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柔本來就對狩獵沒什麽興趣,隻不過是出於誠信才答應過來的。


    現在當然興致不高,剛想要拒絕,就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捅了捅,她轉頭過去,看見陳儒之在對著她擠眉弄眼。


    她這才想起,自己身邊還跟了個雷雲霞。


    若是說她沒什麽想要的,恐怕雷雲霞下一秒就能衝上來了吧?


    白婉柔愣了一愣,將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你看著來吧,隻要是你打的我都喜歡。」


    陳儒之輕笑一聲,握緊了她的手,讓人沒有掙脫的機會,「我牽著你,待會兒莫要走丟了。」


    說句實話,認識這麽長時間以來,他們還是第一次牽手。


    明明已經做過了比這更曖昧的事情,但不知為何,白婉柔心裏這會兒卻有些悸動。


    她想了又想,最終將原因歸結在陳儒之最近對她實在太好了。


    好到有一種卑微懇求的意思。


    若不是她心思堅定,早已經沒有了期盼,恐怕這幾日還真能被他所打動。


    就在二人甜甜蜜蜜的你儂我儂時,周圍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他們也轉頭看去,是一群突然竄出來的野豬群,叫喊的那人因為馬匹受了驚,已然從馬上掉落下來。


    陳儒之因為白婉柔記憶不嫻熟,所以和她一直都是走著的,這會兒竟然成了好處,讓他們二人逃跑也更加迅速了些。


    然而不知為何,明明大家都在慌亂的逃跑,可野豬群卻突然改變了方向,直直的往白婉柔這邊衝過來。


    白婉柔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攥了攥陳儒之的手,後者感受到了,立刻拉著她一起上了馬背。


    「抓緊我,不要亂動。」


    他們牽的這匹馬生性猛烈,現在受了刺激,跑得也更快了,短短一瞬間就將二人脫離苦海。


    白婉柔和陳儒之也不知道被帶到了哪裏,周圍都是樹木,已經沒有了一起來狩獵的那群人。


    就在這時,陳儒之輕呼了一聲,聲音極低極沉,好像是因為按捺不住而從喉嚨中滾動出來的。


    白婉柔聞聲轉過頭去,見他扶著自己的腰躬著身子。


    她突然想到了前幾日三皇子說他身患舊疾的事情,自己剛剛就抱了他的腰,不會引得他舊傷複發了吧?


    白婉柔心裏一陣擔憂之情閃過,她往那邊靠了靠,「你沒事吧?是不是舊傷複發了?」


    陳儒之搖了搖頭,但是傷口扯得實在是疼,完全說不出話來。


    見狀,白婉柔就算是再蠢也知道他傷的很重,心裏有些自責,想著剛剛要是沒用那麽大的力氣就好了。


    她又走了幾步,想要看看他的傷勢如何,結果遠處傳來簌簌的響聲。


    白婉柔回過頭去,見到一隻弓箭穩穩當當的射在了樹幹上,然後另一隻弓箭立刻朝著她的方向飛過來。


    她一時之間竟然失去了思考能力,連躲都不會躲了,隻是傻愣愣的在原地站著。


    而與此同時,陳儒之立刻直起身子拉了她一把,那隻弓箭就那麽從她頭上飛過去。


    陳儒之看出來這樣的攻擊是專門針對白婉柔的,於是將她往後推了一把,「往前跑,別回頭。」


    白婉柔也慌了神,但還是照做了,一往無前的跑著。


    最後也不知是到了個什麽地方,總之她身邊已經看不見陳儒之的身影了。


    她抬頭掃視了一眼四周,恰巧撞見一個熟悉的人。


    「喲,這不是王妃嗎?怎麽到這兒來了?」


    來人是林悅意,作為車騎將軍的女兒,這樣的狩獵會邀請她也不奇怪。


    白婉柔轉過了頭,全當沒聽見這句話。


    林悅意被她這樣的反應激怒,「白婉柔,你在裝什麽裝?明明剛剛還在跟王爺秀恩愛,怎麽這會兒不敢說話了?」


    她剛剛看見了白婉柔和陳儒之的相處,也正是因為如此,心裏才滿是怒火。


    現在瞧見白婉柔這樣的滿不在意,將她襯托的像一個市井潑婦一般,她自然更不樂意了。


    白婉柔依舊沒有說話,直接無視了她。


    林悅意上前一步,她徹底動怒,這會兒已經到了動手想要打人的地步。


    她的手高高抬起,眼看著就要落在白婉柔臉上,白婉柔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反抗,眼前就突然閃過一道人影。


    是雷霆。


    「啊!」


    林悅意的手被男人驟然握住,力道大的她覺得自己骨頭都好像要被捏斷。


    她在原地驚呼了一聲,這才將手從雷霆的桎梏中脫離出來。


    「你來做什麽?」


    她當然認識眼前這人是誰,可是他跟白婉柔是什麽關係?為什麽會出手幫白婉柔?


    難不成全世界的男人都和白婉柔有一腿嗎?


    林悅意心裏怒火著,卻看著麵前雷霆臉色不善,「這便是你對西陵世子的態度嗎?」


    林悅意就算再怎麽蠢也知道二人之間身份懸殊,天差地別,雷霆不是她能夠惹得起的人物。


    如果真讓他不高興了,估計自己父親都不能承受那樣的後果。


    林悅意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願的道了歉,這才離開。


    「王妃,好巧啊,竟然能在這裏碰見你。」


    雷霆轉過身和白婉柔搭話,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白婉柔內心就是覺得他想要和自己攀關係。


    這個想法冒出頭的那一瞬間,她自己都忍不住失笑了一聲,雷霆是什麽樣的身份,她又是什麽樣的身份?


    二人之間誰攀誰關係還不一定呢。


    白婉柔歎了口氣,「見過世子,的確是挺巧的,我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世子。」


    說完她轉頭掃視了一圈,想要看看有沒有熟人,趕緊將她救之於水火之中。


    結果這一看還真讓她看見了個人——白青庭。


    白婉柔眼睜睜看著他朝自己越走越近,然後開口說道:「妹妹,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嗎?」


    他故意裝作沒看見雷霆的模樣,轉過頭時才愕然的說道:「世子?竟然這麽巧,能在這裏也碰見你。」


    說完他沒給雷霆一點反應的機會,立刻拉起白婉柔的手,「我和妹妹還有些事,就帶她先走了,有緣再見。」


    白青庭的反應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來,即使是帶著白婉柔走了,雷霆也不能說什麽。


    他抿了抿薄唇,眼神晦暗不明,讓人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走遠了之後,白婉柔才有機會開口,「兄長,謝謝你替我解圍。」


    白青庭在她頭上摸了一把,「我們是什麽關係啊,還用說謝謝嗎?」


    「對了,你怎麽沒和陳儒之那小子在一起?難不成他把你拋下了?」


    說到後半句,白青庭揚了揚自己的拳頭,似乎她敢說一句是就能立刻去揍陳儒之似的。


    白婉柔歡笑過後,才突然想起陳儒之的傷勢。


    他本來就已經舊傷複發了,後來又幫自己擋了那樣的攻擊,想來現在情況定然不好。


    「兄長,我得馬上去找他了,到時候再過來找你會合吧。」


    白青庭還沒開口,她就已經跑遠了。


    「這妹妹,還真是有了夫君忘了哥。」


    彼時,陳儒之的傷勢已然又惡化了幾分,後麵那群過來攻擊白婉柔的人顯然武功很高超。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一定是一群人結伴而行,他連還手都顯得異常困難。


    若不是因為有幾分底子,他一定沒辦法把那群人打回去。


    看著自己身上滿滿的傷痕,陳儒之搖了搖頭,片刻後又突然想起自己可以借這件事情為由,接近白婉柔。


    想來以她那樣善良的性格,一定不會忍心拒絕自己的。


    陳儒之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行,於是臉上立刻裝作傷重的模樣,結果轉頭就遇上了雷雲霞。


    「王爺,你麵色怎麽如此痛苦?是受傷了嗎?王妃怎麽沒陪在你身邊啊?」


    她一開口就是滿滿的問題,將陳儒之打了個措手不及。


    而且看她離自己越來越近,手甚至還有一些想要占便宜的趨勢,陳儒之立刻慌了神。


    他想也沒想地抬手一個手刀打暈了雷雲霞,這樣的話,到時候她醒來了,他也可以說隻是一個意外。


    陳儒之拍了拍手,沒管她,直接離開了那處地方,後來碰上了林軼,他才有機會問道:「三皇子與王妃在何處?」


    林軼聽見這話誤會了,蹙了蹙眉說道:「三皇子與王妃不在一起啊。」


    「我的意思是說,他們二人分別在何處?」


    林軼這才明白過來,想了想說到:「應該都不在附近,我過來的時候還沒有看見他們。」


    得知三皇子不在附近,陳儒之便也沒有繼續跟著他一起走了,直接離開去尋找白婉柔的身影。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了那處地方之後,三皇子去見到了雷雲霞。


    至於二人在那處到底發生了些什麽,就無從得知了。


    最後兜兜轉轉,白婉柔沒有找到陳儒之的身影,反而是再次和自己的兄長碰見了。


    「妹妹你怎麽還在這?不是說要去找陳儒之嗎?」


    白婉柔歎了口氣,她的確是這麽想的,可是奈何人找不到啊。


    過了一會兒她才突然想起,白家來了這麽多人,白鳳岐應該也過來了,她完全可以借此機會打探一下他的行蹤。


    「今日父親與你們一路過來了嗎?他在哪呢,我為何沒有見到他?」


    白青庭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不是在懷疑,「你為何突然問起父親的行蹤了?」


    白婉柔抿了抿唇,略有些心虛,「兄長,你就告訴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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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狩獵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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