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前邊探探路,順便摘些寬大的葉子回來。-”‘花’‘吟’夕對蘇青珃道:“你在這兒坐著等我。”


    蘇青珃點點頭。


    等‘花’‘吟’夕走後,蘇青珃從懷中掏出一隻小布包來,裏頭放著幾片紅‘色’的‘花’瓣。她小心的撚出兩片來在掌心搓碎,然後將紅‘色’的汁液一點點的塗抹在臉上。這‘花’瓣和曲崀山腳下的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那紅‘色’碰了水就會掉,接觸空氣久了也會漸漸變淡變淺。


    靈芝和蛇膽確實讓蘇青珃恢複了一些力氣,但也隻是比之前弱不禁風的情況稍好了些。為了不讓‘花’‘吟’夕看出端倪來,她一直強撐著趕路,更是用這‘花’瓣在臉上塗抹,遮掩了蒼白的臉‘色’。


    “再往前走,便是完全陌生的路了。”‘花’‘吟’夕撥開草叢,隻覺得這裏的草木比別處更加茂盛。“草木茂盛之地多凶禽猛獸,也不知這條路安不安全。”吃過那條毒蛇的虧之後,‘花’‘吟’夕在穀中行走之時就越發小心謹慎。對草叢和那些細微暗處,多了幾分關注。


    “真是奇怪,往日在穀中每隔不遠,便會碰見一些鳥獸纏鬥。”‘花’‘吟’夕看了一圈,有些詫異的自語道:“今日往東走了這許久,這塊地方方圓數百米居然都未見到什麽凶獸。”前幾日‘花’‘吟’夕也看見了,有兩匹狼追趕一頭小鹿時,到了這附近卻寧願折返,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看來這地方若不是藏著什麽古怪,就定是守著一頭占地為王的大凶之獸。”‘花’‘吟’夕隨手摘了幾片寬大的樹葉,便謹慎的轉身‘欲’走。隻要不驚擾到那頭凶獸,想來這裏比別處還更加安全。


    “什麽味道。”誰知剛走了幾步,‘花’‘吟’夕便聞到隨風而來的一陣酒香。‘花’‘吟’夕順著酒香來到了一處崖壁,那崖壁之下有一處凹陷的地方,像是一個巨大的石臼。裏頭盛滿了濃香撲鼻的酒液。‘花’‘吟’夕倒是知道,深山野林裏有不少猴猿之類的動物喜好采集果子釀酒。


    “太好了!”‘花’‘吟’夕忙不迭的取下腰間竹筒去盛酒。他是個滴酒不沾的。但是這酒能給蘇青珃禦寒,在雨天也能方便點火。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誰知‘花’‘吟’夕才剛舀了小半桶酒,便聽到一聲尖銳的長嘯。一道白影閃過,瞬間將他手中的竹筒拍落。


    “唧!”


    “唧唧!”


    ‘花’‘吟’夕的手腕被拍得生疼,定睛一看,不遠處的大樹上蹲坐著一隻凶神惡煞的白猿。


    這白猿一雙銅鈴般的眼睛又紅又亮,腳掌寬大,雙臂奇長。它蹲坐著時已約莫有半人高,若是直立著。怕是與成.人等高。此刻這白猿正滿臉怒氣的盯著‘花’‘吟’夕,不住齜著尖牙,似是被冒犯了般,極為氣憤。


    “好個畜生!”‘花’‘吟’夕叫罵了句。


    “唧!”那白猿像是聽懂了般,鼓著臉,將一塊石子猛的扔了過來。


    “砰!”‘花’‘吟’夕急忙閃開身子。之間一聲脆響,身後的岩壁被這石頭砸出了一個小小的淺坑。這白猿不知長得壯實高大,沒想到力氣更是大得驚人。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花’‘吟’夕暗道。以他現在的狀況,恐怕不是這個畜牲的對手。蘇青珃還在等著他。現在實在不宜多生事端。


    “咳。”‘花’‘吟’夕輕咳一聲,臉上帶笑道:“猿兄,我不知道這酒是你的。不過舀的那半桶酒也被你打翻,我也沒拿到。這樣吧。我也不打擾你,我這就走了。”


    “唧!”白猿發出一聲尖叫,依舊蹲坐在樹上。


    “看樣子你是答應了。”‘花’‘吟’夕笑了笑,彎身去撿掉在地上的竹筒。


    誰知一隻長了白‘毛’的手。比他更快一步將竹筒撿了起來。那隻該死的猿猴單手抓著樹藤一‘蕩’,便靈巧的將東西奪了過來、


    “唧唧!”白猿發出兩聲啼叫,鼻子湊到竹筒上去嗅了嗅。似乎頗有些好奇。


    ‘花’‘吟’夕麵‘色’一變,卻還是咬著牙笑道:“既然你喜歡,那這竹筒便送你了。”抬腳便往相反的方向走。


    “唧!”那白猿卻趁‘花’‘吟’夕轉背之際,又故技重施的抓著樹藤‘蕩’下來。這一次卻不是撿什麽東西,而是碩大的腳掌直直的朝‘花’‘吟’夕背心踹去。要是這一腳踹實,就是個健壯的漢子也非給踹出個好歹來。


    “嗖!”白猿一腳踏空,卻是‘花’‘吟’夕在千鈞一發之際閃躲了過去。‘花’‘吟’夕沒回頭,白猿卻似乎纏上了他,四肢著地的奔跑著,在後頭緊追不舍。


    “呼,呼,呼……”‘花’‘吟’夕跑了一陣,終於喘著粗氣停了下來。這白猿速度奇快,根本甩脫不掉,絕不能讓它跟著跑回去。這白猿‘性’子殘暴,又力大無窮,可不能讓它傷著蘇青珃。


    “你究竟想幹什麽?”‘花’‘吟’夕怒瞪著白猿道:“你聽得懂我的話對不對?”


    “唧!”白猿叫了聲,似乎在應答。


    “如果剛才有什麽冒犯,我給你賠個不是。”‘花’‘吟’夕正‘色’道:“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白猿的眼珠子轉了轉,沒有做聲。


    ‘花’‘吟’夕目光微閃,飛快的向左移了一步。誰知那白猿卻緊跟著移了一步,還恰好擋住他的去路。


    “潑猴!要是你再胡攪蠻纏,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花’‘吟’夕‘抽’出匕首來恐嚇道。


    “唧!唧!”‘花’‘吟’夕剛亮匕首,那白猿便淒厲的叫了兩聲,先發製人的出手攻擊。


    ‘花’‘吟’夕閃過白猿的攻擊,右手持匕從下往上的斜刺而去。誰知那白猿竟極靈巧,避開鋒芒的一個跳躍,借助周邊的樹藤‘蕩’開。回落之時,白猿雙腳朝‘花’‘吟’夕持著匕首的手臂絞去,那動作有章有法,看上去竟有武功招式的痕跡在。


    “怎麽還沒回來?”蘇青珃等了許久,都沒看見‘花’‘吟’夕的身影。天‘色’已經越發‘陰’沉,才不過正午時分,陽光就已經被烏雲遮蔽得幾乎看不見。山穀中的寒風越來越急,吹得草木簌簌作響,看來是真的要下雨了。


    蘇青珃原本就有些焦急的心緒被這天‘色’擾得更不安寧,她緊了緊身上裹著的獸皮,終於一咬牙站起身來,沿著‘花’‘吟’夕走的那條路去尋他。


    ‘花’‘吟’夕與那白猿鬥得不可開‘交’,這白猿力大無窮,又身手靈巧。‘花’‘吟’夕此刻動不了內力,勁氣提不上來,就隻能借著招式與經驗與它周旋。時間一長,白猿越打越興奮,‘花’‘吟’夕卻越打越力竭,隱隱已經落在下風。


    “這小子的功夫空靈迅速,招式繁複多變,看來是個喜歡投機取巧的。”‘花’‘吟’夕勉勵支撐著,卻不知道暗處還有一雙眼睛在盯著這一人一獸的戰鬥。“揮動匕首的時候帶著些劍術的痕跡,劍術應當不錯。不過最厲害的還是他的步伐,天底下居然有如此玄奧‘精’妙的步伐。若再配上相稱的輕身心法,這小子的輕功必是當世一絕。”


    躲在暗處的那人眼‘波’平靜的看著,語聲無聊道:“可惜了,氣息凝滯,內勁不濟。受了這麽重的內傷,武功和輕功都無法施展,光靠著招數也擋不了多久。再有二十招,這小子必定會敗在大‘毛’手下。”大‘毛’卻是那隻白猿的名字。


    暗處那人分析的本沒有差錯,可惜他錯估了‘花’‘吟’夕求勝的‘欲’.望。他絕不可能任由自己死在此處。


    還不到二十招,‘花’‘吟’夕故意‘誘’敵中了白猿一掌,然後趁機抓了一把沙子朝他的眼中拋去。白猿閉著眼,‘花’‘吟’夕卻欺身而上,匕首幹淨利落的往它的額間紮去。這一擊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務必要將白猿當場格殺。


    “好狠的小子!”暗中那人輕聲道。指尖一彈,一枚細小的桃核便朝著‘花’‘吟’夕的手腕擊去。


    ‘花’‘吟’夕隻覺得手腕傳來一陣劇痛,匕首脫手而出。整條手臂像不是自己的一般,癱軟無力,隻右手手掌在不住的抖動。


    “唧!唧唧唧!”白猿縮著頭,一腳踩在‘花’‘吟’夕的腳背上。然後像是小孩告狀一般,指手畫腳的跳到一邊,朝草叢中說著什麽。


    “你還好意思告狀。連個病怏怏的臭小子都打不贏,要不是老子我出手,你這條猴命早就不保了!”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蒼老聲音響起。‘花’‘吟’夕這才知道草叢裏還藏了個人,頓時嚇了一跳。


    “唧!”白猿耷拉著腦袋,似乎有些喪氣。猴嘴一撅,便雙‘腿’一蹬的跳起,抓著樹藤又‘蕩’到樹上去。


    “什麽人?”‘花’‘吟’夕咽了口唾沫,凝聲道。他從沒想過,這個山穀中還會有第三個人存在。更沒想到,穀中隱著的這人居然還是個超級高手。此人若是敵非友,那他和蘇青珃絕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你就這麽確定,老子是人?”那聲音忽然帶上幾分‘陰’森。


    “不是人怎麽會說人話。”‘花’‘吟’夕麵‘色’平靜道:“不過前輩若不想顯‘露’身份,那晚輩也不勉強。晚輩這就離開此地。”


    “想走,沒那麽容易!”‘花’‘吟’夕才剛動一步,草叢中便飛出兩條極粗的藤繩,瞬間將他的雙‘腿’纏住。‘花’‘吟’夕越掙,那藤繩便纏繞得越緊。


    “老子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呆著不要‘亂’動。”那可惡的聲音又再次響起道:“除非,你不想要你的那雙‘腿’了。”


    ps:明日起進入過年模式~~更新可能有些不穩定,請各位親們多多見諒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哦!;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情莫輕染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溫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溫焱並收藏情莫輕染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