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世台某處。


    “像…”


    女子抱著懷中小蛇,望著台上此刻風采無雙的男子,雙眸略有幾分失神,隻是低喃著,“太像了…當年的武林大會…”


    “安樂村…三年…玲瓏魚…性格多變…”


    她無聲笑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麽。


    忽的,又仿佛看到了什麽,微微皺眉。


    “慕紅鳶,你連自己弟子都管不好,莫非要我來管?”女子看著遠處的某個位置,“看看你這喜愛的弟子,還經常在我口中誇讚,真是…和你當年一樣蠢呢。”


    那裏,秦玉彥正朝著中央走去。


    此刻。


    整個來世台諸多修士,紛紛陷入了寂靜中。


    屬實給王牧最後這一拳給驚麻了。


    尤其是前麵好幾個和上台鬥法過的人。


    個個都以為自己有底牌招式沒用呢…


    好家夥…


    “這家夥竟然體修?”炎無心有些無語,“上霄劍宗什麽時候轉體修了?不是,那禦劍術,萬劍訣,乾坤一劍都這麽厲害,還能是體修?”


    而且…


    這實力是不是有點過於誇張了。


    澹台少羽這一劍…他們前十沒一人能這麽輕鬆接下來。


    就這一拳?


    “小和尚,你能接下這一劍嗎?”那靈洲青丘山的胡玉兒戳了戳一旁發呆的淨海。


    “施主,男女授受不親,請別碰我。”淨海螞蚱似的,跳到旁邊,雙手合十道,“這,我自是無法如此輕鬆接下的。王道友的肉身之強,已在我之上…”


    胡玉兒切了一聲,道:


    “你那什麽金剛琉璃體也不行嗎?你的金剛骨呢?和我對鬥法的時候,可硬的很呢。”


    “這…比不了。”淨海搖頭道,“王道友修煉了某種煉體奇功,十分厲害,他肉身在那一拳爆發的瞬間,渾然天成,猶如一具烘爐一般,超脫凡俗。且有兩種強大的偉力加諸於身,此等奇功,不在我大羅真罡煉體經之下。”


    “他身體之強,單論境界,已經超越了我佛門築基境的強者。”


    他大藏佛門本就是體修宗門,自然也有煉體神功。


    “這麽厲害…”胡玉兒奇怪道,“劍宗什麽時候有這麽厲害的煉體功法了?沒看到其他劍宗弟子轉體修啊?”


    淨海搖頭。


    大藏佛門和劍宗關係不錯。


    他對劍宗了解不少,但也沒聽說劍宗有如此厲害的煉體功法,還有人煉成功的。


    體修其實在修仙界蠻多的。


    前期很多選擇體修的,大都是靈根資質不佳,仙道難窺,隻能煉體入道,這條路相對坎坷。


    可一旦選擇了體修,前期是不會輕易去修法的。


    並且,專修煉體的宗門並不多,上乘的煉體功法,連入門都極為困難,實際上難度並不比修仙要低,甚至要更高,更難,更苦!


    “以王道友的身體強度…”淨海道,“實際上,他即便硬抗諸般法術,可能也受不了多少傷害。”


    這話意有所指。


    炎無心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沒說出來。


    其實達到元嬰境後,都會對自身肉體進行加強修煉,也就是進行煉體。


    仙道強者,後期都是體法雙修,否則肉身承載不住體內強大的靈力,大概率會在雷劫下殞命。


    而到元嬰期再煉體,會相對簡單。


    少有煉氣期就開始體法雙修的,因為速度太慢了,搞不好壽命沒了,境界都沒突破…


    葉格也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也反駁不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胡玉兒若有所思,“即便他們都有機會用出全力,也贏不了。”


    一聽這話,其餘幾人臉色就變了,有些難堪。


    “貧僧可沒說這話。”淨海雙手合十,“是施主你說的。”


    “……”胡玉兒。


    這臭和尚!


    台上。


    澹台少羽看著插在地麵上的飛劍,沉默了許久。


    她走過去,拔出飛劍…


    飛劍紋絲不動。


    “……”


    澹台少羽臉色閃過一絲無語,隨即念動口訣,那嵌入台麵的飛劍嗡嗡顫動,過了一會兒才蹭的一下飛了出來。


    “我輸了。”澹台少羽走下台,“王道友不僅劍道天賦斐然,沒想到還是一位體修,體法雙修,如此年齡就能有這個成就,真是厲害。”


    “下次九洲論劍,你可是一定要來我乾元劍宗坐坐。”


    說罷,就走下台。


    王牧呼了口氣,看著半空中的玄冥子問道:“前輩,我現在排名如何?”


    玄冥子沉默了幾秒:


    “第一。”


    王牧滿意點點頭。


    好了,滿足了。


    要說實力嘛,王牧對自己也有點數了。


    單論鬥法,築基境的話,若是不出拳,也就勉強壓這些天才一頭吧。


    出了拳,感覺沒什麽對手。


    沒辦法,自從山海煉體訣入門後,自己身體又更強了。


    而此刻,眾人聽到這話,猛地恍然驚醒。


    這就第一了?


    一輪四連勝…


    不是,等等!


    練氣九層,第一?


    好家夥,創造曆史了屬於是。


    這時。


    “等等!我還要挑戰他!”那萬鬼門的厲鬼狡詐一笑,“道友,我猜你現在應該沒有一滴靈力了吧?”


    眾人一愣,好像是也是。


    這時候,總不可能還有靈力吧?


    肉身再強,沒有靈力,就算是體修,單憑純粹的肉身力量也不可能還這麽強吧?


    王牧正欲開口。


    “你要是敢挑戰,那我就先把你給卸了!”一道人影走了過來,站在厲鬼麵前,澹澹道。


    “你是誰?”厲鬼看著來人,皺眉道。


    “水雲宗,秦玉彥。”男子微微一笑,“你想挑戰他,那我先挑戰你再說。”


    “你插什麽手?”厲鬼冷冷道。


    “我與王兄是…至交。”秦玉彥道。


    “……”厲鬼。


    你特麽道友多啊?


    厲鬼陰測測一笑,轉身走下台去。


    其實他也沒他太大把握,誰知道這小子還有沒有後招?


    不過呢,隻是想嚐試一下。


    眼下既然有人來擋,那自然趕緊溜了。


    “諸位要是還有想挑戰的,可得先過我這關了。”


    秦玉彥咳嗽一聲,看向眾人。


    “打什麽打呀?”胡玉兒嬌笑一聲,“他那麽壯,誰還打得過啊?我才不打了…”


    其餘幾人連看四場,戰意早就沒了。


    秦玉彥點點頭。


    王牧見狀,心道,秦兄不錯啊!


    友好度高了,就是到哪兒都有人幫忙。


    這時,隻見秦玉彥轉過身,對著王牧道:


    “王兄,我要挑戰你。”


    “……”王牧。


    其餘幾人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


    “秦兄,你這什麽意思?”王牧無語道,“你要贏,那給你吧,我認輸了。”


    “別別別!”秦玉彥趕忙擺手道,“打呀,為什麽不打?你要是還能贏我的話,我給你一件寶貝!”


    王牧一臉奇怪的看著秦玉彥。


    秦兄感覺怪怪的。


    要說自己現在什麽狀態?


    剛才那一拳,靈力用完了。


    打的話隻能用純肉身力量了,體內靈力確實是沒有。


    不過,秦兄幾月前剛突破築基初期,實力不算強,倒也是能打一打。


    水雲宗的法術以水係為主,攻擊性不強。


    “那行吧,我可不會放水啊?”王牧道,“畢竟我這狀態,也沒什麽水能放了。”


    “好好好!”秦玉彥走上台,他決定轉變策略。


    眾人感覺有點怪怪的,但依舊繼續看著。


    兩人對立。


    王牧已經調息過一陣,握了握拳頭,感覺還行,有力量。


    “王兄,你出手吧。”


    秦玉彥眯眼一笑,隨即全身升起一道碧藍色的靈力護罩,“我先讓你一招,畢竟你狀態太差了。”


    “那我可來了啊?”


    王牧道。


    這時候,就不用講究了。


    秦玉彥點了點頭。


    眾人感覺有些微妙,這一戰,都有點看不太懂。


    遠處。


    女子忽然握緊了小白蛇的尾巴,似乎明白了什麽,眼神猛地一咪,似要擇人而噬。


    “這個狐媚子!”


    她似乎懂了什麽。


    “嘶嘶嘶…”小白蛇趕忙掙紮幾分,有些害怕的看著女子。


    哼…


    與此同時,台上。


    下一秒,王牧爆躥而出,速度快得比飛劍還要快!


    晃的眾人眼神都花了。


    剩餘那幾人,臉色再度一變。


    不是吧,沒靈力了?


    純肉身力量都這麽強?


    什麽體修…


    王牧握掌成拳,打算一拳先將秦兄的靈力護罩給轟掉。


    幾乎是眨眼間,王牧已至秦玉彥身前,依舊是如當初轟擊大師兄一般,一拳朝著秦玉彥轟去。


    這一拳蘊含的力量似乎極為恐怖,使得空間都產生了白色的霧氣。


    有一說一,王牧感覺現在自己其實是最強的…


    那個厲鬼要是敢上來,王牧感覺自己一拳能送他去見閻王。


    原因很簡單。


    他現在屬於半殘血狀態,體力和靈力都消耗了很大。


    而百煉體訣一百層後,可是有個消耗越多,越是殘血力量越強的buff,所以王牧是感覺自己現在力量最強的。


    就算不用靈力,全身也不斷湧出一股股澎湃的力量。


    這一拳威力,尋常修士看不出來,隻有切身感受,或者細微感知,那微微震動的空間,就足以察覺這一拳的可怕。


    不出意外,看到這一拳,其下好幾人似感知出來了,臉色再度變化。


    饒是淨海都有些驚異不定,似乎在懷疑自己剛才對王牧的推斷,是不是低了?


    都這時候了,這家夥怎還會這麽強?


    與此同時。


    秦玉彥眯著眼,忽然間,他周身的靈力護罩消失了,整個人完全暴露在王牧的拳頭之下。


    王牧一愣。


    我擦?


    秦兄這個意思?


    你這靈力護罩沒了,我這一拳下來,你又不是體修,不是找死嗎?


    想到這,王牧一個激靈,力量已經是難以收回去了,隻得偏移幾寸,擦著秦玉彥的身體轟了出去。


    因為力量過強,有沒有物體阻擋,王牧整個人也隨之摔了出去。


    “王兄!小心!”


    秦玉彥驚叫一聲,立刻施展出一道水流,環住王牧。緊接著,整個人仿佛被一股力量給拉扯過去,與王牧抱在一起,一同隨著這一拳給轟了出去,在地麵上翻滾了好幾圈才穩住。


    眾人:“???”


    發生了情況?


    眾人看得一臉懵逼,完全不了解情況。


    便是上麵的玄冥子,也是看得嘴角連連抽搐。


    遠處。


    “嘶嘶嘶!


    ”


    小白蛇大聲叫了起來,尾巴已經被揉成一團了,它趕忙跳了出去,落在地麵上,和一旁的小黑蛇躲在一旁邊,看著女子,瑟瑟發抖。


    完全不明白自家女主人這是怎麽了?


    全身仿佛有一股火焰在燃燒…


    女子眼眸森冷:


    “就算這家夥還不能完全…慕紅鳶,你個大蠢貨,還有讓你自己弟子來勾引他的是吧?你腦子在想的什麽東西?”


    “你就教她這些的?”


    “真是…”


    越想越氣,女子一跺腳。


    忽然地麵整了整。


    那半空中玄冥子臉色微微一變。


    而這時,那擂台上的兩人也停止滾動了下來。


    王牧有些懵…


    此刻,他壓在秦玉彥身上,感覺秦兄身體有點軟,嗯,法修是這樣的,體質一般。


    比劍修還差。


    隨後一看。


    隻見秦兄麵色緋紅:


    “王兄,你壓著我啦…”


    說完,他看了王牧一眼,眸中像是施展了水係法術似的,水潤潤的。


    王牧一陣雞皮疙瘩。


    秦兄看來真是個基老?


    生活在水雲宗這種到處都是女弟子的宗門,怎麽會變成基老?


    王牧無法理解。


    王牧趕緊站起來道:


    “你剛怎麽回事兒?”


    “哦…”秦玉彥站起身,拍了拍法袍道,“身體出了點岔子,靈力沒運轉過來,靈力護罩不小心沒續上。”


    王牧滿頭問號。


    是這樣吧?


    “我認輸了。”秦玉彥眯眼一笑,“剛才你那般姿態,我肯定是打不過的,所以,我認輸!”


    “……”王牧。


    “……”眾人。


    眾人總覺得這場戰鬥,有點怪怪的。


    但又說不出來哪裏有問題。


    隻有某幾個風月宗的妖女,竊竊私語…


    “還有人要挑戰嗎?”半空中的玄冥子緩緩道,“若是沒有,今日到此為止,明天請諸位休息好做好準備,明日前往往生殿,映照來生鏡…”


    王牧走下台。


    “王兄,我輸了,我得送你一件寶貝。”


    秦玉彥走了過來,一臉正色道,“你上次幫我煉製的法器,非常好用,這次該我送你了。”


    “你隨便給吧。”王牧點頭。


    友好度高了,是應該送點東西了。


    有來有回嘛。


    不過,秦兄這性取向有很大問題啊!


    希望他明天在來生鏡能找到自己合適的伴侶,王牧心想。


    “諾,這個給你。”


    秦玉彥遞給王牧一枚玉佩,這玉佩頗為特殊,像是一條魚兒,隻有一條,口中含著劍,略帶幾分鋒芒。


    “此乃玉佩,嗯…叫做,叫做魚腸。”秦玉彥道,“佩帶在身上呢,能提升劍道資質和…和…些微福運。很不錯的!”


    王牧聞言,這可是寶貝啊。


    能提升福運,王牧迄今為止就釣到了那條魚,吃了才有效。


    這個佩戴在身上就有些。


    是不是有點貴重了?


    看著秦玉彥,王牧心中一動,決定收下此物。


    東西越貴重,收了後肯定會降一波友好度,不然這秦兄感覺怪怪的。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王牧毫不客氣的手下玉佩。


    秦玉彥見狀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他道:


    “那你可得好好戴在身上啊!”


    “不然,就沒效果的。”


    王牧點頭。


    當然要戴上了,哪怕福運加的不多,能有一點是一點嘛,更別說還能提升劍道資質。


    “嗯,那就別過!”秦玉彥心情似乎不錯,笑道,“祝王兄明天能找到合適的道侶。”


    “祝你也找到合適的道侶。”王牧道。


    秦玉彥轉身走了幾步,似乎想起什麽道:


    “王兄,要是有人和你說此物有問題,你切勿相信。因為此物較為貴重,很多人都想得到此物,你最好藏起來,不要讓別人發現。若是讓人發現了,對方說什麽你都不要信!”


    “因為,你一旦相信了,那必是想哄騙你交出此物的!”


    “你是上過當嗎?”王牧疑惑道。


    “啊?沒錯,就是上過的!”秦玉彥歎氣道,“這是我身上的至寶之一,你千萬別給其他人!”


    “沒問題。”王牧點頭道。


    看來這波友好度會降不少。


    至寶都送出來了。


    能加福緣氣運的,確實是至寶。


    自己怎麽會傻到交給別人?


    秦玉彥說完就走了。


    王牧也返回了。


    潛力評估到此也結束了,不得不說,這鵲橋盛會算是來對了。


    至少眼界開闊了一番,直到許多洲域的宗門,結交了一些其他宗門的天才弟子!


    “收獲滿滿。”


    王牧摸了摸那玉佩,“至於明天…沒關係,反正她們都不在,就算映照出了什麽,除了我也沒有誰知道?”


    就當走個過場。


    燕輕嫵現在應該服用了丹藥,在宗門修養。


    慕紅鳶在風月宗她怎麽可能跑到這地方來?


    墨心藍遠在丹王宗肯定也不可能在這裏。


    唯一較為麻煩的,是南容碧遊。


    那個遊如花可能有些問題,大概率是,但她這幾日都沒出現,未必會出現在明天…


    而且,如果隻有一個的話,王牧就算真暴露了,也沒有大問題,自己還有後招。


    夜晚,王牧再度在來世台一角,找到了那位黑衣青年。


    他依舊是依靠一旁,望著天穹,怔怔出神。


    王牧走過去,看看這次能不能與之結交閑談一番。


    這次似乎不一樣了。


    “是你?你堂堂潛力榜第一,為何想與我結交?”黑衣青年沉默道。


    “實不相瞞…”王牧想了想,直言道,“我從別人口中打聽到,你是鑄劍門的傳人?我想知道一件鑄劍門的東西。”


    “什麽?”


    “元靈殘片。”


    黑衣青年一怔,看著王牧,沉默了許久。


    “我確實是鑄劍門的傳人…”黑衣青年低聲道,“你說的元靈殘片,我確實也有。隻是這是我鑄劍門僅存不多的寶貝了…雖然…”


    說到這,他自嘲一笑,“其實並沒有什麽用…”


    “那個,我有用…”王牧道。


    “……”


    黑衣青年沉默了一會兒,“你若是能幫我個忙,我可以將此物給你。”


    王牧心中一喜,靠,果然這家夥要一定的聲望名氣才能結交。


    “你說。”


    “此物叫做劫運玉佩。”黑衣青年悵然若失道,“對我十分重要。”


    王牧微微皺眉,沒聽說過此物,隻能多問一下:


    “你為何需要此物?”


    黑衣青年聞言怔了怔,才緩緩道:


    “那便與你說說吧。”


    “我是鑄劍門唯一的傳人,這些年來,一直以繼承香火傳承為己任。但我已經不想傳遞鑄劍門的香火了…”


    “哦?這是為何?”王牧心中一動,“是不是那來生鏡沒有映照出你的道侶,你找不到合適的?”


    王牧想到了酒鬼師兄。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還有一條鴛鴦魚…


    “不!”黑衣青年無奈道,“映照出來了…”


    “那你為何…”


    黑衣青年歎了口氣道,“太多了…”


    “???”王牧。


    “造化門的人,說我命犯桃花…”黑衣青年歎了口口氣,“那來生鏡上次映照出我有十多位道侶,我太煩了!我根本不想找道侶!”


    “???”王牧。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王牧驚了。


    “你為何…”


    “我要鑄劍!”黑衣青年震聲道,“我想鑄劍!我想重鑄鑄劍門的榮光!傳遞香火是沒用的,鑄劍門自從被滅門後,以傳遞香火為己任已經太多年了!”


    “根本沒用!我從出生起,我父母就東奔西走,給我定下娃娃親,生怕我們一脈香火斷絕了!”


    “就這樣,原本我鑄劍門的諸般鑄劍之法,他們也生疏了,甚至都忘記自己是鑄劍門的人了!我根本不想像他們那樣!”


    “可他們偏偏卻要用不傳遞香火就是不忠不孝此等的言語來束縛我!”


    “就比如這次,他們以死相逼,讓我這次來鵲橋盛會。上次我來參加鵲橋盛會後,他們從造化門弟子的口中,得知了我從來生鏡中映照除了許多道侶,這次就一定要從來生鏡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道侶,接受祝福,然後帶回家快速結緣生育後代。”


    “否則,他們就死在我麵前!”


    “……”王牧。


    “我來這裏,完全是被逼的!”黑衣青年說的雙眸泛淚,“這些年,我推脫了他們給我安排的無數姻緣,每日辛勤練劍,暗中學習鑄劍之法,為得就是有朝一日,重鑄我鑄劍門!”


    “道侶?”


    “我根本不需要!此物隻會阻礙我!”


    “道友,你明白我的痛楚嗎?”


    “你可能無法明白…”


    “……”王牧。


    我特麽…


    王牧看著黑衣青年,隻能看到他眼中有無比堅定的光芒。


    此子以後必成大器!


    王牧為之動容。


    這家夥和酒鬼師兄完全是一個極端啊!


    可是,自己隻有增加姻緣桃運的鴛鴦魚,可沒有減少姻緣的魚兒…


    “這,我該怎麽幫你?”王牧有點無語。


    “那個…”黑衣青年低聲道,“有辦法的!就是找到劫運佩環!”


    “劫運佩環?”


    “沒錯!造化門中,有一件奇物。”黑衣青年道,“此物能遮掩人的有關姻緣方麵的氣運,名曰,劫運玉佩。”


    王牧一愣。


    黑衣青年繼續道:


    “此物極為神奇,能遮掩人的姻緣氣運。比如我,我命犯桃花,姻緣旺盛,那麽此物就能將我的姻緣遮掩起來,我就不會再遭受姻緣折磨,那來生鏡就不太可能會映照出我的道侶。”


    “如果姻緣命犯孤煞,陰陽不合。長時間佩戴後,此物也能將其命格氣運遮掩起來,這樣那些孤單的人就會有可能找到道侶,反正是一件奇物。”


    王牧一聽,似乎明白了什麽。


    好家夥,這劫運玉佩,該不會是酒鬼師兄給我的那個玉佩吧?


    酒鬼師兄就是因為找不到伴侶,來了n次鵲橋盛會,不知道是不是達成了某個成就,造化門才給了他一件據說可以幫助他找打伴侶的玉佩,讓他長時間佩戴。


    王牧聽起來,這劫運玉佩,倒像是一個姻緣平衡器。


    無論你姻緣好,還是姻緣差,都給你劫了,讓你回歸到一個平均的水平。


    想到這,王牧頓時明白了。


    難怪之前,在玲瓏情淵,南容碧遊給自己神魚顯化後,出現了許多模湖的影子。


    肯定是這劫運玉佩影響了!


    臥槽,至寶啊!


    王牧心道,若是自己佩戴這玉佩,明天去來世鏡映照,就不會出現任何道侶了!


    妙啊!


    王牧心髒狂跳,就算燕輕嫵她們全來了,自己也不用怕了!


    酒鬼師兄,永遠的神!


    幸好自己當時選擇了這玉佩!


    “我需要此物…”黑衣青年低聲道,“若是你能幫我尋來此物,我就將元靈殘片給你。”


    “……”王牧。


    草。


    忘了這個了!


    這下有點麻煩了…


    自己需要元靈殘片,也需要這玉佩。


    王牧心中有點糾結。


    元靈殘片現在是修複青霜劍唯一的材料,有了這個,王牧就可以嚐試用神礦來修複青霜劍了。


    有了青霜劍,就算被發現了,燕輕嫵應該會留自己一條狗命。


    可這樣,明天自己若是在來生鏡麵前,映照出了…


    屆時恐怕會出大問題啊!


    尤其是南容碧遊說不定還在呢?


    糟糕,陷入死結了。


    “其實此物對你來說,很好得到。”這時,黑衣青年又低聲道。


    “為何?”


    “因為你是潛力榜第一。”


    黑衣青年道,“有額外獎勵!額外獎勵,就是你可以主動要求提個要求。這樣,你可以選擇要一枚劫運佩環,他們肯定會給的!”


    王牧一怔。


    原來如此!


    這任務竟是這樣的!


    難怪這家夥需要高聲望和名聲才能結交。


    如果自己沒有從酒鬼師兄那裏選擇劫運佩環,也可以直接在鵲橋盛會,在潛力榜奪魁後,得到此物。


    隻是後者,難度明顯更大,而且是隱藏的要素。


    “你怎會知道這些?”王牧疑惑道。


    “我問了造化門的弟子了啊。”黑衣青年無奈道,“我第一次參加鵲橋盛會就是金丹境了,已經不能參加潛力榜了,所以拿不到此物了。”


    “而且,他們並不奉行遮掩姻緣,也不會輕易將此物交給其他人的。據說都是用來給一些命犯孤煞,難以尋到道侶的修士。我換都換不到…”


    這人竟是金丹境!


    倒也是…不然也不會有這麽高的結交條件了。


    “好吧。”王牧沉吟一聲,“我試試。”


    “那多謝道友了!”黑衣青年臉色一喜,“還請你在明天來生鏡開啟之前,將此物給我,我立刻奉上元靈殘片!”


    黑衣青年喜滋滋的走了。


    此時夜晚,許多修士均在打坐修行,那造化門的玄冥子也同樣如此。


    王牧立刻走過去詢問一番。


    “你想要那劫運佩環?”玄冥子驚訝道,“道友,我觀你命中紅星閃爍,姻緣氣運這方麵,應該是挺紮實的…”


    “為何需要此物啊?”


    靠,這也能看出一些嗎?


    這造化門的人一個個有天眼是吧?


    “我有一個朋友…”王牧咳嗽一聲,“他天煞孤星一個,至今找不到道侶,我便想為他求得這玉佩,遮掩他的姻緣命格。”


    玄冥子微微皺眉,看著王牧。


    “你乃潛力榜第一,確實可以向我造化門提一個要求…但若是要此物,你可想清楚了?”


    玄冥子道,“我造化門也是有不少靈丹妙藥,術法神通,靈器法寶的,對現階段的你都有好處,你就要此物?”


    “嗯!”王牧趕緊點了點頭。


    玄冥子一臉古怪地看了王牧一眼。


    沉吟許久,還是點了點頭道:


    “好吧。”


    說完,他消失在半空中,過了一會兒,再度返回,遞給了王牧一枚劫運佩環。


    王牧一看,果然和酒鬼師兄給的一模一樣。


    “此物我造化門僅有兩枚。”玄冥子道,“其中一枚贈予了一位苦主,這枚便給了你。上麵留有簡單的封印,解開之前不會生效,另外,此物無法複刻重鑄,一旦損壞,將永久消失。你好生保管,若是你那朋友找到了道侶,還請在下一屆鵲橋盛會歸還此物,我造化門可以重新返還你獎勵。”


    “沒問題。”王牧道。


    這玩意兒居然隻有兩枚…


    感覺缺了一枚,都是災難啊!


    王牧趕緊離開,趁著天色未亮,直接找到了那黑衣青年,然後將此物給他。


    “太好了太好了!”黑衣青年欣喜若狂,“王兄,你這朋友我交定了!”


    “……”王牧。


    “哦哦,對了元靈殘片!”黑衣青年掏出一枚錦盒,將其打開道,“王兄,此物便是元靈殘片,這是能夠恢複法器原有的品級。但須得將法器重鑄才行,嗯…原本是我鑄劍門的至寶,可惜我鑄劍門以前有極為高明的重鑄之法,此物現在與我鑄劍門卻毫無用處…”


    “現在若是想要使用此物,就須得找那傳說中的分寶石,才能將此物施加於法器之上了。”


    “算是我占你便宜了。”


    “我劍無缺,欠你一個人情,這枚鑄劍門的神劍令給你,以後等我鑄劍門恢複榮光,你可隨時來找我!有求必應!”


    錦盒中,是一枚泛著微光的神秘殘片。


    隻有一角,像是神物,散發著奧妙的光輝。


    看起來,其實有點像是玻璃片。


    但氣息卻是有點玄妙。


    王牧收起此物和那枚令牌,黑衣青年喜滋滋的走了。


    王牧呼了口氣。


    好!


    現在青霜劍的材料已經完全收集齊了!


    就等修複了!


    將這些寶貝收好。


    這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王牧在蟠緣林下,尋了個位置,打算打坐一番。


    然而,沒打坐多久。


    嘶嘶嘶…


    一道蛇叫響起,王牧睜開眼睛,便看著前方一麵麵容醜陋的女子,正抱著一隻小白蛇,在遠處看著自己。


    他嚇了一跳。


    “額…是你呀…道友有事?”王牧道。


    這時候她來做什麽?


    “瞻仰一下道友的風采…”女子抿嘴道,“白天你可是大展神威呢…”


    “道友寥讚了。”王牧道。


    女子走過來,上下打量了王牧一眼,道:


    “道友,你這玉佩挺好看的…”


    她指著那枚秦玉彥給的玉佩。


    這玉佩是增加福運的,樣式也挺不錯,王牧佩在腰間。


    至於那一直帶著的劫運玉佩,自然是藏得好好的。


    若是露在外麵,保不準被人看出來了。


    這個魚腸玉佩,倒無所謂。


    “哦,是挺好看的。”王牧點點頭。


    “道友,我們再做個交易你看如何?”女子低聲道。


    “你說。”王牧心髒一跳。


    這南容碧遊又想搞什麽?


    “你這玉佩,我看著很喜歡…”女子道,“你能交換給我麽?我可以給你一件寶貝,對你有大用哦。”


    “?”王牧一愣。


    這…


    他不由想到了秦玉彥的話…


    隻是,南容碧遊用寶貝來換,倒也沒有覬覦此物…


    奇怪…


    不過,考慮到這是秦兄給的至寶,這剛到手沒一會兒,就換出去了。


    要是讓秦兄知道,友好度會不會掉成負的了?


    “此物是我一位至交贈與…”王牧想了想道,“那個,暫時不便相換。”


    “哦。”女子看了他一眼,“那你可別後悔哦…”


    “道友為何這樣說?”王牧問道。


    “這玉佩麽…”女子眯眼一笑,“此物叫做相思劍玉,上麵凋刻的是一方鴛鴦魚,擁有兩枚。隻要兩人戴上此物,那麽這兩人便會有擁有一定的姻緣,難分難舍。此物是風月宗的寶貝,最初原本是用來鎖住她們撲捉你們劍宗弟子的靈器。”


    “???”王牧。


    “我白天看見,此物是一位男性修士送給你的。”女子盈盈一笑,“想必是為了在明日的來生鏡中,讓來生鏡映照出你們雙方,從而產生姻緣。”


    “道友魅力果然大呢,竟然連同性都能吸引。”


    王牧聽得冷汗長流。


    秦兄這是幾個意思?


    “現在還要佩戴在身上麽?”女子悠悠問道。


    王牧張了張嘴。


    和忽然又想到了白天秦玉彥說的話…


    讓自己不要隨便相信他人對這玉佩的評價…


    等等。


    這南容碧遊會不會是故意這麽說的…


    王牧心中有幾分躊躇了。


    不管真假,自己有那劫運佩環在身,這些玩意兒應該沒用了吧?


    而且,自己已經戴了那麽久了。


    “你即是猶豫,那便算了吧,我也不喜奪人所愛了…”女子幽幽道,“道友,你可千萬別忘了七日前於我的承諾。”


    “那個劍宗秘密,我保證,你絕對很想知道的。”


    說完,女子踏月而去,如幻影一般,消散在眼前…


    “……”王牧。


    過了一會兒,月色漸漸消失。


    一抹霞光從天外灑落。


    王牧一看,天亮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情聖結局後我穿越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夏豎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夏豎琴並收藏情聖結局後我穿越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