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鳴鷗神情一愣,不就為了讓這個丫頭出個大醜自己才把這些人邀過來的嗎?還有個啥子別的目的?


    姬鳳嬌一看弟妹的臉色就把事情猜了個大概,剛忙站起來把姬鳴鷗準備衝口而出的話堵回去道:“先前三弟也和我提過一句,不過這事情主要都是庸王府的蘇姑娘提出來的,還是讓蘇姑娘來為大家講解吧。.info”蘇青珃先前的話也算是給護國公府加了層急公好義樂善好施的光環,決不能讓姬鳴鷗開口捅了簍子去。這可是難得能夠給護國公府長臉的機會!


    “鳴兒也參與了此事?”姬太後麵帶欣慰道。


    “這,那個。”姬鳴鷗猶猶豫豫,被上方姬鳳嬌一眼瞪去,趕忙點頭如蒜道:“回姑母的話,侄兒確有參與!”


    “你就是蘇青珃?”姬太後終於將目光放到蘇青珃的臉上,正視著她道。


    “民女蘇青珃,見過太後。”蘇青珃福了一禮道。


    “不錯,大方得體,清雅靈秀,是個難得的標致人物。”姬太後誇讚道,話鋒一轉道:“給哀家說說看,你和護國公想了什麽仁德的好辦法,去幫助那些受災的災民。若是講得有理可行,哀家另有獎賞。”


    場中勳貴心中一動,便知道太後這是露了口風,支持護國公府來出這個大風頭,同時也變相的支持了蘇青珃作為鋪墊所說的那番話。.info


    秦菂抱著秦相柳的脖子,小機靈鬼般轉了轉眼睛,抿著嘴露出個竊喜的笑來。秦相柳的嘴角也稍稍揚了揚,叔侄兩對視一眼,默契十足。


    醉雲樓本該空空蕩蕩的三樓,一間極為隱蔽的雅間裏頭。一人從掛著簾子的窗內看著樓下的動靜。待看到太後發話,事情從單純的胡鬧比試發展成聚集勳貴的力量商討災情之後。唇眼之間一貫的似笑非笑終於淺淡了幾分,狐狸般的眼睛深深的落在了為眾人做著講解的蘇青珃身上。


    “嗬嗬。真有意思!”半晌秦炎終於輕笑道。


    “是啊,奴婢也沒想到。護國公居然如此心懷天下,為災民解急,為陛下分憂!”一直立在一旁候著的小桂子趕忙接話道。


    “我那表弟可沒這份心思。”秦炎頓了頓又道:“也沒這份本事。”


    看著口若懸河侃侃而談的蘇青珃,秦炎揚了揚眉毛笑道:“蘇青珃,寡人還真是小瞧了她。她的眼睛和聲音,仿佛能夠看穿人心,感染人心。有那麽片刻,連寡人都不由對那些無衣無食的災民動了惻隱之心。.info[]”


    為人君者。本就該愛民如子,惜民重民?君心難測,小桂子可不敢亂接這句話。


    “三言兩語,就將局勢推定。這樣行雲流水遊刃有餘的揣摩,甚至是引導人心。”秦炎眯著眼睛,意味莫名道:“寡人有一瞬間差點產生了錯覺,是庸站在那高台之上。”但偏偏不是,她有秦相柳的口才和自信,卻不像他那樣瞻前顧後。她更直接,更瀟灑。甚至,更情真意切。


    “這次,我與護國公的比試也可以看做是一場義演。三場比試所籌得的資金。將會全數用於救濟災民。至於勝負,我與護國公早有約定,輸的人要無條件答應勝的人一個條件,做一件對災民有利的大好事。”蘇青珃將心中所想娓娓道來。


    “等等,誰答應的……”姬鳴鷗越聽越不對味,急忙打岔道。


    “三弟,你能夠為護國公府添光,作出這樣的仁義之事,姐姐很高興。”姬鳳嬌清了清嗓子道:“蘇姑娘繼續說吧。不管輸贏。我們護國公府都會為災民出一份力的。”


    “日前庸王受大王之命,廢寢忘食思量解決災情的方法。幸得護國公慷慨幫忙。鼎力相助,在製定妥善的辦法之餘。也有了這次義演。團結勳貴的力量,為災民出一份力。”蘇青珃說著朝姬小公爺福了一禮道:“無論這次籌集的善款多少,我都為萬千的災民謝過護國公府。”又對著二樓終於品出來幾分味道的勳貴施了一禮道:“還有願意來此參加此次善舉的各位國之柱石們。”最後,鄭而重之的對姬太後躬身行了個大禮道:“當然,最最要感激的還是太後娘娘。您能屈尊至此,正表明了王家的仁厚愛民,以及您的仁德慈愛之心!”


    “看著百姓受苦,哀家確實心痛無比。”姬太後麵容沉痛,仿佛真的是來參加義演,為百姓行善的一般。


    “各位或許已經知道,坊間已經有些賭坊哪本次比試的結果開賭。我與小公爺商量之後,決定也公開籌募一些賭資,贏的那方沒有賭籌獎勵,輸的那方所押的銀錢則會作為善款,購買衣服食物等派發給城外的災民。”


    “呼”不少人一齊鬆了口氣,不過就是捐銀子,還以為多大的事。心中思量著,是捐個幾十兩意思意思,還是捐一二百兩掙個麵子。若是押在姬小公爺的身上,幾乎是穩贏的,也可以下個一兩千兩做做樣子,總歸不會有什麽損失。


    “小女子錢財不多,隻能拿五百兩出來,算是為災民盡一份心意。”蘇青珃拿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放在了賭自己剩的紅木箱子裏。


    “菂兒沒有錢,隻有一顆小珠珠,也用來幫助災民。”秦菂從兜裏掏了半天,終於掏出一顆鵝卵石大小的東珠來,圓潤無暇,泛著淡淡的華光。一名醉雲樓的小二趕忙抱著貼著蘇青珃名字的紅木箱子誰敢去,讓她親自將珠子丟進去。


    眾人心頭一跳,這珠子可不便宜,至少值白銀三千兩。也即是小公主年幼無知,才這麽隨手丟了進去。押蘇青珃勝,幾乎就和白捐出去沒有兩樣了。


    小二抱著箱子,眼睛望著場中的一眾勳貴,真有點街頭賣藝討要打賞的意思。眾人偏著腦袋東張西望,就是不往那箱子望去。小公主一出手就是三千兩,他們心中卻不免嘀咕著到底出多少合適了。


    “庸王府,出兩萬兩。”抱著秦菂的秦相柳麵色淡然的拿出一疊厚厚的銀票,隨手放進了箱子裏。


    姬鳴鷗還沒怎麽搞清楚狀況,隻知道大夥在下注賭誰贏,見秦相柳出手了,趕忙高聲喊道:“本公爺出三萬兩!”破銅鑼似的鴨公嗓喊得震天響道:“賭我自己贏!”


    “啪”的將一大疊銀票甩到了貼著自己名字的箱子裏。姬鳴鷗抬頭朝著上方喊道:“還不快下注!這還有什麽好猶豫的,本少爺投壺什麽時候又輸過?快快快,再不比午時都要過了!”


    眾人神色一鬆,終於此起彼伏的開始掏錢。


    “鄴亭侯押五千兩,姬小公爺勝!”鄴亭侯朱長貴扣扣索索的從袖中數出五張銀票來,滿臉不舍的丟進了穩贏不輸的那隻箱子裏。


    “郭子爵,兩千兩,姬小公爺勝!二百兩,蘇姑娘勝!”郭碌身家雖然不豐,還是丟了兩百兩捐款。


    “西門侯,一萬兩,姬小公爺勝!三百兩,蘇姑娘勝!”


    “梁國公,兩萬兩,姬小公爺勝!一百兩,蘇姑娘勝!”


    自郭碌開始,一些好麵子的勳貴雖然隻是做做樣子,還是丟了些百兩的銀票到押蘇青珃勝的箱子裏。幾百兩上下,對他們來說算是不痛不癢。不少人在坊間的賭坊也下了注,隻要最後是姬鳴鷗獲勝,他們贏的錢都不在少數。


    “陳郡公,高衙內,湯子爵,各三千兩,押姬小公爺勝!”


    ……


    大大小小的勳貴皆是慷慨解囊,下注萬兩之上的居然有十多個,兩隻箱子加起來有近五十萬兩,委實是一筆不少的銀錢,有一些小的貴族全部的身家加起來都沒有這麽多。隻不過一隻箱子鼓鼓囊囊,另一隻箱子則是輕飄飄隻底下薄薄的一層銀票。沒人願意當冤大頭,看上去豪爽大氣,實則是都把銀子押在了沒有風險的姬鳴鷗身上。


    “看到諸位愛卿如此慷慨仁義,哀家很是欣慰。”姬太後點頭欣慰道:“不管誰輸誰贏,哀家都再從內庫拿五萬兩銀子來,以作賑災之用。”


    幾個下注較多的勳貴一臉得色,仿佛與有榮焉。


    “你到底在搞什麽鬼?”趁著大家忙著下注之際,姬鳴鷗壓低了聲音湊到蘇青珃身邊問道。


    “不過是借著比試的便利,順便為災民做些好事罷了。”蘇青珃看著越來越滿的箱子眼中笑意盈盈,低著聲音答道。


    “還有,輸的人什麽時候變成了幫災民做一件好事?我什麽時候答應了!”姬鳴鷗惡狠狠道。


    “如果我勝了,就會提這個要求。如果是你勝了,條件照舊,隨便你提。”蘇青珃不以為意道。


    “哼!”姬鳴鷗哼道:“你最好別再給我刷什麽花樣!還有,你是沒可能贏的!”


    待到抱著箱子的兩名小二回到樓下,被人忽視了半天的司儀終於額頭冒汗的走了出來,高聲道:“現在兩名比試者還有沒有其他的問題要提前說的?”


    “還能有啥子問題,快點開始就行!”姬鳴鷗不耐煩道。


    蘇青珃亦是搖了搖頭。


    “那好,既然雙方都沒有什麽疑問。我宣布,第一場比試‘投壺’,現在開始!”司儀將手一揮,高聲道。


    “哐!”一聲震天的響聲,開賽的鑼槌終於敲了下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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