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秦管家來接浩兒,看到屈景昭也在,錯愕得話都說不出來。


    “秦叔,您以後不用接送浩兒了!”屈景昭從辦公桌站起身來,收拾了一下,抱起浩兒:“以後我來接送浩兒!”


    “好的!好的!”秦管家滿口答應。看來這麽大的“喜”事,得馬上跟夫人匯報。


    屈浩一臉不情願被伯伯抱著走,可他又不敢吱聲,垮著個小臉,可憐兮兮地跟林橘兒告別。


    三人走後,林橘兒輕鬆地伸了個懶腰。終於送走了這個瘟神!要知道哪裏有這個屈大總裁,哪裏的氣氛就永遠是不對的。她林橘兒想要營造的是溫馨祥和的氣氛,而隻要一碰上這個冰山總裁的氣場,就總能飄起漫天鵝毛大雪,甚至轉而生產暴風雪。次次吹得她搖搖欲墜,冷颼颼的。真不知道是什麽緣分,讓她撞上了這麽一個大冰山!她這種可憐的小蜜橘,隻適合生活在南方。別說冰山了,就連生活在北方,都能變成又苦又澀的枳子。


    屈景昭走後,醫院裏就開始不平靜了。


    “還說跟董事長沒什麽?這下,人都住進來了!”醫院中總有人免不了羨慕嫉妒恨。


    “有什麽,也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旁邊的醫生沒好氣地說。


    “我才沒有關心呢!我隻是佩服有些人攀關係的手段!一會兒是符大市長的孫女,一會兒是屈大總裁的侄兒。這本事,我除了佩服,還能如何?”


    “做好你的事!這裏的名人多了,你能攀上也是你的本事!”


    “話可不能這麽說啊!”王護士長特意走了過來,插嘴道:“我怎麽看到是人家在攀咱家橘兒呢?”


    “喲!喲!王阿姨!還咱家橘兒!您跟她什麽關係啊?”


    “連陳院長都說‘咱家橘兒‘,你說是什麽關係?”王嵐沒好氣地說:“這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以後求的還多了。你呀!與其佩服,不如拿出個淑女的樣子來!別總想著高攀!人家屈總,那不是想攀就攀得上的!”


    小護士被數落得一臉悻悻然。想她千辛萬苦進到這家知名的私人醫院,這些年卻什麽機會也沒等到。這個林橘兒才來了幾個月,風頭就鋪天蓋地的。醫院裏甭說是醫生護士,就連那些病患也總是橘兒橘兒的。現在連董事長都為了她住了進來,她實在是想不通這個林橘兒到底有什麽魅力,把一個個迷得神魂顛倒的。就連她好不容易看上的那個男醫生,也是整日裏在找機會接近林橘兒。她心裏怎麽能不生氣呢?


    林橘兒似乎也能感應到:屈景昭這麽一住進來,整個醫院的氣氛就要變了。不過,她倒是很淡然。隻要是對的事情,她沒必要想那麽多。何況,她也算是深居簡出。加上浩兒進來後,她都不常去照看院中的病患了,所以就更沒有必要理會那些風言風語了。而且,屈景昭這麽一來,還能為她擋掉不必要的桃花,這未嚐不是因禍得福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院中的男醫生很愛往她這個跑。美其名曰喜歡浩兒,但她也不是傻子。隻是她實在沒有過這樣的經曆。畢竟在她那個時代,嫁娶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充其量也隻敢暗示一下。可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看上哪家姑娘,就毛遂自薦地往人家門上蹭的。林橘兒不得不感歎這個時代的風氣真是開放。據說,還有的沒有行嫁娶之禮,就同居的。這可比淫奔還要過分了!


    林橘兒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看得的詩詞——井底引銀瓶


    井底引銀瓶,銀瓶欲上絲繩絕。


    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


    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妾今朝與君別。


    憶昔在家為女時,人言舉動有殊姿。


    嬋娟兩鬢秋蟬翼,宛轉雙蛾遠山色。


    笑隨戲伴後園中,此時與君未相識。


    妾弄青梅憑短牆,君騎白馬傍垂楊。


    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


    知君斷腸共君語,君指南山鬆柏樹。


    感君鬆柏化為心,暗合雙鬟逐君去。


    到君家舍五六年,君家大人頻有言。


    聘則為妻奔是妾,不堪主祀奉蘋蘩。


    終知君家不可住,其奈出門無去處。


    豈無父母在高堂?亦有親情滿故鄉。


    潛來更不通消息,今日悲羞歸不得。


    為君一日恩,誤妾百年身。


    寄言癡小人家女,慎勿將身輕許人!


    她仍是不甚明白在這千年曆史長河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什麽使得這個時代的女子全然不在乎這種比淫奔還過分的同居生活?至於那些女子常說的“高攀”,她更是一竅不通。她那個時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有婚書為憑,納采,納征之禮,這前前後後循規蹈矩、審慎行事的,可不是順便能高攀得上的。而那些所謂的以賤籍入貴門的也隻是為妾,又豈有高攀之說?


    “哎!”林橘兒長歎了一聲。想來,在這個時代生活,她還是與他們保持相當距離為妙。否則,她終歸是要神經錯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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