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承淵離去後,沈靜璿的日子也清靜了下來。這期間,戴惜羽來過一次安國公府找沈靜璿,兩人相處的還算不錯。


    戴惜羽尚武,沈靜璿拳腳功夫也還行,兩人在後院比劃了幾下,戴惜羽像是終於找到了同道中人,很是開心。


    戴惜羽不來的時候,沈靜璿就悶在屋裏看書,或者到院子裏侍弄花草,偶爾管一管三弟,與莫欽嵐的感情還是那麽疏離。


    這一日,她正悠閑的坐在後院的小船上看蓮葉,海鷗卻忽然跑了過來,說端親王府出了事。


    沈靜璿揚眉:“端親王府?”說著便讓秋香將小船靠岸。


    “正是,聽說王妃生了個死胎,王爺正在大發雷霆。”海鷗驚慌不已的拍著胸口,很是忌諱這樣不吉利的話題。


    秋香攙著沈靜璿上岸,沈靜璿點點頭未置一詞,剛回前院便聽到了莫欽嵐的聲音。


    “大嫂你要去看望王妃,那是應該的,待我給你安排一下馬車。”莫欽嵐正握著大夫人秦憫貞的手寬慰道。


    秦憫貞捏著帕子抹了把淚:“哎,弟妹你好生照看府中,我等一下再去。”


    沈靜璿在遊廊上便瞧見秦憫貞哭的雙眼通紅,端親王王妃秦品箏是她的侄女,擔心至此實屬應該。


    沈靜璿上前,寬慰了秦憫貞幾句,秦憫貞卻忽然邀請沈靜璿同行。


    沈靜璿臉色大變,沒等她開口,莫欽嵐便走上前來:“大嫂,我陪你去就是。靜璿還是個姑娘家。”


    秦憫貞淚汪汪的看向沈靜璿:“好侄女,你就要嫁入皇室了,今後你就是品箏的嫂嫂,雖說你比她小,但是你也不想別人說你不顧妯娌情分吧?”


    “伯母言重了。陛下雖然下旨,但是靜璿一日未過門,便一日隻能稱呼她為王妃。靜璿隻是一介縣主,理應探望王妃,隻是,靜璿記得很清楚。待嫁的女兒是不能見閨房血事的,還請伯母見諒。”沈靜璿不卑不亢的說道,並不打算去那晦氣的地方。


    她心中有著奇怪的預感,秦憫貞一向怯懦不善言談,今日忽然出言刁難。定是有人唆使的,至於是誰,她暫時卻沒有個頭緒。


    莫欽嵐握住沈靜璿的手將她往自己身後拉,笑著對秦憫貞解釋道:“大嫂這是關心則亂,王妃不會有事的,我陪你去就好。”


    秦憫貞抬起紅了的雙眼看向沈靜璿:“靜璿你何其狠心,難道你不知道,隻有身份更加貴重的人才能去除產房裏的晦氣。讓那胎兒不至於冤魂不散。你就不能為了――”


    “太子殿下駕到――”值門的管事忽然揚聲通報。


    眾人隻得下跪,孟承淵走上前來,扶起地上的沈靜璿。揚了揚眉毛:“月兒你有什麽補品需要交給二弟妹的,本殿帶去就是,你尚未出閣,不便前去。”


    秦憫貞氣短,歪坐在地上,因為她看到了孟承淵警告的眼神。


    沈靜璿輕輕嗯了一聲。示意孟承淵讓地上的其他人起來。孟承淵抬了抬手,看向莫欽嵐:“國公夫人且代月兒準備一份慰問品吧。”


    莫欽嵐鬆了口氣。忙不迭應好,隨後便去張羅。


    秦憫貞最終隻得自己去了端親王府。


    莫欽嵐收拾妥當後。受到了孟承淵的邀請,與孟承淵一前一後,坐在各自的馬車上向端親王府駛去。


    沈靜璿看著西跨院:“秋香去請柳姨娘來。”


    少頃,柳姨娘眉頭緊鎖的走來,問沈靜璿怎麽回事,她也是剛剛聽說了大夫人的異常。


    沈靜璿沒有回答,卻問:“最近吳姨娘在西跨院可還安生?”


    “自從上次禁足後被放了出來,她似乎,沒有以前那般張揚了。.info[]”柳姨娘斟酌著字句說道。


    沈靜璿托著腮,沉思半晌:“姨娘,靜珂姐姐及笄在即,不久即將出嫁,靜璿覺得,你還是小心點吳姨娘的好。雖然說不上為什麽,但是我覺得,她不會這麽無緣無故消停下來的。既然大伯母開始針對我了,你與我牽扯頗深,她們沒有道理會放過你。”


    柳姨娘神色變了變:“這樣的事妾身早就考慮過了,二小姐盡管放心,妾身這就回去查探一下。”


    “姨娘走好,晚點我給安排一個人過去姨娘那邊,那人不會露麵,姨娘莫要驚慌。”沈靜璿起身送柳姨娘出去。


    隨後,沈靜璿與白影見麵,問了白影一些人手安排上的事,白影說人手足夠,偶爾派出去幾個不礙事。


    沈靜璿便讓白影挑了一個身手好的,讓代號為十六的女衛潛伏在了西跨院。


    孟承淵來到端親王府所在的承恩街,下車後等了片刻,直到看見莫欽嵐安全下了後麵的馬車,才舉步向王府內走去。


    端親王王妃成親剛到半年便生產,這消息已經足夠叫人浮想聯翩,偏生生的還是個死胎,這叫大家更加猜測不已。


    是王妃做了什麽壞事,遭報應了?還是端親王得罪了什麽人,叫人下藥了?


    王府下藥會這麽容易?那一定是親近的人做的吧?


    猜測紛至遝來,二皇子卻穩坐端親王府,不為所動。在看到長兄孟承淵到來後,甚至還揚起嘴角笑了:“皇兄好興致,也會來我的府上?”


    “二弟這是胡說什麽?父皇不放心的很,本打算孩子落地後親自來探望,誰曾想空歡喜一場,正傷心不已。二弟妹可還好?”孟承淵為大,不等二皇子請他坐,便自顧自坐下了。


    二皇子執盞而望:“她好不好與我何幹?我要休妻。”


    “你說什麽?”孟承淵蹙眉瞪著二皇子,“品箏可是你自己看上的,是你我的親表妹!”


    “那又如何?我不過是圖她能給我帶來舅舅的幫助罷了,如今你已是太子,這幫助,我要與不要,又如何?我要的已經變了,不行?”二皇子冷冷一笑,將杯中酒飲盡,隨後將酒盞重重的擱在了桌案上。


    “二弟既然已經變了,那就更應該對箏妹好些,她癡心於你,又因產子傷身傷神,你若堅持休妻,怕是隻會傷了大舅的心。母後也不會同意的。”孟承淵說著,就要離開,言盡於此,到底是二皇子的家事。


    雪竹將禮品送上,跟在孟承淵身後向外走去。


    二皇子卻忽然喊住了孟承淵:“皇兄不問問,我想要的變作了什麽?”


    “本殿不感興趣。”孟承淵撩起衣擺邁過門檻,就要向外走去。


    二皇子嘿嘿笑著,揚聲道:“我要的,怕是皇兄最不想失去的。”


    孟承淵聞言身形一僵,跨出去的腿又邁了回來:“二弟,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讓你生不如死!”


    “皇兄說的真好,隻怕你有心無力吧?婚期近了?真的近了嗎?哈哈哈哈。”二皇子忽然大笑起來,“皇兄慢走,不送!”


    孟承淵黑著臉離去,吩咐雪竹在端親王府外麵候著,務必將莫欽嵐安全送回安國公府,隨後,他便離去了,身後跟著青梟與赤鷲。


    端親王府的產房裏,秦品箏慘白著一張臉起身,看著麵色醬紫的死胎,嚎啕大哭。


    少頃,皇後秦惠貞親自來看望,帶來兩個得力的嬤嬤伺候秦品箏坐月子。


    秦品箏將丫鬟聽到的話學給秦惠貞聽:“姑姑,王爺他說要休了我,他想娶太子哥哥的未婚妻。姑姑,你要為我做主啊。”


    “他敢!你好生歇著,本宮去收拾他。”秦惠貞惱怒不已,說完便去找二皇子。


    屏退身後的儀仗,秦惠貞進了二皇子所在的正房,一眼便看到了喝悶酒的二皇子,心疼到不行:“津兒你做什麽?”


    “母後――”二皇子咧嘴一笑,“兒心中苦悶,喝點酒解解悶。”


    “孩子沒了就沒了,你們還年輕。”秦惠貞語重心長的說著,將二皇子手中的酒盞奪去。


    二皇子幹脆抱著酒壺猛灌一氣:“母後,兒苦悶的不是這個,孩子嘛,還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兒想要的女人,卻得不到,兒苦悶。兒要休妻再娶!”


    “啪――”秦惠貞在二皇子臉上重重甩下一掌,“你放肆!休妻?不想跟品箏白頭,你娶她做什麽?不想要她,你讓她奉子成婚算什麽?現在又看上誰了?又準備禍害誰去了?”


    “母後果然隻疼大哥,母後與父皇一般偏心。”二皇子頹然一笑,“兒不用母後操心,兒自己去想辦法,不就是父皇下了旨嗎?兒去求父皇收回成命,將她賜給兒就好。”


    “你――你說的是誰?”秦惠貞的麵色難看到了極點,軒宇帝賜婚的,不就隻有沈氏的那個姑娘了嗎?


    二皇子賣力的做出酒醉的姿態:“兒就要她,不然就休妻!母後不幫我,那我去求父皇,頂天讓父皇打死我,反正父皇有大哥。”說著,二皇子打出一個酒嗝,逼真到了極點。


    皇後虎著臉讓人將二皇子架去了臥房,隨後她便去了安國公府。


    待丫鬟們退下,二皇子在榻上睜開眼,眸光清澈不染雜質,哪裏還有醉酒的樣子。他聽著外麵的動靜,咧開嘴笑了,神色陰鷙,目光淩厲,叫人望而生畏。(未完待續)


    ps:補更在後麵,晚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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