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淡淡一笑,緩緩說道:“自古以來,從來就沒有什麽江山永固,這是曆史的變遷,若是徽國之主各個皆是明君,百姓安居,何愁江山不穩,換一句話說,若是徽國盡出昏君,便是如今再怎麽去幫助,未來某日,終究破國!你...還不明白麽?”


    老太傅一愣,確實如此,曆朝曆代,國家毀於昏而盛於明,可是又有哪個皇帝能夠保證,自己之下,依舊是明君呢!


    無外乎如此,比如如今的皇帝,不過昏聵了十幾年,徽國便弱到了就連一兩個大將都找不出來,如今連續打了幾場勝仗,這才算穩定住了局麵。


    “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我還會在徽國待上十幾年,這十幾年內,我的徒孫,會進入徽國朝廷效力!所以...皇帝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振興徽國!”吳天淡淡說道。


    皇帝大喜,若是那些弟子能夠進入廟堂,說不得大徽將會前所未有的強盛起來。


    “不要再來打擾我!”吳天轉身看向皇帝,隨即便消失不見。


    老太傅此時仿若獲得了新生,此時扶著床,居然站了起來。


    “老師...您沒事了吧!”皇帝連忙上前攙扶。


    “陛下,不值得啊!老夫不過能夠苟活五年罷了!”老太傅此時也是紅著眼,心中感動。


    “老師,方才老神仙說,他的弟子即將入仕,真是天佑我大徽啊!”皇帝興奮道。


    “陛下千秋萬代!大徽國運不絕!”老太傅笑了,有著神仙弟子的幫助,何愁大徽不興盛!


    自然一切都是後話,吳天回到了私塾,一切如舊,每日教教書,閑來無事,便出門走走,種種藥,散散心。


    如今,後山,那一片藥園,已經是他的地盤,至於那隻凶獸,則是在吳天晉升脈境之時,便進入其中,與那怪物大戰了一個隊時辰,終於是將其製服,此時溫順的如同毛毛蟲。


    因為此地四季如春,而且天地元氣格外濃鬱,吳天便將此地打造成了自己的道場,平日間,倒是喜歡在這裏打坐耕地。


    至於這片藥園子,吳天又對其進行了擴建,而後又在藥園子周圍布置了聚靈陣法,加速這些藥材的生長。


    “那些臭小子,這每天得消耗多少藥材啊!”吳天歎了一口氣,隨著時間的推移,雖然現在這三年快要到了,可是這些孩子每日所需要的藥材,那是成倍增長啊!一個個的都到了體境巔峰,為首的王朔以及白夜那兩個小子,居然又突破到衝境的可能,這藥材需求量,便是吳天,都感覺到了吃不消。


    此時,他打定主意,下一屆學生,不能再這麽訓練了,不然他得累死!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到了這一屆鄉試,吳天微微一笑,這鄉試每年都有,隻是參加鄉試的時間,乃是私塾裏麵的先生規定的,一旦先生覺得你可以取參加鄉試了,你便可以取參加。


    而當初吳天與駱秀才定下的約定,便是三年,三年為一個周期,三年之後,變可以去參加鄉試。


    如今四十幾個孩子,一個個的自信滿滿,準備組團去參加鄉試,對於這些孩子的成績,各家家長,多少有些了解,隻是這還是太小了吧,畢竟不是人人都是小天老師啊。


    而且,這鄉試所取得名額,一個縣城隻有三個,這四十多個人去了,雖然自信,可名額畢竟在那裏。


    隻是,眾人忘記了,此時的青陽縣,已經變成了青陽府,那可是直屬皇城管轄,至於這考試,自然沒有名額限製了。


    而且,這次考試十分不一般,這青陽府君早就收到了消息,青陽鎮的孩子,參加考試,需要前往皇城,統一由皇帝親自監考。


    這可是那些省考過了的舉人門才有的待遇,這參加殿靠,那可就是天子門生了!這地位簡直不可想象。


    自然的,皇帝當時下這道聖旨時,也是遭到了許多大臣的反對的,說的最多的一句便是祖製不可變。


    就算是皇帝說出了這青陽鎮的孩子,便是當初那些挽救徽國的小將軍,還是有些老臣反對,畢竟天子門生,這是一份無上的榮耀,若是這些弱齡孩童也能享受如此待遇的話,他們寧願撞死金殿,以身護法!


    皇帝當真是氣急,這些老頑固,當初這徽國西北打急之時,你們狗屁都不放一個!如今國泰民安,你們倒是跳出來了,什麽子曰之乎者也都出來了!按照他的心思,這些老迂腐倒是不如一頭撞死了算了。


    隻是,太傅一番話,卻是令皇帝逐漸平息了下來。


    乃是取了一個折中的法子,仍舊是殿試,隻是這規矩變上一變,主考安排給這些老臣,至於皇帝,雖然可以監考,但不能一考官的名義。


    如此,這些孩子變算不得天子門生,而這殿試,與其說是殿試,倒不如說是對這些孩子為國立功的嘉獎。


    這個建議提出來,這些老臣這才罷休,如此說來,雖然也是逾矩,可無傷大雅,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提前三日,青陽府君便派來了馬車,並且增加了護衛,接著這些孩子前往皇都,參加考試。


    吳天以及駱先生並沒有去送行,因為他們對這些孩子有著絕對的信心。


    “小天老師...短短三年時間,便能教出如此學生,學生佩服至極!”說著,駱秀才朝著吳天拜了一拜。


    “嗬嗬...駱先生言重了,我隻是教他們一些武術字畫!這經史子集,可都是你駱先生的功勞啊!”吳天笑了笑,這個駱秀才,平日間那是一個頑固腐儒,隻是,若要說道真正用心關心這些學生,吳天都自愧不如。


    當初他剛剛教學時,這些孩子一個個都是半節聽講,半節打瞌睡,後來這家夥苦思冥想,夜夜備課,終於講氣話賴抑揚頓挫,將那經史子集講的有趣至極,這幫小崽子一個個的都聽話的很。


    不僅如此,他一有空便到吳天這裏請教,這三年來,他的進步那也是非同小可。


    “對了,駱先生,著鄉試之後,便是省考了,你應當也準備好了吧?”吳天嗬嗬一笑。


    “不去了!”洛秀才看了看天空,這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這讀書讀書,為的便是高居廟堂,指點江山,施展自己這一身抱負,如今在此地教了三年輸,令他發現了另外一片天地。


    “真的不去了?”吳天淡淡一笑,其實他也不打算繼續進行省考了,如今家人平安,巧娘的身體,也在一天天的恢複,這青陽鎮也愈發繁榮了起來,這些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修心,在哪裏都是可以修的,這山野之間,與廟堂之上,又有什麽分別呢!


    “對了,小天老師明年就要成婚了吧!聽說那李員外家二姑娘,可是經常來看你啊!”駱老笑著說道。


    吳天老臉一紅,畢竟嚴格算起來,自己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這娶個十來歲的小姑娘,這叫什麽回事啊!更何況,他是有著紅顏知己的。


    想到這裏,吳天隱約有些頭疼,這當初的權宜之計,如今倒是成了煩惱絲,斬之不去。


    “她是個好姑娘!”吳天淡淡說道。


    駱秀才一聽,隨後笑著搖了搖頭,他哪裏聽不出這句話的意思,無外乎,她是一個好姑娘,我不能耽誤他,這類種種。


    “真是不明白,明明你這麽笑,有時候看上去,卻是深沉的可怕!”駱秀才搖了搖頭,而後向著裏麵走去。


    這一屆學生雖然走了,可還有下一屆學生,如此怎麽能夠放鬆,畢竟此時在駱先生看來,傳道授業解惑已經成為了他畢生的追求。


    “小天,你還發什麽愣啊!快過來!”就在吳天發愣之時,巧娘笑著在遠處喊了一嗓子。


    “來了,娘!”吳天答應一聲,隨即慢悠悠的自旁邊的階梯走下,到了巧娘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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