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田老先生答應,巧娘麵色大喜,連忙上前,攙扶著田老先生坐了下來。


    “多謝田老先生,不辭辛苦,這杯渾酒,巧釀敬您!”


    巧娘平日間,從來不曾飲酒,可是聽聞這田老先生,平日間,除了教書育人之外,倒是沒有什麽別的愛好,就是每日晚間,要小酌幾杯。


    如此,雖然巧娘買不起好酒,卻還是打了一壺渾酒帶了回來,畢竟今天算是吳天正式拜師,自然是要盡可能的隆重一些。


    當晚,三人自然是開心的很,第二日一早,巧娘便帶著吳天到了集市上。


    “天兒,田老先生雖然至今隻是秀才,可是其學問可是大的很哩,他的好些個弟子都是大文豪,在朝廷裏麵當著大官,你可要好好的和他學習本事啊!”一路之上,巧娘不斷囑咐著。


    吳天聽得心裏暖洋洋的,自然不會介意巧娘的嘮叨,隻是不斷點頭。


    私塾前,田老先生第一次,主動出來迎接吳天,並且將其帶了進去。


    “天兒,記住,將田老先生當做你的親爺爺,一定要敬重他,要虛心求學!”巧娘揮了揮手,而後轉身,偷偷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田老先生將吳天收做了關門弟子,吳天此後吃住都在田老先生家,直到後麵考取功名,才能出師。


    自然的,巧娘帶了吳天整整五年,已經將自己全部的愛盡數灌輸到吳天的身上,此番分別,雖說不是不能見麵,可巧娘清楚,夜不願意經常去打擾田老先生。


    如此,巧娘返回了村子,而吳天則是留在了私塾裏麵,開始跟隨著田老先生,開始讀聖賢書。


    如此,時間流逝,整整三年時間過去了,期間巧娘來過三次,卻是沒有打擾,隻是放下一些錢還有一些衣物。


    這些衣服都是巧娘遠遠看著吳天,隨著吳天得身材縫製的,倒是貼身的很。


    如今的吳天,被田老先生收做了關門弟子,這是何等福分,吳天以後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如此,巧娘更加不願意打擾吳天的生活了。


    她畢竟沒有嫁人,便有了吳天這個孩子,閑言碎語,在前幾年一直不少,這幾年才漸漸平息下來,如今吳天進入私塾,巧娘便想著,是不是應該與吳天拉開距離,如此才能保護吳天不被閑言碎語糾纏。


    吳天如何能夠不知道,隻是想要為巧釀醫治,隻有繼續提升修為,如今一直待在這個小鎮子上,是尋找不到突破的方法的,他需要借勢。


    而想要借勢的最好辦法,便是學習此地的文化,而後走上科舉,一旦成為高官,到時候有權有勢,便可以去搜羅天下奇珍,一這些奇珍來輔助他,一舉突破。


    三年了,三年時間,吳天每日勤學苦練,不但修為沒有落下,這該學習的學問一樣也不少,如今很多時候,反倒是田老先生來向吳天討教了。


    修煉一途,達者為先,這學問一道,同樣如此,田老先生絲毫不因吳天年幼而小瞧,相反有些時候,還會放下姿態,與吳天共同商討學問。


    “天兒,後日便是鄉試了,以你如今的學問,已經足夠去參加了!”


    這日一早,田老先生來到吳天房內,而後放下了一個包裹,交給了吳天。


    “鄉試麽?先生認為學生現在已經可以參加了麽?”吳天皺了皺眉頭,他雖然過目不忘,更是能夠將史子經集吃的十分透徹,可是他畢竟才九歲,年齡小了一些,按理來說,是不允許參加鄉試的。


    “無妨...老朽這些麵子還是有的!如此也要讓這徽國眾人看看,我田秀才的學生,是多麽的優秀!”田老先生摸了摸胡須,滿臉的自豪。


    吳天乃是他最為滿意也是最為得意的學生,他一直在這等待,如今他終於明白了過來,或許他等的,就是吳天。


    “既然如此,學生便去參加鄉試吧!”吳天點了點頭。


    這徽國自文帝之父徽太宗之時,進行了科舉改革,自傷而下,分為好幾個等級。


    這第一等級,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各地官辦學堂內的學生,稱之為官貢,第二種則是有各地私塾出來的學子,稱之為鄉貢。


    兩種貢生擁有相同的身份地位,隨後在主管城池之內,將會進行第一輪考試,這些貢生都是來自各個鄉鎮的,或官或私裏麵出來的貢生,故而稱之為鄉試。


    參加鄉試的,每年有數百人,而在這數百人中,隻有鄉試頭等三人,才有資格被稱之為秀才,一旦得到秀才稱號,便有資格進入省呢u,參加省試。


    在省試中,會取前十名,稱之為解元,到了解元這個級別,按照理論來說,朝廷已經可以外放官員了,當個縣令什麽的芝麻官已經是綽綽有餘。


    而解元,便有了繼續前往皇都,參加殿試的資格,到了這裏,便是進行最後一場考試,這場考試會取前十名。


    這十人,便留在朝廷任用,落榜著一般都會被安排一個縣令,有些名次靠前的,因為字跡不端或者說思想太過前衛的,則會被特許,賜下一個知府級別的官職。


    而這取下的前十名,頭名稱之為狀元,第二名稱之為榜眼,第三名為探花,第四名之後,統一稱之為進士。


    到了此時,他們還有一個統一的榮耀稱號,那便是天子門生。


    這狀元榜眼探花自不必多說,一般而言,都會留在皇都中任職,若是不出意外,將來最少也是三品以上的官員。


    至於其餘進士,一般而言,也會留在皇宮之中,擔任一個副職,品級說不得多高,可這是天子腳下,機會大把大把的,混的不濟的,以後也是個言官揮著在六部之中混個從侍郎當當,混的好的,那也是有機會擔任正職,當一部之主,甚至有著跟在皇帝身邊走動的大員,不過一般而言,這些進士,大多數到了最後,也隻是外放做官,在一個省內當個最高官員的副職。


    尤其是如今,隻要攀附了哪家權貴,這好處自然是不必多說,名利皆是滾滾而來,這也是如此多的學子爭破頭皮都想進入中央的原因。


    畢竟,這是一步踏上巔峰的機會,隻是徽國律法有著明文規定,年齡不足十三歲者,不允許參加科舉。


    隻是凡事總有例外,這田老先生,便是例外,作為德高望重之輩,他手下門生故吏自然不在少數,有這些人的擔保,吳天參加鄉試,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如今下了決定,剛尷尬吃過午飯,便有馬車隆隆而來,停在了私塾門口。


    吳天知道,這定然是田老先生安排的馬車,一般而言,這鄉貢參加鄉試,都是徒步而去的,路途不說遙遠,可總要個三兩天的,可是田老先生看著吳天年幼,不忍心他一路奔波,故而安排了一兩馬車。


    並且,擔心路不好走,還特意在那馬車的兩個車輪下麵包裹了好幾層厚厚的牛皮,為的便是減少奔波。


    “老師,學生去了!”吳天拱手一拜,田老先生交給他的,不僅僅是學問,還有許多道理,即便是吳天,見識非凡,依舊覺得非常受用。


    “天兒,好生去考,全憑心意便可!”田老先生杵著拐杖,站在馬車旁邊,就這麽看著吳天進入了馬車。


    田老先生已經不知道自己送走多少學生了,可從來沒有哪一次,會令他如此滿意,也沒有哪一次令他如此悲傷。


    就在前幾日夜裏,他渾身冒油,衣衫盡濕,而且嘴中發出惡臭,這是油盡燈枯的跡象,田老先生自感時日無多,奔想再劉吳天三年,如今看來,卻是等不到那一天了,所以隻能拉下老臉,給在外的學生寫了幾封信,為吳天爭取了機會。


    “老師,等我回來!”吳天揮了揮手,這鄉試,考試不過一日時間,可是要登放榜,說不得還要幾日,加上來回,隻怕要七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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