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人聊的倒是愉快。」葉氏看了看夜琉璃,輕聲開口。夜琉璃抬頭望著葉氏,露出一抹淺笑:「皇嫂,我與澈哥哥自幼一同長大,感情深厚,我自是要幫助澈哥哥。」


    「你倒是個貼心的丫頭。」葉氏點點頭。


    「琉璃……」蘇澈見夜琉璃與自己的皇嫂關係甚佳,不禁鬆了口氣,隨後將夜琉璃抱緊懷中。


    「琉璃,咱們去那邊走走吧。」蘇澈看向夜琉璃,夜琉璃微微皺了皺眉頭:「澈哥哥,我現在不方便。」蘇澈微愣:「你不舒服?」說完後,忙命令身旁的人去叫禦醫。


    「琉璃,你怎麽樣?要不要緊啊?」葉氏見蘇澈神色緊張的詢問,忙安撫的握住她的手:「放心吧,你這傻小子,琉璃不過是肚子餓了,想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蘇澈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頭,隨後歉疚的看著她:「琉璃,對不起。剛剛……」


    「你跟我道歉做什麽?這又不是你的錯,而且今天我可是沾了澈哥哥的福才能坐在這裏,所以我該謝謝澈哥哥才是。」夜琉璃看了一眼蘇澈,見他眉宇間的愁容消減,不禁露出一抹笑意。蘇澈聞言,心底湧現一股暖流:「琉璃,謝謝你,謝謝你願意陪伴在我的身邊。」


    「澈哥哥說什麽傻話,你是我最愛的人,我陪在你身邊不是應該的嘛!」


    「嗯,是,是。」蘇澈看向夜琉璃的目光越發的柔軟,隨後看著宴席上的人說道:「諸位,今晚是本世子的成親宴,諸位請盡興,我先失陪了!」蘇澈說完,摟著夜琉璃的腰肢離開了大廳。


    蘇澈摟著她的腰肢離開後,蘇澈低聲在她耳畔開口:「這是三叔的壽宴,你就忍耐一番,待我父王母妃回來後,我會立刻帶你進宮拜見父王和母妃。」


    「澈哥哥放心,我隻是想試探一番。」


    「嗯,我相信你不會亂來。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去。」蘇澈帶著夜琉璃朝著廚房而去,廚師已經按照吩咐把菜品擺好。蘇澈招呼夜琉璃坐下,隨後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入她碗中:「多吃點,看你這瘦的。」


    「好,我都記下了。」夜琉璃乖巧的吃著,蘇澈含笑看著她,眼中充斥著柔情蜜意。


    宴會上


    「老爺,這宸親王世子和這璃親王妃的感情真好,羨煞奴婢。」柳姨娘身側的嬤嬤湊近柳姨娘小聲的說著。柳姨娘聞言抬起頭,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此刻蘇澈和夜琉璃二人正說說笑笑,兩人的笑容極其燦爛。蘇澈見柳姨娘望來,端著酒杯舉起來敬了柳姨娘一杯。


    「恭祝老爺和三弟妹百年好合!」蘇澈舉著酒杯,葉氏也舉起酒杯回應著,二人幹脆利索的喝掉手中的酒水。


    「澈兒媳婦,你身體弱,這杯酒三嬸替你喝。」蘇澈的三嬸笑眯眯的說著,夜琉璃也不推辭,順勢把酒喝下去。


    「琉璃喜歡吃魚,澈兒特地交代讓廚房準備的清蒸鱸魚、糖醋魚,這是夫君親自掌勺的。」三嬸笑眯眯的給夜琉璃盛了一碗魚湯遞到夜琉璃的麵前。


    「謝謝三嬸!」夜琉璃甜笑的接過魚湯。


    柳姨娘看著眼前這幅和樂融融的畫麵,臉色有些僵硬,可很快恢複如常。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


    「澈兒啊,這璃親王妃身份尊貴,咱們蘇府可是配不上她的身份,這萬一傳出去,怕會影響你的名聲。」


    蘇澈聽了柳姨娘的話,臉色微沉,冷哼一聲,隨後拉住夜琉璃的手腕:「三嬸別忘了,琉璃可是宸親王認下的義女,這輩分高貴著呢,豈是你們幾個庶民能議論的?」


    「澈兒,我沒別的意思。隻是……」


    「行了,別說了,我的婚事輪不到你操心,等三叔回來我自會與他說。」


    蘇澈說完


    ,直接帶著夜琉璃從柳姨娘和眾人的視線中離開。


    「爹,你瞧這……」三皇子皺眉看著蘇澈離去的背影,臉色難看:「這孽障真是被這個小賤蹄子迷惑住了。」


    「三殿下稍安勿躁,既然老臣已經提出,定然是有了計劃,絕不會任由他胡鬧。」


    三皇子聽到蘇濤說的話,這才放心下來:「三叔,侄兒還未曾恭賀您升遷。」


    「哈哈,三叔何德何能還勞煩三皇子親自前往恭賀?若是讓太傅聽說,定然覺得三叔驕傲自滿了,嗬嗬……」


    「三叔嚴重了,三叔是國之棟梁,侄兒理應前往恭賀。」


    「如果不是因為我這身子骨拖累你三叔的仕途,三叔早已經官至宰輔。」蘇濤歎息一聲,頗為無奈。


    「三叔不必憂慮,侄兒相信三叔早晚會官運亨通的。」蘇濤聽到三皇子的話,心裏更加熨帖,連連搖頭。


    「三叔,你可知道這次父皇讓三叔前往邊疆,為何?」蘇濤疑惑的望著三皇子:「莫非皇上想讓三叔去曆練?」


    「這倒不是,三叔不妨仔細考慮一番,這其中或許隱藏著某種深意。」蘇澈提醒著。蘇濤聽了,陷入了深思中,良久後突然眼睛睜大:「難道父皇這是有意磨煉我?」


    「三叔英明。」蘇澈淡淡一笑。


    「三皇子,這件事恐怕有些棘手。」


    「哦?三叔是否想到什麽?」蘇澈聞言挑眉看著蘇濤,蘇濤略有猶豫。


    「三叔若是信的過侄兒,就告訴侄兒一些事情。」


    「好,三叔告訴你實話,當初你父王與父皇乃是結拜兄弟,這些年也算互惠互助,彼此扶持。當初皇後生下的皇子並不是太子,而是三皇子。隻是後來皇後病逝,你父王為了保護三皇子和皇室血脈,這才把太子換成四皇子。可誰知四皇子狼子野心,暗害了太子,你父王受傷後便被送去封地養病,可沒有想到皇後居然在臨死之際設局殺了太子和四皇子,嫁禍於我們蘇家!這才讓三叔有機可乘,奪了太子之位,同時娶了你母妃,成為新一任的太子。」


    「三叔是說皇後害死了太子?」


    「沒錯,當初我與你父王在京城裏查找證據的時候,卻不知道誰在背後搗鬼,竟將太子的死栽贓到我們蘇家的身上。皇後雖然已故,可這些年來皇上一直耿耿於懷,對我們也頗有猜忌。」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們蘇家這些年來處境越發艱難,甚至還差點斷了根基!」


    「是啊,所幸有賢婿在幫忙才讓蘇家渡過這次難關。」


    「父王,孩兒以為父皇如此安排,肯定另有深意。畢竟太子剛登基,朝堂還不穩定,皇上又怎麽會輕易動蘇家。」蘇澈搖了搖頭,表示並不讚同蘇濤的話。


    蘇濤也跟著點頭,隨後問道:「那澈兒你可知道,這太子的繼承人該如何選擇?」


    「依侄兒看,現在的皇長孫最適合做太子。隻是……」蘇澈話音頓住,蘇濤聽了,眸光閃爍一瞬,看了看周圍後,這才壓低聲音說道:「你可知皇長孫的生母是何人嗎?」


    「三叔的意思是?」蘇澈眼底露出疑惑之色。蘇濤看著蘇澈這般模樣,微微歎口氣:「這太子妃的身份,不宜讓外人知曉。」


    「侄兒明白了!三叔放心,澈兒定然守口如瓶!」


    蘇澈和蘇濤兩人商談了半天,直到用餐的時候,才各自散去。蘇澈帶著夜琉璃坐在主座上,看著下方的一群鶯鶯燕燕。


    「澈兒,你怎麽來的如此遲,這瑤丫頭都餓壞了吧。」寧氏看著兩人姍姍來遲,擔憂的詢問。


    「三叔母莫要擔心,我不過是路上耽擱了。」蘇澈看著夜琉璃,伸手握緊她的小手,柔聲的解釋。夜琉璃衝寧氏淺淺一笑,乖


    巧的開口:「三伯母,我確實有些餓了。」


    「那三伯母命人趕快把飯菜擺上。」蘇澈聽了,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好,都聽三嬸的吩咐。」.


    一旁站著的嬤嬤聽到蘇澈對寧氏的稱呼,神情微變,看向寧氏時,臉上多了幾分的謹慎。


    這個蘇澈,似乎比她們預料的還厲害啊!竟然敢直呼老夫人的閨名,這可是不敬的罪名。


    蘇澈察覺到嬤嬤的異樣,嘴角勾起淡淡的諷刺。蘇老夫人對待她和寧氏如何,大家有目共睹。


    寧氏看著嬤嬤的表情,心中暗恨不已,這老東西,真真是欺軟怕硬的。


    「澈兒,你怎麽不吃?」蘇澈回過神後,看著自己空蕩蕩的盤子:「咦,怎麽沒有我的?」蘇澈詫異的看了看寧氏又看了看夜琉璃。


    「我也沒有。」夜琉璃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這些都是你三嬸讓人準備的?」


    「嗯,三嬸今日親自下廚,親自為你做了一碗羊肉鍋貼。」蘇澈夾起鍋貼遞到夜琉璃麵前,夜琉璃愣了愣隨後笑道:「三嬸做的?三嬸做的羊肉鍋貼味道最好,你嚐嚐!」


    「好嘞。」蘇澈咬了一口鍋貼,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寧氏:「三嬸,真香!」


    「嗬嗬……喜歡就多吃點,鍋貼很好消化的。」


    「謝謝三嬸。」蘇澈再次感激的說了聲,這才埋頭吃著碗裏的鍋貼。蘇澈的動作引得眾人側目,這個時代對女性極其苛刻,除非是家世特別顯赫的女子才能進宮當個娘娘,但這樣的女子也需要學習宮廷規矩,而且每月隻允許在皇宮呆一個月。


    而像寧氏這般能夠獨立掌管一府內務,並沒有什麽規矩,這讓眾位小姐都羨慕不已。而且寧氏的手藝真的不錯,平常吃慣山珍海味的人,吃著寧氏做的東西都忍不住讚歎幾句。


    蘇澈和夜琉璃兩人吃的津津有味,而坐在上首的寧氏也是眉開眼笑,看向兩人的目光充滿慈愛。


    用完膳後,夜琉璃拉著蘇澈走出了正廳,在外院轉悠了一圈後才回了房間。


    「三皇子,三少爺,這是夫人讓奴婢交給三少奶奶的東西。」


    夜琉璃接過盒子打開,看著裏麵放著的一對玉鐲,頓時愣住,抬頭看著蘇澈:「三皇子,這是母親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你喜歡就好。」蘇澈摸了摸夜琉璃的腦袋:「等回了皇都,我陪你回趟蘇府。」


    夜琉璃聞言微怔,隨後眼眶紅紅的點頭:「謝謝三皇子。」


    「傻丫頭,我們之間無須說謝謝,你先收著,我晚上和父皇請示一下,盡量早些啟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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