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有人在喊放火箭,五獅暴退百米。(..info)


    不過,此人喊過話之後,再沒動靜,隻聽得刀鋒切入肉體的聲音,還有血液的“滴答”聲。


    埋伏的人被長樹幾個幹掉了!


    所有的聲音消失之際,樹林裏傳出淡淡的血腥味,淡到如果不是仔細的特意的去注意,就不會聞到。


    “殺了四個。這些油----巫醫?”長樹詢問巫醫,應該怎麽處理路麵上的油脂。


    抬頭望月,巫醫清冷的語聲在靜夜裏分外清晰,“不著火的油,沒危害。”


    長樹“嗯”了一聲,依舊是做個明顯的標記,跳上獅背繼續趕路。


    對足艾層出不窮的手段,貝貝等人提起萬分的小心,千般的警惕。


    緩慢的再次前行三百多裏,打頭的雄霸發現一些食物殘渣,沒有火堆的遺留的灰燼,應該是敵人吃幹糧時不小心落下的。


    收集起來不足一把的殘渣,卻被長樹看出不少問題。“人數過百!兩個狩獵隊。”不容置疑的語氣。


    “追上後,隻能綴在其後,等後麵的人到齊才能行動。”


    他們才二十人,加五頭獅子。


    愈發靠近敵人,大家愈發小心,盡量不說話,遇到異常不對勁時,全都打手勢示警。


    走在最前頭的雄霸,收起狂傲的心態,規規矩矩一切聽從指揮,現在智力等同八歲孩子的它,變得愈來愈怕死。


    怕死的根本原因,是想活得更久。


    也許,它將成為獅族唯一的一隻能進化成凶獸的王者呐?如果僅僅因為衝動莽撞,早早的就丟掉小命,一切的野望都將成空。


    接下來。他們躲過一波箭雨,避開一個“回”字形的高低陷阱,差點被五張埋在路麵的藤網給兜著正著。驚險的逃開了。


    砍下藤網,發現這種藤。.info是長有麻醉絨刺的魔鬼藤,中刺的人,會昏迷,血液無法凝固,反倒會加快血液流速。人會在無知無覺的睡夢中失血過多而死,而且血液會引來饑餓的野獸啃咬,真是陰險毒辣的手段!


    在淩晨四點半左右,聞到空氣中樹枝燃燒的味道。還有肉湯的香味,離天香、足艾等人,相距不足千米遠。


    黎明前的時刻,是一夜中最黑暗,也是巡邏警戒之人最疲憊,心神最鬆懈之時,自然沒有發現悄無聲息摸進的眾人。


    長樹打出手勢:【還要再靠近麽?】


    皺眉的巫醫搖頭。


    貝貝有些著急,她很想看看歡歡、樂樂的境況,有沒有挨打,有沒有挨餓。近在咫尺卻看不到,隻能做胡亂猜想,生生折磨人啊!


    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請求。搖一搖長樹的手臂。


    【不行!關鍵時刻更要保持冷靜。】長樹絕對不同意她去冒險驚擾敵人的。


    一旦驚動敵人,不說救孩子,連他們自己,都要把命陷進去,再是如何煎熬,都得必須忍受。


    難過的低下頭,頭腦回複清明之後,貝貝也知道自己腦子犯抽了,她不能為了自己的孩子。連累別人去陪葬。


    關心則亂。


    還好她這些年經曆的各類危險場麵不少,沒有失去理智的就弄出動靜。作為一個母親,她是不怎麽合格的。但是作為一名戰士,勉強及格。


    珀巴擁住她摟得緊緊的,將自己的撫慰之意傳遞給她。


    堅強又溫暖的懷抱,讓貝貝完全平靜下來,轉動腦筋思考一會的戰鬥,做出幾種假設,幾種應對之法。


    不能打沒把握的仗!


    檢查身上帶的裝備,用著順手的武器,也調整一下位置,以便隨時能拔出來。


    貝貝連薄薄的皮手套也戴上,總有種感覺,一會兒要用得到毒.藥,對上足艾、天香這倆貨,什麽樣的陰險卑鄙手段都不為過。


    來而不往非禮也。


    潛伏在暗處,大勇士們氣定神閑的閉目養神,優秀的戰士總是爭分奪秒的養精蓄銳,戰鬥中保持頭腦清醒,體力充沛,才不會犯下致命的錯誤。


    貝貝也學大家,閉上眼睛靜坐。


    全桑、覺伽、剛隆和珀巴,作為孩子們的父親,心中的焦灼不比貝貝少一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他們比貝貝沉得住氣。


    一個小時後,魯諾帶的高山隊、樹林隊終於趕上來。


    一路上有長樹留下的標記,輕鬆避開陷阱的他們,行軍速度很快,趕了一夜的路,精神不見萎靡,不見絲毫疲累。


    【休息半個小時。吃飽肚子,檢查武器。】長樹打手勢。


    各自拿出幹糧,慢慢的細致咀嚼,連吞咽都是極盡小心不發出聲音,吃飽喝足,武器也整理好,個個都看長樹的眼色,準備發起進攻。


    【岩石帶四十個右翼包抄,魯諾帶四十個左翼包抄,剩下的跟著我正麵先衝過去。】


    魯諾和岩石立即點出四十個勇士,貓著腰摸過去,先暫時埋伏起來,抽弓搭箭,瞄準前方。


    按按激烈跳動的心髒,貝貝做深呼吸,冷靜----馬上就可以去救歡歡、樂樂了,千萬別事到臨頭出岔子。


    所有人,都在等待爆發怒火,衝出去的那一刻。


    此時不到六點,天剛蒙蒙亮,濃重的晨霧籠罩著附近的樹林,葉子上的晨露欲墜不墜。有早起的鳥雀撲棱著翅膀,嘰咕的零落鳴叫,整個世界蘇醒了。


    前麵的足艾等人也醒來,抱著武器露天睡了一宿,有人在活動腿腳,有人尋找幹枝落葉,有人在洗臉漱口。


    在高高的樹上呆了一夜的瞭望兵,也滑下大樹,等著吃早餐,餓了一夜,暫時放下警惕鬆弛下神經,。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天神部落的人這麽快就追上來。有幾個還在說笑打鬧,內容很黃很不堪。


    喧鬧的嘈雜聲裏,沒有聽到歡歡、樂樂稚嫩的聲音。


    側頭看了一眼貝貝。長樹目光望向小小的宿營地,嘴角露出一絲殘酷的笑。散發出如同獵豹捕食前的危險氣勢。


    扭動肩頸,發出幾聲“哢哢”脆響。抬高左臂上的盾牌,長樹右手緊握的關公刀耍出一個刀花,大喝一聲:“上!”


    貝貝窒了一窒,偷襲就悄悄的偷襲唄,阿爸還大吼一聲給敵人提個醒!要不要這麽實誠啊。


    非勇士,自然不懂勇士所遵循的武道精神!


    盡管麵對的敵人,是早已拋開武道精神的惡人。


    長樹的一聲“上”是開戰的信號。緊隨這一聲吼,“颼颼颼颼”左右兩翼飛出上百支迅疾的鐵箭。


    第一批箭,用的是足艾插在陷阱裏的毒箭,這叫“物歸原主”,他們是拾金不昧的好人。


    驟然遭受襲擊,遠山人第一反應是就地打滾閃避飛箭,而後快速找掩體躲過下一波箭雨。


    “啊----”


    尖叫聲不絕,總有反應慢那麽一點的中箭。


    “有毒!箭---有毒!”


    “是陷阱裏頭的毒箭,快吃解藥。”


    在敵人還未組織起有效的還擊行動時,貝貝這一麵的勇士已經衝過去了。


    遠山人也射箭還擊。全都被天神這邊的箭雨壓製住,正麵衝擊的長樹等人,全都高舉著盾牌。被射中的一個都沒。


    貝貝五人,衝近前去,第一眼掃視火堆周圍,不出所料,歡歡、樂樂不見蹤影,那麽好用的籌碼,天香肯定是要緊緊捏在手裏。


    “歡歡,樂樂!”


    貝貝放開喉嚨大吼,雙方都知道對方的終極目標。已是短兵相見,又何懼赤果果的亮出來。


    “足艾、天香。出來!我們來了,還縮著藏著幹嗎?別讓人瞧不起!”剛隆也大叫。


    大岩石下的角落裏。被捂住嘴巴的歡歡、樂樂竭力掙紮,兩隻小手使勁想掰開那隻粗糙的大手。


    薩伊和卓婭有力的胳膊緊緊勒著她倆,這倆人可不是嬌弱無力的貝貝,倆姐妹一時掙脫不開。


    “再鬧拿刀割破你倆的喉管!”天香在一旁惡狠狠的威脅。


    她扭曲的臉上猙獰的表情,眼裏明晃晃的殺意,駭得倆姐妹放棄掙紮。老實下來,好漢不吃眼前虧,一會逮著機會再報仇。


    麵無表情的薩伊和卓婭,抿抿嘴唇,她們看出來天香早晚會致倆姐妹於死地,可是她們也隻能從命,沒有回頭路了,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愧疚、不忍和良知,被泯滅在殞命的威脅下,求生的本能,促使她們的心冷硬如鐵。


    躲閃流箭的同時,貝貝和剛隆不停的喝罵,罵足艾,罵天香,想激他們出來。


    “混賬王八蛋,下了戰帖卻又當縮頭烏龜,拿不滿一歲的孩子來威脅人,真他娘的窩囊廢!”


    “……老娘來了,來換人了,快出來,還躲在陰暗的角落裏幹嘛?見不得光的臭蟲。有膽子擄人,沒膽子現身的孬種,你們也就隻配跟哢薩、毒蟲一樣,窩在黑暗的地洞裏逞能……”


    “……足艾,你這條陰溝裏的毒蛇,糞坑裏的黃蛆,足艾---快出來,是個男人就別遮遮掩掩的,莫非是褲襠下的玩意兒被野獸啃了,失了血性,變成男不男,女不女的東西了……”


    生長在農村,要說罵人的水平,貝貝絕對超過任何的哈曼星人,問題是罵地球上的詞匯,他們也聽不懂,那不成了浪費口水?


    改動改動,盡量挑大家聽得懂的罵,還真有點潑婦罵街的味道。


    臉色鐵青的足艾,牙齒咬得格格響,別的還能忍受,貝貝罵他的男性器官被野獸啃了,真的是讓他無法再保持淡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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