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正義!”


    就在這時,從天而降一道閃光,一把巨大的長劍竟然不偏不倚的插進蜈蚣女的頭顱,狠狠給釘在地上。刺耳的喊叫,直擊耳膜發疼,哪怕是捂著耳朵也無濟於事。女孩似乎已經遇見了這樣情況發生,早把耳塞塞進耳朵裏,順便也給我來兩個,這才沒那麽難受。


    “可惡!可惡!可惡!你們都得死!!!”蜈蚣女徹底被激怒了,那隻鋼鐵一般的手握緊大劍,狠狠的拔出來,留下的隻有腦袋的一個大洞。


    這樣都沒死?我的認知再一次被打破,換一般人早死一百次了。


    那把大劍也不是憑空出現的無主之物,它的主人從樹上一躍而下,一身綠色軍裝與周圍完美融合一體,不現身的話很難發現他的行蹤。此時他提著另外一把大劍狠狠砍向蜈蚣女,可惜被後者看穿,躲了過去。她探出手爪,一把抓向扛著大劍的大漢,我甚至聽到了鋼鐵相互撞擊的聲音,看著堅實無比的漆黑大劍竟然被劃開了一個口子,這要是抓向人體,怕是被攪個粉碎。那大漢也不示弱,扛著大劍就是砍,招式簡單但卻充滿壓迫性,蜈蚣女甚至不敢輕易接下沉重的大劍。幾個來回的對砍,她先一步退出戰鬥,正當眾人困惑之際,她又開始放出金色的蜈蚣召喚大量蜈蚣,可這一次,那群密密麻麻的蜈蚣竟然沒被召喚出來,確切說是已經出來,但被攔在火外。我側目一看,一個拎著噴火器的人到處放火,絲毫不怕引起深林大火,或許這樣才有效阻擊成群結隊,多如潮水的蜈蚣,再怎麽說它們也是動物,怕火。


    我此時已經明白過來,為什麽選擇這裏,因為這裏有水包圍,即便是著火,也燒不到對岸去。


    之前不過是佯攻,這裏才是真正的主戰場。


    蜈蚣女也意識到這裏情況不利,非常不利,甚至已經慢慢後退,進攻意識也沒有之前的強盛。


    她開始尋找撤退的路線。


    “這個仇我記下了,你們等著。”她說到“你”的時候,狠狠瞪了我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最後她消失在了密集的叢林中,沒有人追去,什麽反應也沒有就讓受傷的魔女逃掉了。這樣情景讓我很不理解,“怎麽不乘勝追擊?”


    來救援的兩人包括我身邊的女孩仿佛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一般,大笑不已。


    “花了這麽多精力就為了救你這小菜雞,我開始覺得後悔了。”拎著噴火器的男人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別誤會,我不是有意嘲諷你,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我身旁的女孩拍了拍我肩膀,說道:“別介意,既然危機已經解除,那我先給你介紹一下吧。剛剛說話的大叔名叫張傑瑞,沒錯,很low對不對,但你以後得叫他傑哥。然後扛著兩把大劍的這個帥哥呢,叫方間,是我們隊裏最正直的大帥哥,叫間哥好了。嘿嘿嘿,接下來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本大小姐了,記好了,我叫吳十月,你叫月姐我也不反對。我們三人是隸屬西部軍的‘d’小隊隊員,專門清除‘異人’的小隊。沒錯就是電影裏張牙舞爪又很牛批的‘異人’。你也看見了,那個會操控蜈蚣的女人就是我們編寫的檔案上惡名昭著的s級‘異人’。僅憑我們三人,能嚇退她已經算是大功一件了。你知不知道,要是想殺她必須得製定很嚴密的捕殺方案,加上很多前輩共同狙擊才有可能成功,在此之前沒人有本事殺她,懂了嗎?”


    我似懂非懂點了點頭,想說話卻不知道說什麽。這人物介紹也來得太快了吧,而且這一本正經的解釋是什麽情況?這還是我認識的原來那個世界嗎?


    吳十月皺著眉頭看著我,又把我扯過去看看後腦勺,我被她嚴肅的表情弄得緊張了,“怎,怎麽了嗎?”。她又看了看我的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你怎麽還不暈?”


    “啊?”我被問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吳十月一隻手支著下巴用一副“我是過來人”的語氣說道,“我所知道的主角裏麵,無一例外都是經曆災難後陷入昏迷,然後躺在病床上邂逅美女護士。所以說你怎麽還不暈?難不成你不是主角?”


    “我還不算主角啊,能活著已經是主角光環在閃耀閃耀發揮最大作用了好嗎?”


    這腦電波極強的女孩的腦回路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懂的。不管怎麽說,她畢竟是我的救命恩人,笑臉相迎還是必須得做的。但是總不能順著她的意思暈過去吧,我現在腦袋很亂,身體沒有一處不疼的,腦袋還破了一個洞呢。但不知道為啥,我竟然很精神。我一度懷疑這會不會是回光返照,臨死前的最後一發。


    “話說救援隊什麽時候來,我們要呆在這裏多久?”我回歸到現實,拋開那些有的沒的想法。


    吳十月看看了手表,說道:“已經開始準備了,大概很快就來了吧……”


    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已經含糊不清,沉沉的摔下去。我趕忙扶起來,緊張的大喊一句:“她怎麽了?”


    方間和張傑瑞見情況不對,迅速趕來。看了一眼吳十月,張傑瑞笑道:“沒事沒事,她就是累的。可能是昨晚聽說要出任務,緊張的睡不著覺。別看她一副很老成的樣子,其實就是個會嚇尿褲子的菜雞呢。哎呀,好疼!”


    剛說著,天空上的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便傳入耳朵。我抬頭一看,是救援隊。


    幸虧他們想得周到,在上麵還配置有軍醫,隻不過沒有想象中的護士小姐,這確實有點遺憾。經過短暫的檢查傷害,他們竟然理也不理我了。我請求軍醫包紮一下我的腦袋上的傷口,但他們一臉疑惑的看著我說:“你頭部沒大傷,血是別人的血,也僅僅是撞出了個包而已,擦點藥水就好了。”聽得我一臉滾燙,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感情我這一趟生死逃亡下來,屁事都沒,就是驚嚇過度而已,也幸虧是這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話演變現在文藝點說——世界上最幸運的事就是有驚無險。


    生者固然活下來,死的人卻永遠閉上眼睛。途徑車禍地點的時候,我看見了很多家屬跪在橋上撕心裂肺的哭喊嘶吼,甚至他們連近一些看死者都不被允許。看到這一幕,我不免想著,假如我掛了,誰會為我哭泣呢?恐怕除了家裏的兩人,沒人會為我流一滴淚。


    這一路上,我心情極度低落,一句話說不出口。似乎直升機的每個人都是如此沉重,除了默默為死者悼念,沒什麽好說的。原本他們想要把我護送到軍區醫院,進行住院療養。但是我給拒絕了,我隻說我想回家。


    由於我並非他們的人,不受他們軍令管製,他們把我放在我家附近的空地就開走了。


    經過此次生死考驗,我在心裏突然更覺得家庭的重要,親人的重要。


    回家變得極度迫切,一路衝刺跑著回家,重新踏入家門的那一刻,我甚至覺得地板都是軟綿綿的,我以前從來沒感覺到這家裏如此溫暖。


    看著我爸我媽都在家,我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撲向我媽的懷裏,緊緊抱著她,大聲哭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哭,但是我就是要哭。我差點就死了呀,還不給我哭嗎?


    我媽紅著眼睛,什麽都沒說,緊緊抱著我頭,也跟著哭起來。我爸默默走過來緊緊抱著我們,全家人竟然全哭在一起。要是放以前絕對想都想不到,但這一幕確實發生了,似乎他們完全清楚我前不久究竟經曆了什麽,甚至比我更擔心我的當時的處境。但在當時來說,我根本沒細想,隻沉浸在悲傷中。


    我原以為魔女製造的重大殺人事件出現各大網站的頭條首頁,媒體鋪天蓋地的宣傳……


    然而沒有,完全沒有這類的消息。各大媒體都在小心的掩蓋這起傷亡事件,隻提到匪徒劫持司機而導致車禍,最終在警方與軍隊的配合下,匪徒被當場擊斃。


    “蜈蚣女”一詞全然沒有出現,這件事仿佛就這樣被掩蓋過去,而且掩蓋的很好,讓普通人覺得那僅僅是一起亡命之徒的劫持事件。


    軍方的人再也沒來過我家,也沒再接觸我,我又重回簡單而普通的日子。


    繼續在午後蹲在路口舔冰棒等公交,聽著同學奚落我,然後結束一天。


    然而噩夢卻始終揮之不去,每到夜裏總會驚醒,醒來總是一身濕,讓我尷尬的是,濕不要緊,關鍵是尿濕的。我一再安慰自己——冷靜,冷靜,這是一部發育型小說,身為主角的我還在發育期。尿床而已啦,正常現象,不要抱太大的心理壓力。


    然而越是這麽想,尿得越多,一天醒來發現整張床全濕了。


    自那之後,我媽不再讓我睡床,改睡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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