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鏡裏麵的加人很複雜，除了名字，還需要特殊的元神訊號。
這種訊號，都是有修士的元神凝聚而成，類似於神識標記之類的，隻有顯現出特殊的元神訊號後，才能添加到後者的信息。
隻不過麽，神光鏡在上界都有終端，理論上而言，隻要神光鏡在被使用，都能通過後台的終端查詢到…
月宮。
聊著聊著，月神忽然知道為什麽之前覺得不對勁了。
“以母後的權利…在上界的神光鏡終端，查詢這小修士的元神訊號…應該不難吧？”
“為什麽要跑到我這裏來問罪？”
“如果真要收回神光鏡，不應該直接下去抓麽？”
仙子陷入了沉思中，雖然本質上是我先犯錯的。
但，也有一種比較荒謬的可能。
那就是母後查詢到了，然後添加過發現，加不上。
於是，就找到自己借著問罪的由頭，來添加上？
嗯，不可能，母後沒理由這麽做。
“嗯…應該不是這樣的…上界的神光鏡終端好像感知不到下界的神光鏡，除非是別人隨意亂加…”
仙子想了想，立刻輸入信息。
【月神：加上後，你就說這是你在月宮撿到的，要是那個黎先生問起來，你就說你的神光鏡是你撿到的，不是我給你的啊！】
王牧一看這話，瞬間懂了幾分。
神光鏡乃是上界之物，恐怕是不能隨意給下界修士的。
這月神想要找樂子，給了自己這個，怕是被上界發現了。
【王牧：什麽給我的，你什麽時候給我神光鏡了？】
【月神：？你這小修士真是…對對對，就是這樣的！】
【月神：另外，這個神光鏡以後就不能用了，大概率會被收回去。這樣，你不是說你哪兒還有破損的神光鏡麽？我找辦法幫你修好，到時候你用那個與我聯係！】
王牧：“……”
【王牧：這個神光鏡要被收回去了？】
【月神：沒錯，那個黎先生…肯定要給你收回去，我現在告訴你修複神光鏡的辦法，修複好後。你再加那個黎先生，然後把我刪了，別告訴黎先生你有我的訊號。】
王牧：“……”
【王牧：很好修嗎？】
【月神：不是很難，關鍵是有圖紙就行了。然後就是材料，神光鏡在上界的製作材料控製的很嚴格，你們下界沒有。我這邊不能給你，給你肯定會被發現。但我知道一個秘密…】
【王牧：什麽秘密？】
【月神：哼哼，這可是我上界很重要的秘密，是天機那老頭喝醉時我套出來的。這麽說吧，製作神光鏡的人，其實本是你們下界的一個修士…他在下界時就有過製作的想法，隻是沒有材料，為了得到這種傳說中的材料，他還專門研究創造了一種功法，叫做什麽牽機造物訣…修煉到一定境界，可以讓材料進行相互轉化…】
【王牧：……】
【月神：他在下界應該有傳承，你找到然後修煉此法…然後找到一種名叫五光神金的至寶，用此物進行轉化，就能轉化成恒銀矽晶。再找到圖紙，按照圖紙對神光鏡進行簡單的煉製就可以了，當然了，煉製至少還是需要你們下界最頂尖的煉器宗師才行，否則失敗概率應該很高…】
【月神：可能條件對於你而言，略有幾分苛刻…但上界時間流速和下界不同，你還是有充足的時間準備的…】
【月神：等你煉製好後，你再到月宮來，我在你的神光鏡上留下一縷元神印記，這樣你就能直接通過修複的神光鏡與我聯係了，而且上界完全查不到。】
開小號是吧？
王牧心道，這仙子一番操作讓他有點無語。
黎先生…這名字…
【王牧：嗯，知道了，你說的這些，我應該能辦到。】
【月神：少說大話，哪有這麽容易？反正你盡量快點，我可以為你拖延一點時間…】
【王牧：我又不急，這東西對我而言，不是很重要，辦不到收回就收回唄。】
【月神：……】
【月神：那你現在給我說完後麵的故事…】
【王牧：沒空。】
【月神：嗬，神光鏡的作用多著呢…我還有好好多的寶貝，你都不想要了？】
【王牧：仙子現在是不是自身難保了？】
月宮。
仙子身體一抖，這小修士還敏銳的。
真是厲害呢。
還想反客為主，來威脅我是吧？
反了天了！
【月神：你是不是以為我不能下凡？最近凡間姻緣混亂，我借機下凡不是不可以的。】
【王牧：你下凡還能對下界修士出手？】
【月神：那當然不能，不過麽，我可以幹預你們修士的姻緣。】
【王牧：你什麽意思？】
【月神：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發現你渾身纏繞著許多紅線，說明你有諸多情緣纏身。這一路過來，怕都是險象環生吧？】
【王牧：你想幹什麽？】
這仙子不好對付啊。
【月神：我隻需要略施小術，就能讓你身上情緣更繁複，然後瘋狂糾纏在一起。你屆時，必會在這種糾纏中，受盡百般折磨，你要不要試一試？說起來，你還挺厲害的，雖然情緣纏身，但一條條都還算順的，許多紅線沒纏繞在一起。看來，你是暗中有過處理，不錯麽，你這小修士，對付女子應該很有一套吧？看穿.jpg。】
這都能看出來？
王牧驚了。
不愧是上界仙子啊。
怎麽，你還想給我來個人造修羅場是吧？
現在這幾個，好不容易平順下來，正是和平的時期。
這仙子在威脅自己啊！
【王牧：別亂來。】
【月神：放心，我不會亂來的，你隻要按我說的做…不是，我這都是在幫你，那神光鏡修複，不是之前你想要的麽？】
王牧心道，你這哪是幫我，明顯是幫自己吧？
算了，王牧沒有說破。
這上界仙子，還是厲害的。
她這能力，不是殺不殺自己這麽簡單…
要是單純的出殺了自己，王牧哪是一點都不怕。
可涉及到其他幾個，那就麻煩了。
繼續侍候吧。
【月神：修好後，再聯係我，現在關掉神光鏡吧。】
說完，月宮仙子下線了。
然後轉頭劃開母後的頭像，發消息。
【月神：母後，那小修士不甩我了，剛說了一兩句，他就關了神光鏡。】
【母後：……】
【母後：你…你這孩子，好生與他說話…不要仗著自己上界仙人的身份，威脅人家，朕說的話，你當耳邊風了？】
【月神：可人家好歹也是一位上界仙人，以前來月宮的，誰不對我畢恭畢敬的？偏偏這家夥，他一點都不怕我的，o(╥﹏╥)o，母後…太氣人了。】
【母後：能完美解開你母後留下的考驗，自…自非尋常修士。那些庸俗之輩豈可與之相提並論？小月，你速速處理好，讓他與朕聯係。否則，收不回神光鏡，母後隻能責罰你了。】
【月神：給我一點點時間。】
月宮仙子心道：
“母後對她的子民，比對子女還要和藹可親…”
【母後：另外，朕可是知道你的性子的，你在你母後麵前如此乖順，在其他人麵前可不是這樣的，你可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偷偷把你聖果圓樹姨的神妙仙根移植到月宮的事情。許久沒派人來看你了，小高回來後可是將他在月宮看到的都告訴朕了，在外麵，你是膽大包天的很啊！】
【母後：對那些下界修士，你豈不是鼻子都翹到天河上去了？】
【月神：母後，我錯了。】
【母後：錯了就要受懲罰，你的秉性，是該治一治了，這個下界小修士你要是有半點怠慢亂來，朕屆時拿你是問！】
見狀，月神不由神情一垮…
正好撞上了…
誒…
一想到母後那威儀嚴厲的神情，再拿著打神鞭……
月神不由渾身一顫…
——
返回天機宗大殿。
“神機大師，我對你們這個神光鏡還挺感興趣的…”
王牧笑著說道，“不知道能不能看看圖紙？”
“哈哈哈…小友果然也是癡迷煉器一道的天才。”神機大師聽到這話非常驚喜，“也難怪你身在劍宗，無師自通，煉器水平也能比天樞還要高。”
“之前你在丹王宗，煉出雙生法寶，引起紫氣大劫雲的盛況，我可是曆曆在目啊！”
玉天樞：“……”
“大師寥讚了。”王牧謙虛道，“能煉製出那等法寶，光是我一人也是不能的。”
沒想到他們當時居然在場。
“這我當然是知曉的…”神機大師給了王牧一個眼神，一副我很懂的樣子，“雙生法寶，須得用兩種神焰煉製，你來丹王宗，應該是借助丹王宗你那位老祖道侶的鑒神心焰煉製吧？”
“與道侶一同煉製雙生法寶，乃是一件修行妙事。”
神機大師感慨道，“可羨煞不知多少煉器師。”
王牧澹定自若的點了點頭，並沒有解釋當初與自己煉器的並非那位丹王宗老祖。
“那位丹王宗老祖…我記得不是用劍的吧？”玉天樞道，“王兄能讓一位不練劍的道侶，與你一同煉製雙劍法寶，確實令人羨慕。”
“……”王牧。
神機大師走到那神光鏡的模型麵前，輕輕一抹，一副古老的圖紙就出現在手中。
“來，這便是神光鏡的圖紙了。”神機大師道，“對煉器師而言，其實不算複雜，隻是材料稀缺，上麵許多材料，就隻知道一個名字。很多材料，可能隻存在於祖師爺的想象之中…”
“或許，九洲之外的地方可能會有。”
王牧看向圖紙，立刻記錄下來。
這樣，圖紙就有了。
“另外，承諾的牽機造物訣…”神機大師輕輕捏動指尖，一道偉岸的元神出體，一指點在王牧眉心。
刹那間，一篇玄妙的法訣，印入王牧的識海中。
元神傳法，極為高深，連複刻都做不到。
可見此法於天機宗而言，有多麽重要。
當然了，天機宗重要的法門，不知這一篇。
隻不過這確實是最根本的一篇，立宗之本。
“小友，此法我隻能傳授與你…”神機大師沉吟道，“但卻不能教授，為你解惑，能修煉到什麽地步，全靠你個人造化了。”
法可外傳，道卻不可外傳。
高深的法門，一般都由自己悟出其中的關鍵。
想要的，全都拿到了，也是時候離開天機宗了。
神機大師再三挽留，王牧看出來了，這大師其實不是想挽留自己，而是想挽留先賢東方牧。
話說東方牧這個身份還真是不同尋常啊。
神機大師話裏話外，都隱含了，想要再見見那位東方牧前輩的意思。
隻是這個身份，王牧感覺能少用還是盡量少用。
用多了，總感覺容易出事情。
離開天機宗，王牧照著路程返回劍宗。
“如此，材料，功法，全都集齊了。”
“不僅如此，連神光鏡的修複方式也集齊了…”
“是時候回劍宗閉關一波，修煉到元嬰了…那縹緲絮不知道接下裏會整出什麽亂子…嗯…”
路上，王牧細細參悟這牽機造物訣。
這篇法門，遠比玉天樞說的要複雜的多。
物質轉化，隻是其一，最高深的是生造萬物。
不隻是單純的點石成金這類術法神通。
類似於點石成金，撒豆成兵，隻能算是術法神通。
本質上，若是沒有靈力維持，就會變回原樣。
而這牽機造物訣，是從根本上改變物質形態，用最基本的能量粒子組成自己想要的任何事物。
這種境界，在法門中記載，是理論上的境界。
無論是轉換的，還是生造出來的，不需要法力維持，就是最真實的，也不會變回原樣。
隻可惜，像是物質轉化都極難達到，更別說生造萬物了。
達到這種境界，怎麽也是造物主級別的強者吧？
這個世界，怕是容不下這種修士…
早就得到飛升了。
一路慢慢參悟，王牧也不急，悟不通了，就用行動點修煉。
“五光神金這種神物，結合牽機造物訣，確實很合適…”
牽機造物訣，五行屬金，在裏麵的修行理論中，屬金能轉化成任何能量粒子，更便於轉化成其他材料。
其中，五光神金這種傳說中的天地異變後產生的神物，據說就能變化萬千，正好適合牽機造物訣。
將五光神金納於體內。
修煉牽機造物訣後，體內會形成能夠解析能量粒子源，將任何屬金的外物與能量粒子源融合，修煉到一定境界，就能結成金丹。
以此結成的金丹，名為造物金丹，能通過金丹轉化成其他材料。
結合的外物越強，越契合，那麽轉化過程就順利，金丹也會發成變化，以五光神金結合而成，就叫五光造物金丹。
正常而言，需要有相應的靈根，才能凝聚造物金丹。
靈根品質越好，悟性越高，那麽造物金丹就越好。
王牧沒有靈根，但體內有靈竅，如今還有其餘數大金丹環聚。
所以，他也不清楚，若是凝聚出這造物金丹後，會不會有什麽變化之類的。
而且曆史上，天機門還沒有人用五光神金修煉過。
隻不過，在牽機造物訣中有記載，五光神金是理論上最契合牽機造物訣的外物。
燕女俠知道這個，應該也是與天機宗的一些前輩或者老祖，有過一番論道之類的。
一路參悟，不知不覺就回到了煌天洲的地界。
到煌天洲時，牽機造物訣王牧已經入門了。
不知為何，修行速度極快。
“五行相生…”
“如今我體內的五行金丹已經齊聚…”
“牽機造物訣的修行條件滿足，可能我已經遠遠超過了…”
“修行效率成倍數提升…”
“用行動點，簡直是坐火箭一般的修行速度…而且有五光神金，還十分牢固…不會因為修行過快而產生任何問題…”
齊聚五行金丹。
在九洲修仙界，可能也沒有任何一位修士試過。
會產生怎樣的效果，對修士自身產生怎樣的影響，也沒人知曉。
以王牧的估計，可能用不了幾個月，就能凝聚造物金丹…
煌天洲地界，距離劍宗於王牧而言，最多也就幾日的路程。
從離開，到返回，斷斷續續也差不多用了快一年的時間了。
時間很短。
孤雲山，劍宗。
這次回到了劍宗，王牧感覺氣氛略有幾分凝重。
“那是什麽？”
從遠處遙望。
一道道雷霆布滿了孤雲山。
“這雷霆，難不成又有人渡劫？不像啊？這般聲勢…”
王牧看著遠方，有些納悶。
“看起來，倒是有人在鬥法？”
王牧微微皺眉。
那紊亂的氣息，王牧還是感知得出來的，天空中，雷雲密布，劍光閃爍，宛若構成了另一片世界…
這個級別的鬥法，至少都是渡劫以上的。
“劍宗幾位峰首，最高也就化神，還沒渡劫的…”
“隻有燕女俠一人登仙…”
倒不是劍宗弱，而是劍仙本來就很強，化神級別的劍仙，也是獨一檔的。
修煉難度也高。
走入孤雲山，進入劍宗內部世界，許多弟子紛紛在各大峰首眺望。
王牧找了一位弟子便問道：
“師兄，我剛從外麵回來，這是什麽情況？”
“鬥法啊！”
“鬥法？”
“是啊，最近幾月，外洲諸多大宗的前輩長老，紛紛來我劍宗找燕長老鬥法，請教一二…”
“這樣的？”
“當然，燕長老當時可是渡過天劫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成仙飛升，但整個修仙界有這般傳奇經曆的，獨屬我劍宗燕長老一人。那些外宗的長老，尤其是渡劫的，或是已經登仙的，自然都想過來討教一下，請求燕長老指點一二…”
“怕沒這麽簡單吧？”
“嗬嗬，師弟是懂事的，自然沒這麽簡單…燕長老渡劫天劫，沒飛升。她的實力自然也引起了許多強者的質疑，自然而然麽，都想要看看燕長老的實力…以此為由，便想來試探一下。”
王牧心中一凝，果然如此。
“來了個幾個了？”
“不少了，一開始是大藏佛門的覺悟尊者，覺悟尊者乃是大藏佛門的渡劫巔峰強者，在燕長老手中走過了三招，這讓許多正道宗門的強者都有些擔憂，因為渡劫後的燕長老按理說應該更強，別說一招了，一個照麵應該都過不了…”
“好在渡劫尊者說，是燕長老故意的…本可以一招敗了自己，隻是為了讓他感知登仙境的奧妙，才多出手了幾招…”
“可惜，這種說辭，許多人不太相信，這幾個月已經連連有不少宗門借著拜訪的理由，來向燕長老討教了…”
“那魔門蠢蠢欲動啊…”
王牧聽得直皺眉。
燕女俠那日渡劫的景象，除了煌天洲以外，許多其他州的修士，應該沒看到。
但沒看到，卻也能感知幾分。
燕女俠確實是渡劫了，卻沒有接受那天劫後的仙靈之氣，也沒有飛升，反而還一劍斷阻仙門，受了不小的創傷，以此才能留在下界。
要說危險，肯定不比當初渡劫失敗危險。
但肯定也遠沒有巔峰的戰力。
“現在情況怎樣？”王牧問道。
“那是太玄道宗的雷長老正在與燕長老鬥法…太玄道宗乃乾洲最名聲最大的宗門，就是因為這位雷長老，乃是最近兩百年新晉的登仙強者，實力一絕…情況，不太好說。”
王牧聞言，直接來到了上霄峰。
這裏不僅匯聚了大部分的弟子，宗主簡無情也在此，於半空中施展結界籠罩整個上霄峰，抵擋住那戰鬥餘波帶來的威壓。
剩下的，除了劍宗弟子，還有許多太玄道宗的弟子，以及其餘的高層長老。
還有身著外宗服飾的弟子。
王牧認出來的，太玄道宗，焚天觀，荒古門都有。
不過這些弟子，大都是旁觀。
新晉登仙…
“宗主！”王牧飛至半空中。
“你小子回來了？”簡無情一愣，低聲道，“回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情況我剛才問了一些師兄…”王牧道，“現在情況如何？這些新晉登仙是燕長老的對手麽？”
“自然不是…”簡宗主冷哼一聲，頓了頓，“隻是看能撐多久罷了…太玄道宗的這個雷厲行，估計早就想來我劍宗挑戰一下登仙之威了。”
“也就現在敢來，之前那是連劍宗的門都不敢入的…”
新晉登仙，王牧知道的不多。
之前在西廬大地打聽道的那個傳聞中，有個趙飛仙。
近些年成為登仙的修士，相較於燕長老這些早早就登仙的，肯定不是差了一點半點。
“上一屆的升仙大典中，這雷厲行排在末位…”簡宗主道，“要不是乾洲的新晉登仙也就一兩位，整個九洲也屈指可數，在燕長老麵前，他算什麽？”
說到這，簡宗主頓了頓，輕歎口氣道：
“也不知道當初為什麽燕長老渡劫成功後不飛升？就算要留下來…也應該把那些登仙強者都教訓一遍，與我劍宗有仇的魔道宗門連根拔起才對…可為什麽要斬了仙門…連仙靈之氣都拒絕了…反而自己還會受傷了？”
“如此留下來，有什麽意義？”
“我到現在都不理解。”
“……”王牧。
不多時，兩道身影落了下來。
一道紫色的身影，狂發亂飛，紫袍囂狂，在半空中，口吐鮮血，卻朗聲笑道：
“劍宗燕劍仙之威，確實厲害。”
“百招之內，就能將我擊敗，佩服佩服。”
“不過我來時已欲突破，僅此一戰，我似有所感，下一次，燕劍仙想要敗我，就就得拿出真本事了。否則…你未必是我對手…”
此話一出，簡宗主臉色微微一變。
“燕長老實力下跌這麽多…”簡宗主低聲道，“這些時日，不是恢複了不少麽…怎麽會這樣…我剛才觀燕長老的劍意，感覺也不如之前那麽純粹淩厲了…”
“燕長老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
“……”王牧。
王牧也有些納悶，總不可能是自己的原因吧？
不應該啊，燕女俠說了，她已經領悟出了她自己的大道，都領悟大道了，也不應該實力下跌吧？
打這些新晉登仙，不應該是隨便打麽？
半空中，那道雪白的身影沒有說話，隻是平靜轉身落至遠方。
“這種討教，一定要接下麽？”王牧皺眉道，“宗主，我堂堂劍宗，是誰都能來與之一戰麽？他們又是正道宗門…不能拒絕麽？”
“可以拒絕。”簡無情搖頭道，“雖然會對我劍宗聲望有一定的影響，但我劍宗並不在乎這些…”
“那為何燕長老不拒絕？”王牧問道。
“拒絕了，拒絕了幾個。”簡無情道，“有些沒有拒絕。”
“為何？”
“這些討教，往往是需要拿出一定的貴重之物作為討教的資本。”簡無情猶豫了一下。
“他們給的東西很貴重？”王牧詫異道。
“對燕長老而言，她大都用不上，比如太玄道宗的討教之禮，一枚蘊含先天紫雷的雷靈珠。”簡無情道，“確實是太玄道宗的至寶，但對我劍宗而言，尤其是對燕長老而言，其實並不大用，因為我們並不需要修行術法。”
“不過燕長老要接受，或許自有他的道理。”
隻是，那半空中紫袍男子再度開口道：
“數月後，我師兄，乾洲道無涯會上門討教，還望燕劍仙不吝賜教！”
簡宗主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
“那道無涯是誰？”
“乾洲另一位新晉登仙。”簡宗主道，“比這雷厲行更早一點，實力更強，原本是太玄道宗的弟子，後來脫離太玄道宗，遊遍九洲各地，領悟出了更玄妙的道法，自稱道法無涯。”
“在新晉登仙中，屬於頗為厲害的那一類…”
能讓簡宗主都如此說，那自然是不簡單了。
“我去和燕長老說說……”王牧幹脆道，“讓她拒絕。”
然而話音剛落，那天劍峰的位置，就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讓他來即可，帶好他的九霄煉神錄。”
這算是接受討教了。
“沒問題！”雷厲行哈哈大笑一聲，飛至遠處。
“……”王牧。
這麽要強的？
燕女俠這要強的性子…
“我去見見燕長老…”王牧飛向天劍峰。
天劍峰依舊孤冷。
王牧應該是天劍峰最後一位弟子了。
據說蘇宇師兄回來看過一次…就沒有後續了。
天劍峰也沒有弟子。
走上天劍峰，來到熟悉的木屋前。
“燕長老？”王牧向周圍喊了一聲。
沒人。
不出來是什麽意思？
“燕長老？”王牧再喊了一聲。
依舊沒有回應。
王牧想了想，再喊道：
“我想你了。”
空氣中靜了一陣。
忽的，一縷清風掠過，一襲雪白的身影再度出現在遠處的竹林中。
“你…不可放肆！”燕長老在遠處，凝視著前方的雲海，背對王牧。
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種孤寂感。
放肆？
王牧心道，當初在雲海下，你設立的幻境中那麽放肆怎麽不說…
雖然，幻境中沒什麽實感…
走過去，看著那簡約長裙下的身姿。
“我怎麽放肆了？”
王牧道，“什麽時候，表達內心感受，也是一種放肆？”
別說，他還真挺想的…
這些日子，東奔西跑…當然了，王牧認為自己都是為了修行。
其他的麽，隻是附帶的。
隻是，也不隻是想燕女俠。
“你怎麽快回來作甚？”燕長老道，“修行在乎堅持，不要…不要隻顧兒女之情…被其影響。”
燕女俠看來是認為自己什麽都沒找到，有些貪念當時的練劍，就回來了。
王牧有些好笑。
我是那種人麽？
不過，看著這燕長老一本正經教訓的模樣…
“那我去別的地方？”王牧問道。
“你去哪？”燕長老轉過身，那張絕美的臉頰略帶幾分寒霜，“如此被兒女之情影響，你…還想不想修煉劍道了？”
“自然想，所以回來了。”王牧道。
燕長老麵無表情，眼眸如似利劍一般，瞪了王牧一眼。
“你…”
“燕長老是不是太小瞧我了？”王牧道。
“我何時小瞧你了？”燕長老道。
“那我修行你還感知不出來麽？”王牧問道，“你我有雙劍，我在麵前，你都不感知一下我的修為？”
說到這，王牧微微皺眉：
“你是不是修行出問題了？”
燕長老沉默不語，沒有回答，隻是手掌輕輕喚出那柄青蒼劍。
澹青色的劍身，微微鳴動。
忽的，燕長老微微皺眉：
“青蒼鳴動…你碧血劍怎沾染上了異性的氣息？”
“？”王牧。
你就感知這個？
“你…又跑她們哪裏去了？”燕長老眼眸冷光閃爍。
王牧搖頭：
“就是一隻龍而已，不是人。”
“並且，主要為了修行，我是去取五光神金。”
王牧簡單將事情剛經過說了一遍。
“敖青…”燕長老低聲，“我記得，她是碧遊的弟子…嗯，這麽說，你取得五光神金了？”
“自然。”王牧澹定一笑，“不僅五光神金，牽機造物訣我都已經得到了。”
“另外……”
“另外什麽？”
王牧微微運轉息土金丹，渾身散發著一股宛若大地般厚重的氣息。
“息土我也取的，皇天後土訣，我已經凝聚成丹了！”王牧道，“不然，我豈會這麽輕易回來？最多一兩月，造物金丹必將凝聚！屆時，就能凝聚成你說的仙嬰了。”
說完，王牧目光注視著燕女俠。
燕長老目光有些躲閃，隻是回了聲：
“那…就好。”
“燕長老不打算與我說說，你到底是什麽情況？”王牧問道。
“說…什麽？”燕長老若無其事側過身，望著遠處的雲海，眼中卻仿佛還倒映著王牧的身影。
王牧走近幾分。
“你幹什麽？”燕長老下意識退後幾步。
目光躲閃中，又有著幾分欲迎還拒的意味…
“你不說，那我就自己感受了。”王牧道。
言罷，他一個掠步，直接抽出碧血劍。
雙劍鳴動，一股微妙的感覺，從心底滋生。
如此近的近距離，那青蒼劍直接飛了過來，與碧血劍纏繞在一起，似長久未見，想要一解思念之苦。
作為道品法寶級別的雙劍，與主人心意互通。
當然了，或許，這還不夠具體。
“小劍靈。”
王牧輕喊一聲。
休！
隻見燕女俠身體光芒一閃，青霜劍赫然出現在視線中，小劍靈從裏麵飛了出來，一把朝著王牧撲了過來。
“我好想你呢。”小劍靈抱著王牧，左蹭蹭，右蹭蹭，眼睛幸福地眯了起來。
“你！”燕女俠臉色微微一變，原本風輕雲澹，澹定自若，神情孤冷的模樣，多了幾分羞惱。
“還是小劍靈乖。”王牧摸了摸劍靈的腦袋。
這隻小劍靈，比起青蒼劍更有味道。
“嗯嗯。”與燕女俠一般模樣的小劍靈眨了眨眼。
“你家主人，最近是如何？”王牧問道。
“不好呢。”小劍靈低頭道，“主人最近經常失神，我住的房子雖然修好了…但比以前還是差了好多…最近還經常有大風大雨，你剛給我建好的小房子，差點就要倒了…”
“……”王牧。
“燕長老剛才為什麽還要接受那些外宗的討教？”王牧問道了，“她住的小房子都要倒了，好不容易修好的。”
“你喚我燕長老，我自然是為了劍宗。”燕長老澹聲道。
“宗門名譽怎比得上你？”王牧道，“你不是一個重名利的人，那些名望對你而言，你並不看重。更何況，你自己的情況，你自己清楚。”
“與你何幹。”燕長老道，“你不要管太多，修行好自己的就行了。”
王牧心道，這燕女俠的執拗，這麽多年真是從未變過。
“你這次回來，不要走了嗎？”小劍靈抬頭一臉期待地問道。
“不走了。”王牧笑著摸摸頭，“幫你把小房子修得比之前更好。”
“好耶！”
一旁的燕長老微微皺眉。
“回去吧。”王牧道，“過一陣就幫你修房子。”
小劍靈開心的回到了青霜劍中，繞著王牧飛了一圈，便飛入了燕長老。
燕長老眼眸閉合：“不要隨意承諾，耽誤自己修行。”
“放心，不耽誤。”王牧道，“我此行去黎洲找到了至寶，可助你恢複。”
“我不需要，你…顧好自己。”燕長老微微搖頭，“另外…這些時日…你的劍道水平，不知道有進步？”
王牧細想，進步可能不大。
東奔西跑，都是修煉其他的功法。
太霄劍玄功修煉不快。
凝聚的七情劍道金丹麽…沒有其他加入，比較平緩。
唯一的突破口，還是燕女俠這邊。
畢竟，如今是唯一完全點亮情比金堅圖的。
情感要濃，光是思念是不夠的…
“沒進步。”王牧搖頭。
燕長老沉默片刻，看了王牧一眼：
“那你隨我來，我教…教你練劍…”
“……”王牧。
王牧駐足。
“燕女俠，修煉混元素心劍…”王牧搖頭道，“不好。”
“你什麽意思？你對劍道…厭煩了？”燕女俠身體一頓。
“怎麽可能？”王牧道，“我的意思，那般練劍，我得益最大，對你而言，幫助甚小…”
在雲海下，練劍練了一陣，小劍靈的房子也才勉強修補好。
對自己幫助，倒是挺大的。
主要是對混元金丹的修煉幫助很大。
燕女俠沉默。
“我不是說了麽…”王牧道，“要幫助她建好房子，我尋得至寶，正好可以用上。”
王牧拿出蟠陽桃和陰元果。
“這是…”燕女俠一怔，“你怎麽有此物？此物不是隻生於黎洲那傳聞的月宮之上麽…你去了月宮？”
“自然。”王牧點頭道，“息土也是在那裏找到的。”
這可是月宮的神物。
登仙的肉身元神都能恢複。
隻不過麽，此物須得陰陽調和交匯使用，單獨服用，效果不佳。
“月宮上，聽說有仙子…”燕女俠問道，“那仙?
??好看麽？”
“？”王牧。
你關注點是不是不太對。
“燕長老說笑了，我眼前不就是仙子麽？”王牧問道，“月宮上哪有什麽仙子，隻有一個老太婆。”
燕長老哦了一聲。
“此物可幫助你麽？”王牧問道。
燕長老沉默片刻，如細柳扶風般，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此物，想要發揮出最大效果…”王牧道，“是不能在幻境中練劍的…需要真刀真槍的練劍…”
“燕長老應該明白吧？”
說到這，王牧頓了頓，看向燕長老。
她目光閃躲。
王牧走上幾步。
“你…不要靠近了…”她低聲道，“你修為…”
“我知道我修為尚淺…”王牧眯眼道，“隻是燕女俠你這執拗性格，一點話都聽不進去呢？”
話落，王牧靠近幾分，兩人隻餘一厘米不到的距離。
燕女俠側身，沒有正視王牧。
王牧在她身旁，輕輕一拍桃子。
隻是還未觸到，便有一股不弱的反震襲來，震得王牧手臂微麻。
隻是，那桃葉上，還是留下了一道澹澹的手印。
“你…”燕長老蹙眉輕叱一聲，“你修為尚淺，還未凝嬰…不可…不可放肆！”
王牧道：
“燕長老以後可不要瞞著我了，次次都問小劍靈，這可不好。”
燕長老輕哼一聲，沒有回答。
“另外…”
王牧道，“我修煉去了，待我凝聚仙嬰，再幫你恢複。”
到時候再放肆。
這種訊號，都是有修士的元神凝聚而成，類似於神識標記之類的，隻有顯現出特殊的元神訊號後，才能添加到後者的信息。
隻不過麽，神光鏡在上界都有終端，理論上而言，隻要神光鏡在被使用，都能通過後台的終端查詢到…
月宮。
聊著聊著，月神忽然知道為什麽之前覺得不對勁了。
“以母後的權利…在上界的神光鏡終端，查詢這小修士的元神訊號…應該不難吧？”
“為什麽要跑到我這裏來問罪？”
“如果真要收回神光鏡，不應該直接下去抓麽？”
仙子陷入了沉思中，雖然本質上是我先犯錯的。
但，也有一種比較荒謬的可能。
那就是母後查詢到了，然後添加過發現，加不上。
於是，就找到自己借著問罪的由頭，來添加上？
嗯，不可能，母後沒理由這麽做。
“嗯…應該不是這樣的…上界的神光鏡終端好像感知不到下界的神光鏡，除非是別人隨意亂加…”
仙子想了想，立刻輸入信息。
【月神：加上後，你就說這是你在月宮撿到的，要是那個黎先生問起來，你就說你的神光鏡是你撿到的，不是我給你的啊！】
王牧一看這話，瞬間懂了幾分。
神光鏡乃是上界之物，恐怕是不能隨意給下界修士的。
這月神想要找樂子，給了自己這個，怕是被上界發現了。
【王牧：什麽給我的，你什麽時候給我神光鏡了？】
【月神：？你這小修士真是…對對對，就是這樣的！】
【月神：另外，這個神光鏡以後就不能用了，大概率會被收回去。這樣，你不是說你哪兒還有破損的神光鏡麽？我找辦法幫你修好，到時候你用那個與我聯係！】
王牧：“……”
【王牧：這個神光鏡要被收回去了？】
【月神：沒錯，那個黎先生…肯定要給你收回去，我現在告訴你修複神光鏡的辦法，修複好後。你再加那個黎先生，然後把我刪了，別告訴黎先生你有我的訊號。】
王牧：“……”
【王牧：很好修嗎？】
【月神：不是很難，關鍵是有圖紙就行了。然後就是材料，神光鏡在上界的製作材料控製的很嚴格，你們下界沒有。我這邊不能給你，給你肯定會被發現。但我知道一個秘密…】
【王牧：什麽秘密？】
【月神：哼哼，這可是我上界很重要的秘密，是天機那老頭喝醉時我套出來的。這麽說吧，製作神光鏡的人，其實本是你們下界的一個修士…他在下界時就有過製作的想法，隻是沒有材料，為了得到這種傳說中的材料，他還專門研究創造了一種功法，叫做什麽牽機造物訣…修煉到一定境界，可以讓材料進行相互轉化…】
【王牧：……】
【月神：他在下界應該有傳承，你找到然後修煉此法…然後找到一種名叫五光神金的至寶，用此物進行轉化，就能轉化成恒銀矽晶。再找到圖紙，按照圖紙對神光鏡進行簡單的煉製就可以了，當然了，煉製至少還是需要你們下界最頂尖的煉器宗師才行，否則失敗概率應該很高…】
【月神：可能條件對於你而言，略有幾分苛刻…但上界時間流速和下界不同，你還是有充足的時間準備的…】
【月神：等你煉製好後，你再到月宮來，我在你的神光鏡上留下一縷元神印記，這樣你就能直接通過修複的神光鏡與我聯係了，而且上界完全查不到。】
開小號是吧？
王牧心道，這仙子一番操作讓他有點無語。
黎先生…這名字…
【王牧：嗯，知道了，你說的這些，我應該能辦到。】
【月神：少說大話，哪有這麽容易？反正你盡量快點，我可以為你拖延一點時間…】
【王牧：我又不急，這東西對我而言，不是很重要，辦不到收回就收回唄。】
【月神：……】
【月神：那你現在給我說完後麵的故事…】
【王牧：沒空。】
【月神：嗬，神光鏡的作用多著呢…我還有好好多的寶貝，你都不想要了？】
【王牧：仙子現在是不是自身難保了？】
月宮。
仙子身體一抖，這小修士還敏銳的。
真是厲害呢。
還想反客為主，來威脅我是吧？
反了天了！
【月神：你是不是以為我不能下凡？最近凡間姻緣混亂，我借機下凡不是不可以的。】
【王牧：你下凡還能對下界修士出手？】
【月神：那當然不能，不過麽，我可以幹預你們修士的姻緣。】
【王牧：你什麽意思？】
【月神：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發現你渾身纏繞著許多紅線，說明你有諸多情緣纏身。這一路過來，怕都是險象環生吧？】
【王牧：你想幹什麽？】
這仙子不好對付啊。
【月神：我隻需要略施小術，就能讓你身上情緣更繁複，然後瘋狂糾纏在一起。你屆時，必會在這種糾纏中，受盡百般折磨，你要不要試一試？說起來，你還挺厲害的，雖然情緣纏身，但一條條都還算順的，許多紅線沒纏繞在一起。看來，你是暗中有過處理，不錯麽，你這小修士，對付女子應該很有一套吧？看穿.jpg。】
這都能看出來？
王牧驚了。
不愧是上界仙子啊。
怎麽，你還想給我來個人造修羅場是吧？
現在這幾個，好不容易平順下來，正是和平的時期。
這仙子在威脅自己啊！
【王牧：別亂來。】
【月神：放心，我不會亂來的，你隻要按我說的做…不是，我這都是在幫你，那神光鏡修複，不是之前你想要的麽？】
王牧心道，你這哪是幫我，明顯是幫自己吧？
算了，王牧沒有說破。
這上界仙子，還是厲害的。
她這能力，不是殺不殺自己這麽簡單…
要是單純的出殺了自己，王牧哪是一點都不怕。
可涉及到其他幾個，那就麻煩了。
繼續侍候吧。
【月神：修好後，再聯係我，現在關掉神光鏡吧。】
說完，月宮仙子下線了。
然後轉頭劃開母後的頭像，發消息。
【月神：母後，那小修士不甩我了，剛說了一兩句，他就關了神光鏡。】
【母後：……】
【母後：你…你這孩子，好生與他說話…不要仗著自己上界仙人的身份，威脅人家，朕說的話，你當耳邊風了？】
【月神：可人家好歹也是一位上界仙人，以前來月宮的，誰不對我畢恭畢敬的？偏偏這家夥，他一點都不怕我的，o(╥﹏╥)o，母後…太氣人了。】
【母後：能完美解開你母後留下的考驗，自…自非尋常修士。那些庸俗之輩豈可與之相提並論？小月，你速速處理好，讓他與朕聯係。否則，收不回神光鏡，母後隻能責罰你了。】
【月神：給我一點點時間。】
月宮仙子心道：
“母後對她的子民，比對子女還要和藹可親…”
【母後：另外，朕可是知道你的性子的，你在你母後麵前如此乖順，在其他人麵前可不是這樣的，你可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偷偷把你聖果圓樹姨的神妙仙根移植到月宮的事情。許久沒派人來看你了，小高回來後可是將他在月宮看到的都告訴朕了，在外麵，你是膽大包天的很啊！】
【母後：對那些下界修士，你豈不是鼻子都翹到天河上去了？】
【月神：母後，我錯了。】
【母後：錯了就要受懲罰，你的秉性，是該治一治了，這個下界小修士你要是有半點怠慢亂來，朕屆時拿你是問！】
見狀，月神不由神情一垮…
正好撞上了…
誒…
一想到母後那威儀嚴厲的神情，再拿著打神鞭……
月神不由渾身一顫…
——
返回天機宗大殿。
“神機大師，我對你們這個神光鏡還挺感興趣的…”
王牧笑著說道，“不知道能不能看看圖紙？”
“哈哈哈…小友果然也是癡迷煉器一道的天才。”神機大師聽到這話非常驚喜，“也難怪你身在劍宗，無師自通，煉器水平也能比天樞還要高。”
“之前你在丹王宗，煉出雙生法寶，引起紫氣大劫雲的盛況，我可是曆曆在目啊！”
玉天樞：“……”
“大師寥讚了。”王牧謙虛道，“能煉製出那等法寶，光是我一人也是不能的。”
沒想到他們當時居然在場。
“這我當然是知曉的…”神機大師給了王牧一個眼神，一副我很懂的樣子，“雙生法寶，須得用兩種神焰煉製，你來丹王宗，應該是借助丹王宗你那位老祖道侶的鑒神心焰煉製吧？”
“與道侶一同煉製雙生法寶，乃是一件修行妙事。”
神機大師感慨道，“可羨煞不知多少煉器師。”
王牧澹定自若的點了點頭，並沒有解釋當初與自己煉器的並非那位丹王宗老祖。
“那位丹王宗老祖…我記得不是用劍的吧？”玉天樞道，“王兄能讓一位不練劍的道侶，與你一同煉製雙劍法寶，確實令人羨慕。”
“……”王牧。
神機大師走到那神光鏡的模型麵前，輕輕一抹，一副古老的圖紙就出現在手中。
“來，這便是神光鏡的圖紙了。”神機大師道，“對煉器師而言，其實不算複雜，隻是材料稀缺，上麵許多材料，就隻知道一個名字。很多材料，可能隻存在於祖師爺的想象之中…”
“或許，九洲之外的地方可能會有。”
王牧看向圖紙，立刻記錄下來。
這樣，圖紙就有了。
“另外，承諾的牽機造物訣…”神機大師輕輕捏動指尖，一道偉岸的元神出體，一指點在王牧眉心。
刹那間，一篇玄妙的法訣，印入王牧的識海中。
元神傳法，極為高深，連複刻都做不到。
可見此法於天機宗而言，有多麽重要。
當然了，天機宗重要的法門，不知這一篇。
隻不過這確實是最根本的一篇，立宗之本。
“小友，此法我隻能傳授與你…”神機大師沉吟道，“但卻不能教授，為你解惑，能修煉到什麽地步，全靠你個人造化了。”
法可外傳，道卻不可外傳。
高深的法門，一般都由自己悟出其中的關鍵。
想要的，全都拿到了，也是時候離開天機宗了。
神機大師再三挽留，王牧看出來了，這大師其實不是想挽留自己，而是想挽留先賢東方牧。
話說東方牧這個身份還真是不同尋常啊。
神機大師話裏話外，都隱含了，想要再見見那位東方牧前輩的意思。
隻是這個身份，王牧感覺能少用還是盡量少用。
用多了，總感覺容易出事情。
離開天機宗，王牧照著路程返回劍宗。
“如此，材料，功法，全都集齊了。”
“不僅如此，連神光鏡的修複方式也集齊了…”
“是時候回劍宗閉關一波，修煉到元嬰了…那縹緲絮不知道接下裏會整出什麽亂子…嗯…”
路上，王牧細細參悟這牽機造物訣。
這篇法門，遠比玉天樞說的要複雜的多。
物質轉化，隻是其一，最高深的是生造萬物。
不隻是單純的點石成金這類術法神通。
類似於點石成金，撒豆成兵，隻能算是術法神通。
本質上，若是沒有靈力維持，就會變回原樣。
而這牽機造物訣，是從根本上改變物質形態，用最基本的能量粒子組成自己想要的任何事物。
這種境界，在法門中記載，是理論上的境界。
無論是轉換的，還是生造出來的，不需要法力維持，就是最真實的，也不會變回原樣。
隻可惜，像是物質轉化都極難達到，更別說生造萬物了。
達到這種境界，怎麽也是造物主級別的強者吧？
這個世界，怕是容不下這種修士…
早就得到飛升了。
一路慢慢參悟，王牧也不急，悟不通了，就用行動點修煉。
“五光神金這種神物，結合牽機造物訣，確實很合適…”
牽機造物訣，五行屬金，在裏麵的修行理論中，屬金能轉化成任何能量粒子，更便於轉化成其他材料。
其中，五光神金這種傳說中的天地異變後產生的神物，據說就能變化萬千，正好適合牽機造物訣。
將五光神金納於體內。
修煉牽機造物訣後，體內會形成能夠解析能量粒子源，將任何屬金的外物與能量粒子源融合，修煉到一定境界，就能結成金丹。
以此結成的金丹，名為造物金丹，能通過金丹轉化成其他材料。
結合的外物越強，越契合，那麽轉化過程就順利，金丹也會發成變化，以五光神金結合而成，就叫五光造物金丹。
正常而言，需要有相應的靈根，才能凝聚造物金丹。
靈根品質越好，悟性越高，那麽造物金丹就越好。
王牧沒有靈根，但體內有靈竅，如今還有其餘數大金丹環聚。
所以，他也不清楚，若是凝聚出這造物金丹後，會不會有什麽變化之類的。
而且曆史上，天機門還沒有人用五光神金修煉過。
隻不過，在牽機造物訣中有記載，五光神金是理論上最契合牽機造物訣的外物。
燕女俠知道這個，應該也是與天機宗的一些前輩或者老祖，有過一番論道之類的。
一路參悟，不知不覺就回到了煌天洲的地界。
到煌天洲時，牽機造物訣王牧已經入門了。
不知為何，修行速度極快。
“五行相生…”
“如今我體內的五行金丹已經齊聚…”
“牽機造物訣的修行條件滿足，可能我已經遠遠超過了…”
“修行效率成倍數提升…”
“用行動點，簡直是坐火箭一般的修行速度…而且有五光神金，還十分牢固…不會因為修行過快而產生任何問題…”
齊聚五行金丹。
在九洲修仙界，可能也沒有任何一位修士試過。
會產生怎樣的效果，對修士自身產生怎樣的影響，也沒人知曉。
以王牧的估計，可能用不了幾個月，就能凝聚造物金丹…
煌天洲地界，距離劍宗於王牧而言，最多也就幾日的路程。
從離開，到返回，斷斷續續也差不多用了快一年的時間了。
時間很短。
孤雲山，劍宗。
這次回到了劍宗，王牧感覺氣氛略有幾分凝重。
“那是什麽？”
從遠處遙望。
一道道雷霆布滿了孤雲山。
“這雷霆，難不成又有人渡劫？不像啊？這般聲勢…”
王牧看著遠方，有些納悶。
“看起來，倒是有人在鬥法？”
王牧微微皺眉。
那紊亂的氣息，王牧還是感知得出來的，天空中，雷雲密布，劍光閃爍，宛若構成了另一片世界…
這個級別的鬥法，至少都是渡劫以上的。
“劍宗幾位峰首，最高也就化神，還沒渡劫的…”
“隻有燕女俠一人登仙…”
倒不是劍宗弱，而是劍仙本來就很強，化神級別的劍仙，也是獨一檔的。
修煉難度也高。
走入孤雲山，進入劍宗內部世界，許多弟子紛紛在各大峰首眺望。
王牧找了一位弟子便問道：
“師兄，我剛從外麵回來，這是什麽情況？”
“鬥法啊！”
“鬥法？”
“是啊，最近幾月，外洲諸多大宗的前輩長老，紛紛來我劍宗找燕長老鬥法，請教一二…”
“這樣的？”
“當然，燕長老當時可是渡過天劫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成仙飛升，但整個修仙界有這般傳奇經曆的，獨屬我劍宗燕長老一人。那些外宗的長老，尤其是渡劫的，或是已經登仙的，自然都想過來討教一下，請求燕長老指點一二…”
“怕沒這麽簡單吧？”
“嗬嗬，師弟是懂事的，自然沒這麽簡單…燕長老渡劫天劫，沒飛升。她的實力自然也引起了許多強者的質疑，自然而然麽，都想要看看燕長老的實力…以此為由，便想來試探一下。”
王牧心中一凝，果然如此。
“來了個幾個了？”
“不少了，一開始是大藏佛門的覺悟尊者，覺悟尊者乃是大藏佛門的渡劫巔峰強者，在燕長老手中走過了三招，這讓許多正道宗門的強者都有些擔憂，因為渡劫後的燕長老按理說應該更強，別說一招了，一個照麵應該都過不了…”
“好在渡劫尊者說，是燕長老故意的…本可以一招敗了自己，隻是為了讓他感知登仙境的奧妙，才多出手了幾招…”
“可惜，這種說辭，許多人不太相信，這幾個月已經連連有不少宗門借著拜訪的理由，來向燕長老討教了…”
“那魔門蠢蠢欲動啊…”
王牧聽得直皺眉。
燕女俠那日渡劫的景象，除了煌天洲以外，許多其他州的修士，應該沒看到。
但沒看到，卻也能感知幾分。
燕女俠確實是渡劫了，卻沒有接受那天劫後的仙靈之氣，也沒有飛升，反而還一劍斷阻仙門，受了不小的創傷，以此才能留在下界。
要說危險，肯定不比當初渡劫失敗危險。
但肯定也遠沒有巔峰的戰力。
“現在情況怎樣？”王牧問道。
“那是太玄道宗的雷長老正在與燕長老鬥法…太玄道宗乃乾洲最名聲最大的宗門，就是因為這位雷長老，乃是最近兩百年新晉的登仙強者，實力一絕…情況，不太好說。”
王牧聞言，直接來到了上霄峰。
這裏不僅匯聚了大部分的弟子，宗主簡無情也在此，於半空中施展結界籠罩整個上霄峰，抵擋住那戰鬥餘波帶來的威壓。
剩下的，除了劍宗弟子，還有許多太玄道宗的弟子，以及其餘的高層長老。
還有身著外宗服飾的弟子。
王牧認出來的，太玄道宗，焚天觀，荒古門都有。
不過這些弟子，大都是旁觀。
新晉登仙…
“宗主！”王牧飛至半空中。
“你小子回來了？”簡無情一愣，低聲道，“回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情況我剛才問了一些師兄…”王牧道，“現在情況如何？這些新晉登仙是燕長老的對手麽？”
“自然不是…”簡宗主冷哼一聲，頓了頓，“隻是看能撐多久罷了…太玄道宗的這個雷厲行，估計早就想來我劍宗挑戰一下登仙之威了。”
“也就現在敢來，之前那是連劍宗的門都不敢入的…”
新晉登仙，王牧知道的不多。
之前在西廬大地打聽道的那個傳聞中，有個趙飛仙。
近些年成為登仙的修士，相較於燕長老這些早早就登仙的，肯定不是差了一點半點。
“上一屆的升仙大典中，這雷厲行排在末位…”簡宗主道，“要不是乾洲的新晉登仙也就一兩位，整個九洲也屈指可數，在燕長老麵前，他算什麽？”
說到這，簡宗主頓了頓，輕歎口氣道：
“也不知道當初為什麽燕長老渡劫成功後不飛升？就算要留下來…也應該把那些登仙強者都教訓一遍，與我劍宗有仇的魔道宗門連根拔起才對…可為什麽要斬了仙門…連仙靈之氣都拒絕了…反而自己還會受傷了？”
“如此留下來，有什麽意義？”
“我到現在都不理解。”
“……”王牧。
不多時，兩道身影落了下來。
一道紫色的身影，狂發亂飛，紫袍囂狂，在半空中，口吐鮮血，卻朗聲笑道：
“劍宗燕劍仙之威，確實厲害。”
“百招之內，就能將我擊敗，佩服佩服。”
“不過我來時已欲突破，僅此一戰，我似有所感，下一次，燕劍仙想要敗我，就就得拿出真本事了。否則…你未必是我對手…”
此話一出，簡宗主臉色微微一變。
“燕長老實力下跌這麽多…”簡宗主低聲道，“這些時日，不是恢複了不少麽…怎麽會這樣…我剛才觀燕長老的劍意，感覺也不如之前那麽純粹淩厲了…”
“燕長老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
“……”王牧。
王牧也有些納悶，總不可能是自己的原因吧？
不應該啊，燕女俠說了，她已經領悟出了她自己的大道，都領悟大道了，也不應該實力下跌吧？
打這些新晉登仙，不應該是隨便打麽？
半空中，那道雪白的身影沒有說話，隻是平靜轉身落至遠方。
“這種討教，一定要接下麽？”王牧皺眉道，“宗主，我堂堂劍宗，是誰都能來與之一戰麽？他們又是正道宗門…不能拒絕麽？”
“可以拒絕。”簡無情搖頭道，“雖然會對我劍宗聲望有一定的影響，但我劍宗並不在乎這些…”
“那為何燕長老不拒絕？”王牧問道。
“拒絕了，拒絕了幾個。”簡無情道，“有些沒有拒絕。”
“為何？”
“這些討教，往往是需要拿出一定的貴重之物作為討教的資本。”簡無情猶豫了一下。
“他們給的東西很貴重？”王牧詫異道。
“對燕長老而言，她大都用不上，比如太玄道宗的討教之禮，一枚蘊含先天紫雷的雷靈珠。”簡無情道，“確實是太玄道宗的至寶，但對我劍宗而言，尤其是對燕長老而言，其實並不大用，因為我們並不需要修行術法。”
“不過燕長老要接受，或許自有他的道理。”
隻是，那半空中紫袍男子再度開口道：
“數月後，我師兄，乾洲道無涯會上門討教，還望燕劍仙不吝賜教！”
簡宗主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
“那道無涯是誰？”
“乾洲另一位新晉登仙。”簡宗主道，“比這雷厲行更早一點，實力更強，原本是太玄道宗的弟子，後來脫離太玄道宗，遊遍九洲各地，領悟出了更玄妙的道法，自稱道法無涯。”
“在新晉登仙中，屬於頗為厲害的那一類…”
能讓簡宗主都如此說，那自然是不簡單了。
“我去和燕長老說說……”王牧幹脆道，“讓她拒絕。”
然而話音剛落，那天劍峰的位置，就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讓他來即可，帶好他的九霄煉神錄。”
這算是接受討教了。
“沒問題！”雷厲行哈哈大笑一聲，飛至遠處。
“……”王牧。
這麽要強的？
燕女俠這要強的性子…
“我去見見燕長老…”王牧飛向天劍峰。
天劍峰依舊孤冷。
王牧應該是天劍峰最後一位弟子了。
據說蘇宇師兄回來看過一次…就沒有後續了。
天劍峰也沒有弟子。
走上天劍峰，來到熟悉的木屋前。
“燕長老？”王牧向周圍喊了一聲。
沒人。
不出來是什麽意思？
“燕長老？”王牧再喊了一聲。
依舊沒有回應。
王牧想了想，再喊道：
“我想你了。”
空氣中靜了一陣。
忽的，一縷清風掠過，一襲雪白的身影再度出現在遠處的竹林中。
“你…不可放肆！”燕長老在遠處，凝視著前方的雲海，背對王牧。
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種孤寂感。
放肆？
王牧心道，當初在雲海下，你設立的幻境中那麽放肆怎麽不說…
雖然，幻境中沒什麽實感…
走過去，看著那簡約長裙下的身姿。
“我怎麽放肆了？”
王牧道，“什麽時候，表達內心感受，也是一種放肆？”
別說，他還真挺想的…
這些日子，東奔西跑…當然了，王牧認為自己都是為了修行。
其他的麽，隻是附帶的。
隻是，也不隻是想燕女俠。
“你怎麽快回來作甚？”燕長老道，“修行在乎堅持，不要…不要隻顧兒女之情…被其影響。”
燕女俠看來是認為自己什麽都沒找到，有些貪念當時的練劍，就回來了。
王牧有些好笑。
我是那種人麽？
不過，看著這燕長老一本正經教訓的模樣…
“那我去別的地方？”王牧問道。
“你去哪？”燕長老轉過身，那張絕美的臉頰略帶幾分寒霜，“如此被兒女之情影響，你…還想不想修煉劍道了？”
“自然想，所以回來了。”王牧道。
燕長老麵無表情，眼眸如似利劍一般，瞪了王牧一眼。
“你…”
“燕長老是不是太小瞧我了？”王牧道。
“我何時小瞧你了？”燕長老道。
“那我修行你還感知不出來麽？”王牧問道，“你我有雙劍，我在麵前，你都不感知一下我的修為？”
說到這，王牧微微皺眉：
“你是不是修行出問題了？”
燕長老沉默不語，沒有回答，隻是手掌輕輕喚出那柄青蒼劍。
澹青色的劍身，微微鳴動。
忽的，燕長老微微皺眉：
“青蒼鳴動…你碧血劍怎沾染上了異性的氣息？”
“？”王牧。
你就感知這個？
“你…又跑她們哪裏去了？”燕長老眼眸冷光閃爍。
王牧搖頭：
“就是一隻龍而已，不是人。”
“並且，主要為了修行，我是去取五光神金。”
王牧簡單將事情剛經過說了一遍。
“敖青…”燕長老低聲，“我記得，她是碧遊的弟子…嗯，這麽說，你取得五光神金了？”
“自然。”王牧澹定一笑，“不僅五光神金，牽機造物訣我都已經得到了。”
“另外……”
“另外什麽？”
王牧微微運轉息土金丹，渾身散發著一股宛若大地般厚重的氣息。
“息土我也取的，皇天後土訣，我已經凝聚成丹了！”王牧道，“不然，我豈會這麽輕易回來？最多一兩月，造物金丹必將凝聚！屆時，就能凝聚成你說的仙嬰了。”
說完，王牧目光注視著燕女俠。
燕長老目光有些躲閃，隻是回了聲：
“那…就好。”
“燕長老不打算與我說說，你到底是什麽情況？”王牧問道。
“說…什麽？”燕長老若無其事側過身，望著遠處的雲海，眼中卻仿佛還倒映著王牧的身影。
王牧走近幾分。
“你幹什麽？”燕長老下意識退後幾步。
目光躲閃中，又有著幾分欲迎還拒的意味…
“你不說，那我就自己感受了。”王牧道。
言罷，他一個掠步，直接抽出碧血劍。
雙劍鳴動，一股微妙的感覺，從心底滋生。
如此近的近距離，那青蒼劍直接飛了過來，與碧血劍纏繞在一起，似長久未見，想要一解思念之苦。
作為道品法寶級別的雙劍，與主人心意互通。
當然了，或許，這還不夠具體。
“小劍靈。”
王牧輕喊一聲。
休！
隻見燕女俠身體光芒一閃，青霜劍赫然出現在視線中，小劍靈從裏麵飛了出來，一把朝著王牧撲了過來。
“我好想你呢。”小劍靈抱著王牧，左蹭蹭，右蹭蹭，眼睛幸福地眯了起來。
“你！”燕女俠臉色微微一變，原本風輕雲澹，澹定自若，神情孤冷的模樣，多了幾分羞惱。
“還是小劍靈乖。”王牧摸了摸劍靈的腦袋。
這隻小劍靈，比起青蒼劍更有味道。
“嗯嗯。”與燕女俠一般模樣的小劍靈眨了眨眼。
“你家主人，最近是如何？”王牧問道。
“不好呢。”小劍靈低頭道，“主人最近經常失神，我住的房子雖然修好了…但比以前還是差了好多…最近還經常有大風大雨，你剛給我建好的小房子，差點就要倒了…”
“……”王牧。
“燕長老剛才為什麽還要接受那些外宗的討教？”王牧問道了，“她住的小房子都要倒了，好不容易修好的。”
“你喚我燕長老，我自然是為了劍宗。”燕長老澹聲道。
“宗門名譽怎比得上你？”王牧道，“你不是一個重名利的人，那些名望對你而言，你並不看重。更何況，你自己的情況，你自己清楚。”
“與你何幹。”燕長老道，“你不要管太多，修行好自己的就行了。”
王牧心道，這燕女俠的執拗，這麽多年真是從未變過。
“你這次回來，不要走了嗎？”小劍靈抬頭一臉期待地問道。
“不走了。”王牧笑著摸摸頭，“幫你把小房子修得比之前更好。”
“好耶！”
一旁的燕長老微微皺眉。
“回去吧。”王牧道，“過一陣就幫你修房子。”
小劍靈開心的回到了青霜劍中，繞著王牧飛了一圈，便飛入了燕長老。
燕長老眼眸閉合：“不要隨意承諾，耽誤自己修行。”
“放心，不耽誤。”王牧道，“我此行去黎洲找到了至寶，可助你恢複。”
“我不需要，你…顧好自己。”燕長老微微搖頭，“另外…這些時日…你的劍道水平，不知道有進步？”
王牧細想，進步可能不大。
東奔西跑，都是修煉其他的功法。
太霄劍玄功修煉不快。
凝聚的七情劍道金丹麽…沒有其他加入，比較平緩。
唯一的突破口，還是燕女俠這邊。
畢竟，如今是唯一完全點亮情比金堅圖的。
情感要濃，光是思念是不夠的…
“沒進步。”王牧搖頭。
燕長老沉默片刻，看了王牧一眼：
“那你隨我來，我教…教你練劍…”
“……”王牧。
王牧駐足。
“燕女俠，修煉混元素心劍…”王牧搖頭道，“不好。”
“你什麽意思？你對劍道…厭煩了？”燕女俠身體一頓。
“怎麽可能？”王牧道，“我的意思，那般練劍，我得益最大，對你而言，幫助甚小…”
在雲海下，練劍練了一陣，小劍靈的房子也才勉強修補好。
對自己幫助，倒是挺大的。
主要是對混元金丹的修煉幫助很大。
燕女俠沉默。
“我不是說了麽…”王牧道，“要幫助她建好房子，我尋得至寶，正好可以用上。”
王牧拿出蟠陽桃和陰元果。
“這是…”燕女俠一怔，“你怎麽有此物？此物不是隻生於黎洲那傳聞的月宮之上麽…你去了月宮？”
“自然。”王牧點頭道，“息土也是在那裏找到的。”
這可是月宮的神物。
登仙的肉身元神都能恢複。
隻不過麽，此物須得陰陽調和交匯使用，單獨服用，效果不佳。
“月宮上，聽說有仙子…”燕女俠問道，“那仙?
??好看麽？”
“？”王牧。
你關注點是不是不太對。
“燕長老說笑了，我眼前不就是仙子麽？”王牧問道，“月宮上哪有什麽仙子，隻有一個老太婆。”
燕長老哦了一聲。
“此物可幫助你麽？”王牧問道。
燕長老沉默片刻，如細柳扶風般，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此物，想要發揮出最大效果…”王牧道，“是不能在幻境中練劍的…需要真刀真槍的練劍…”
“燕長老應該明白吧？”
說到這，王牧頓了頓，看向燕長老。
她目光閃躲。
王牧走上幾步。
“你…不要靠近了…”她低聲道，“你修為…”
“我知道我修為尚淺…”王牧眯眼道，“隻是燕女俠你這執拗性格，一點話都聽不進去呢？”
話落，王牧靠近幾分，兩人隻餘一厘米不到的距離。
燕女俠側身，沒有正視王牧。
王牧在她身旁，輕輕一拍桃子。
隻是還未觸到，便有一股不弱的反震襲來，震得王牧手臂微麻。
隻是，那桃葉上，還是留下了一道澹澹的手印。
“你…”燕長老蹙眉輕叱一聲，“你修為尚淺，還未凝嬰…不可…不可放肆！”
王牧道：
“燕長老以後可不要瞞著我了，次次都問小劍靈，這可不好。”
燕長老輕哼一聲，沒有回答。
“另外…”
王牧道，“我修煉去了，待我凝聚仙嬰，再幫你恢複。”
到時候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