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偷襲,將它的兩隻角給折斷了,並且將它的身軀重創,這兩隻鹿角是它的力量源泉,卻是被無比殘忍的折斷了去。


    吳天能夠清晰的看到那白鹿眼中的絕望,也能夠明白此時它內心的憤怒,它奮力反擊,終於逃了出去,盡管兩人是為偷襲,但白鹿終究是這裏的主宰,即便失去了鹿角,依舊重創了兩人。


    白鹿消失了,繼而兩人各自得到了一隻鹿角,並且將這兩隻鹿角融入了各自的寶貝,將其精華煉化進入了自身。


    他們兩人雖然偷襲了白鹿,可在內心深處,對於白鹿,依舊有著深深地懼意,他們沒有去追白鹿,而是開啟了對於這片地域所有生靈的統治,他們開始強行洗刷眾生靈對於白鹿的認知,隻是自這些生靈出現以來,白鹿便如同它們的母親一般,想要徹底顛覆他們的認知,將白鹿塑造成為一隻純粹惡獸是不可能的。


    最後兩人商議,將白鹿稱之為虛,並且將它塑造成了一個亦正亦邪的存在,並且在日後的日子裏,不斷加強著這種記憶,而後更是緩緩灌輸給了眾多生靈,虛獸惡的一麵已經開始難以壓製。


    如此做的目的,也很簡單,他們害怕,白鹿的善良,令他們感到極為不安,所以,他們要將白鹿變成邪惡的存在,至少,要讓此地蒼生如此覺得。


    因為吸收了白鹿之角,兩人開始承擔起了白鹿那點化生機的責任,時間就這麽流逝了,而後歲月變遷。


    兩人已經成為了新的主宰,不可一世,甚至,似乎已經將白鹿的存在給忘記了,他們已經抹去了白鹿的痕跡。


    吳天就這麽看著,依舊是目光平靜,內心憤怒,但他終究隻是旁觀者罷了,不能改變什麽,也什麽都改變不了。


    少女再次滑動手掌,畫麵再一次流轉,在一座貧瘠的山洞內,白鹿麵色萎靡,匍匐在地上,舔食著自己的傷口,它還是沒有明白,也不懂為什麽,它包容了所有,可那兩個生靈卻是不能包容它,甚至奪走了它的角,如此行為,白鹿到了現在也沒有想明白。


    此時的它,虛弱,鮮血每每流出,都會令旁邊生機盎然,時間悠長,原本貧瘠的山脈,也已經因為白鹿的存在而變得鬱鬱蔥蔥。


    這一日,它的頭上,兩隻小小的嫩角長了出來,它的氣息也已經平穩了下來,雖然沒有恢複到巔峰狀態,但已經不在顧忌那兩個生靈,這一次的冥想,便是萬年,萬年時間,它無時無刻不再思考著,終於,它想明白了,至始至終,那兩個生靈就在打它的主意,它內心已經確定,但還是想要返回樹冠,尋找答案。


    那一日,兩個生靈正在樹冠盤坐,卻是又齊齊起身,看向了空間盡頭,不約而同的,兩人眼中都露出了一抹驚恐之色,他們能夠感應的到,白鹿再次回歸了。


    “麵對無損的它,我們必敗!”持塔生靈眉頭緊皺,眼中的凝重以及懼怕便是想要去掩飾也難以掩飾。


    “嗬嗬...無損?不可能,布置了這麽久,不就是為了阻止今天之事麽!”說著,持印生靈一聲令下,整個空間的生靈全部動作了起來。


    “虛獸惡之一麵已經出現,我等必須要將它誅殺,否則這片空間,必然會被它屠戮殆盡!諸位,上吧!”


    ......


    白鹿飛行之中,白鹿感覺到了無比恐怖的壓力,突然,它發現在它的四周,數之不清的生靈圍繞了過來。


    隻是,與它想象的不同,這些生靈並不是為了迎接它,而是為了...斬殺它!


    白鹿愣住了,這些它視作孩子的生靈,居然無一例外,皆對它發動了襲擊,這些不是最為重要的,令白鹿崩潰的是,這些生靈的眸子裏麵,閃爍的目光,包含著仇恨,恐懼以及厭惡。


    白鹿依舊善良,沒有對它們下死手,大多隻是擊敗,失去戰鬥能力罷了。


    隻是到了後來,在那兩個生靈的聯合作用之下,這些生靈開始了以自爆的方式攻擊白鹿的自殺性襲擊。


    一個兩個自然不會對它造成影響,可是如今屬於千萬計的生靈開始不斷自爆,白鹿終究還是受傷了,並且因為心神的顫抖,它的傷愈發嚴重,乃至在兩個生靈麵前,已經不再是對手了。


    這一戰,白鹿用盡了全部手段,依舊不敵,被鎮壓了下去,兩個生靈的肉身也被打的破碎不堪,最後隻能舍棄,甚至就連靈魂都受到了重創,幾乎死掉。


    然而在臨死之前,兩個生靈聯手,用盡最後的力量,將白鹿分解成為了七隻恐怖凶獸,並且封印在了那方寶印內。


    當做玩這一切,兩個虛弱的靈魂便各自進入了自己的寶物,陷入了無休止的沉睡。


    畫麵到這裏,戛然而止,這一方空間,在三者大戰之時,也是片片破碎,僅剩的一些生靈,也分別潛入了方印以及寶塔之內。


    隨後就是一片虛無,在這虛無致中和,兩件寶物逐漸發生了變化,那方印內的空間也在擴大,最終成為了一座占地不知多少裏的大城。


    而那塔,則是消失了,吳天也沒有看到他的去處。


    “你...看明白了麽?你所能夠聽到的消息,皆是別人想要告訴你的消息,而事情的本質,從來就不是依靠著口口相傳,也不是依靠欺騙,隻有親自看到,才能明白,我...當初究竟經曆了什麽!”虛獸言語之間蘊藏著一絲落寞,是啊,曾經的它所在的地方,是那麽的美好,可是如今,卻是變成了這麽一副模樣。


    它用心對待每一個生靈,將它們視作自己的孩子,可是到頭來,卻是落得了一個被背叛的下場,善與惡,若不能清楚前因後果,又如何去界定呢?


    “你想要我做什麽?”吳天看著前方的虛無,終究是歎了一口氣。


    虛獸一愣,而後淡然的笑道:“都已經不存在了,我本也應該隨它們而去,隻是我不甘心,當年,那兩個家夥讓那麽多孩子進入死路,若是讓我離開,或者退走,是不可能的,我必須要將那兩個混蛋給殺了。”虛獸咬牙說道。


    吳天一愣,若是按照傳說,鑄塔之主與源城之主應該已經進入了更高層次的世界才對,可是看了這段記憶,吳天卻是明白,因為當初的傷勢太過恐怖,隻怕兩人如今還躲在什麽地方緩緩恢複。


    “事情總是要弄清楚的,在此之前,你依舊不是絕對的無害!”吳天看著虛獸,冷聲說道。


    “好!我答應你!我的內丹你可以取走!”說著,虛獸那小小的手掌緩緩刺入了自己的眉心之內,而後微微一扯,一顆小小的內丹就這麽被取了出來。


    吳天皺眉一看,卻見虛獸的氣息猛地下降,並且還在以十分快的速度降低著,失去了內丹的虛獸,實力生命力都會極速降低,可以說,若是沒有了內丹,虛獸隻怕很快便會能量枯竭而亡。


    此時她毫不猶豫的將內丹給了吳天,吳天卻是拒絕了,若是一開始前來誅殺這隻虛獸,乃是因為要得到內丹,進入源終之地,那麽此時的他,經曆了這一趟輪回之行,在他心裏,已經對這隻凶獸恩賜大半可。


    “我暫時還不需要,我在找找別的辦法,這顆內丹,你先留著吧!”吳天麵色算不上好看,因為在他看來,自己被刷了,那須眉子老頭定然知道些什麽,隻是一直在隱瞞著。


    而虛獸這一段辛秘,他是看到了全部過程的,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可是能夠以這件事情作文章的,定然不是泛泛之輩,而且,須眉子活了多少時間,還真沒有人知道。


    “源城之主...如果還隱藏在源城之內,那麽這麽悠久的歲月過去了,他究竟會在什麽地方閉關呢,或者說,他是不是已經恢複了過來,並且與須眉子有著聯係呢!”


    想到此處,吳天直接看向了虛獸,淡淡說道:“你現在力量削弱到了這個地步,按理來說,源城之主即便沒有徹底恢複過來,也應當能夠將你斬殺才是!為何還要借我們的手!”


    虛獸則是冷冷一笑,緩緩說道:“幾個原因吧,第一,或許是當初我的強大已經在他們心裏埋下了陰影,領他們不敢麵對我!還有一種原因,那便是源戰之地,這片空間,隻要那兩個家夥過來,我就有可能收回一部分靈角的力量,再一次融合,到時候甚至有可能恢複八成,那兩個家夥這才不敢現身吧!”虛獸十分鄙夷的說道。


    “有沒有可能,他們已經離開了呢?再也沒有回到過這個地方!”吳天淡淡問道。


    虛獸則是笑著說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想要走出這片空間,需要得到我的允許,主要我沒有點頭,他們就無法離開這裏,除非我被斬殺了!”虛獸冷笑了一聲,雖然此地盡毀,但它曾經畢竟是這空間內,最強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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