


    “好了袁怡,他就這樣的,不用管他,咱吃飯吧。”蔚藍也沒在意,開心的說道:“要吃什麽就快點點菜,本姑娘今天心情還不錯,要吃什麽一次性說完。”


    “喲謔,看來今天我可以報上次的被宰之仇了。”張臨笑著打趣道。


    “哼,小氣的男人。”


    不過張臨正好也有些餓了,隨便點了幾道菜後,也不矯情,吃了起來。


    “喂,張臨,你們有沒有準備蚊香和鞋墊啊。”蔚藍接著說道:“我聽說軍訓地點不是在咱們學校,那的蚊子都是黑色的,所以晚上一定要點蚊香,白天軍訓一定要墊鞋墊,不然會很累。”


    “昂……”張臨滿不在意的回道。


    “張臨,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聽到了,你說要吃什麽,就快點菜。”


    蔚藍眯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磨了磨牙問道:“下一句呢?”


    張臨督了蔚藍一眼說道:“要吃什麽一次性說完,神經病。”


    “啊啊啊!!你氣死我了張臨。”蔚藍揮舞起小拳拳給了張臨兩下。


    一旁的袁怡捂嘴輕笑了起來,而鍾羽白則淡定的吃著麵前的小魚幹。


    ……


    9月2號,清晨!


    坐上巴士,長長的車隊穿過繁華的城區,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很快一座軍營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之中。


    江城大學今年軍訓不在校內,所有的學生都要被安排到江城郊區附近,雲霧山底下的軍事基地,進行為期15天的全封閉式的軍事化管理。


    上午十點,全體學生陸續下了車,在分配給學生的的住所後,張臨跟著人群在他們操場上集合,近三千名新生全部到場。


    偌大的校場上站滿了身穿綠色迷彩套裝,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們。


    張臨甚至能聽見不遠處的蔚藍,在向身邊的女同學的抱怨衣服太小,把她的胸都給勒疼了。


    不一會兒,一位據說是江城軍區的長官,用他那剛毅的聲音,將軍隊的規矩告訴了在座的同學後,軍訓正式開始了。


    每個班為一個方陣,張臨他們分配到了一位姓胡的教官,身材並不高大,但臉上盡是堅毅之色,讓班上的同學們有一股不詳的預感,未來15天可能會很難熬。


    身為武裝者的張臨和鍾羽白還有李逸帆三人倒是無所謂,更為艱苦的金剛式的魔鬼訓練張臨都挺過來了,軍訓而已,小事一樁。


    校場上的號子聲比火辣的太陽更為熱烈,在烘烤了一上午後,教官至於宣布休息一會兒,眾人連忙躲到樹蔭底下乘涼,不一會兒幾位男生殷勤的開始給班上的女同學送水去了。


    “這天氣,簡直就是對美女們最大的摧殘,不知道等15天過後,還有沒有白白嫩嫩的妞了。”


    李逸帆看著遠處還站在太陽底下的隊伍感歎道:“你看那個黃雁武,比小爺我的還殷勤,太特麽的專業了,一休息就給那些女孩送水。”


    “你怎麽不去送一個,這會兒不應該你浪裏小白條出手的時候嗎?”張臨打趣道。


    “切,送水哪有送玫瑰有用,屌絲才巴巴的上去送水。”李逸帆聳了聳肩說道。


    這年頭,一瓶水算得的了什麽,一瓶可樂三塊錢,第一口就值兩塊,越往後越會發現平平無奇就是錯,隻有充滿激情才能叫做浪漫。


    坐在不遠處的蔚藍沒搭理正在對她大獻殷勤黃雁武,轉頭向張臨這邊走了過來。


    “怎麽了,蔚藍美女,你是不是終於發現了跳豔舞的不良用心,準備過來投懷送抱。”李逸帆笑眯眯的說道。


    蔚藍白了他一眼說道:“可拉倒吧你,投懷送抱我也不投給你這個色狼。”


    “那你跑過來幹嘛?”


    “當然是給你們來送鞋墊啦。”


    蔚藍走道張臨身邊,然後塞了兩包粉紅色的奇異柔軟的物體在他手上,隨後又給李逸帆和鍾羽白一人手中塞了兩個,霸氣的說道:“不用跟我客氣,這個管夠。”


    等張臨看清了手中的柔軟物體後,一聲臥槽後,連忙塞到褲兜裏。


    “我去,七度空間誒,沒想蔚藍美女喜歡用這個牌子的。”李逸帆恬不知恥的怪叫道。


    “七度空間?什麽東西?”鍾羽白看著手中的柔軟物體,不解的問道。


    “我說你真會挑時候啊,大庭廣眾之下,你送這個過來幹什麽。”張臨無語道。


    “這不是昨天給忘了嘛。”蔚藍嘟了嘟小嘴說道。


    此刻的蔚藍,迷彩服的衣擺被紮在腰帶下,纖細白哲的小蠻腰被遮住了,但依然能看出它豐滿的輪廓,精致的小臉上香汗淋漓的,有著不一樣的味道,就像草原上身姿矯健的小母豹一般。


    “太感謝蔚藍美女了,我一定會把他貼著我的胸上,哦不,鞋底……”李逸帆目不轉睛的盯著蔚藍的胸前,毫不掩飾他的流氓本性。


    “呸,我走了……”蔚藍白了他一眼後就離開了。


    李逸帆看著蔚藍離去的背影說道:“我說張臨,蔚藍對你是真的不錯,幹嘛不考慮考慮。”


    “我看你是精~蟲上腦了,我都說過我有女朋友了……”張臨說道。


    “唉,多好的姑娘啊,可惜了……”李逸帆感歎道。


    “所以,七度空間是什麽?”鍾羽白忽然認真的問道。


    呃……


    軍訓對大學生們來說,是一種體力與毅力上的磨礪,一整天不是在烈日下站軍姿就是踢正步,既枯燥還辛苦。


    當然,這種程度的熱量對張臨來說,毛毛雨一般,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體質。


    “袁怡,袁怡……”


    “老師,這有人暈倒了……”


    整齊的隊列中傳來一陣騷亂,不少同學紛紛回頭看了過去。


    “誒,那不咱們班的小美女嘛?”李逸帆問道。


    “閉嘴吧,教官看過來了。”張臨低聲道。


    “吵什麽吵,都安靜。”胡教官嚴厲的訓斥道,隨後指著站在第一排的的鍾羽白,“你,把這個女生送去醫務室,其他人繼續訓練。”


    “你……是在說我嗎?”鍾羽白問道。


    “廢話,還不快去。”


    鍾羽白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將靠著蔚藍身上的袁怡背了起來,走向醫務室。


    “臥槽,教官怎麽不點我啊,我也想去。”李逸帆嘀咕道。


    “你拉到吧,袁怡可是蔚藍的室友,你勾搭人家,蔚藍還不撓死你。”


    ……


    等鍾羽白背著袁怡來到醫務室時,她已經醒了。


    “沒什麽大問題,就是血糖有點低,補充點糖分就行。”醫務室的女軍醫檢查完後說道。


    “謝謝白衣天使。”袁怡虛弱道。


    “既然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鍾羽白說道。


    “那個……你能不能在這裏陪我一會兒,我……不想一個人在這裏。”躺在床上的袁怡看著眼前這個有些冷漠的男生懇求道。


    原本準備離開的鍾羽白身體猛然一怔,一向不假辭色的他恍惚間想到了什麽,居然鬼使神差般點了點頭,隨後坐到她對麵的一張空床上。


    “謝謝你送我來醫務室。”


    “不客氣。”


    ……


    一個虛弱靦腆,一個生性淡漠,兩人就是兩塊木頭一樣凝視著對方。


    鍾羽白看著眼前躺在床上的女孩,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樣的害怕一個人獨處,隻是後來他習慣了孤獨,學會了冰冷,


    “你兩可以說話的,幹嘛呆坐著,來著的同學都嘮嗑,不嘮嗑就沒事幹。”一旁的女軍醫都忍不住說道。


    兩人互視一眼,袁怡的原本蒼白的臉色居然冒出幾分紅潤。


    “剛才辛苦你背我過來。”


    “嗯。”


    “我中午沒吃飽,所以血糖有點低。”


    “嗯。”


    看著眼前這個男生,袁怡有些委屈,她這是第一次和一個男生單獨說話。


    “你是不是討厭我?”袁怡委屈的問道。


    鍾羽白聞言一愣說道:“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理我。”


    從小就被老師和家人嗬護在手心的袁怡,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待遇,昨天是這樣,今天又是這樣。


    “說什麽?”


    “你,你走吧……”袁怡氣的扭過頭不在看到他。


    “可你……嗯。”鍾羽白欲言又止,隨後起身離開了。


    “這個大笨蛋,氣死我了……”


    本就虛弱的袁怡此刻更是被氣的頭暈眼花。


    “沒想到,現在還有這麽笨的男生。”一旁的女軍醫忍不住搖頭歎道。


    ……


    軍訓最為痛苦的不是訓練,而是軍營裏食堂的飯菜,讓人感到絕望。


    幹巴巴的大米飯,幹巴巴的白饅頭,張臨仿佛又回到高中時期,那被食堂阿姨支配的恐懼,他有些懷念家裏,老媽豐盛的飯菜。


    “我去,這怎麽吃啊,幹脆殺了我吧。”


    來自美食之都廣東的李逸帆最先爆炸,“辣椒炒青椒,土豆炒土豆皮,還讓不讓人活了。”


    “而且菜還極其難吃。”就連一向什麽都無所謂的鍾羽白都評價道。


    “吃吧,不然晚上就得餓肚子了。”張臨歎了口氣說道。


    李逸帆凝視著眼前的饅頭,說道:“如果現在,能有一個女人,能給我食物上關心,那麽我願意……”


    “你們還要不要盛菜乘菜還是熱的,要吃就過來盛,不吃就快點走……”食堂打菜的阿姨不滿道。


    李逸帆聞言,拿起桌上的饅頭就開啃。


    “噗哈哈,如果一個女人,此刻在食物上給你溫暖,你願意什麽?娶她嗎?”張臨哈哈大笑道。


    “閉嘴,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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