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覺得,單隻有自己懂隱忍,會算計,那就是聰明過了頭。


    金幼離這會兒心情不錯,也不再看那些螞蟻,站起身走到石凳旁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既然如此識相,那本公主自然也不會為難了你。”


    金幼離自然不可能這樣好說話。隻是她初來京城人生地不熟,也沒有接應她的人。更是不知道是誰害了金憐心。可以讓江淮林幫自己做事。


    她雖裝的好行子,但卻遠不如金憐心,甚至比金憐心的性子更加惡劣。


    唇角帶著笑意,斂下眸子,江淮林看不清金幼離的表情,也不敢隨意發表意見。


    此番江淮林前來示好,但金幼離並沒有直接同她講,讓江淮林幫自己辦事。


    太子的側妃對一個突然空降過來的太子妃,怎麽可能這樣伏地做小,防人之心不可無,金幼離也並沒有這麽輕易的相信她。


    念頭是存在這裏了,不會打壓她也是真的,隻是自己還需要再多觀察一些時日,才能把事情放心的交由她去做。


    隨口又說了幾句,就讓江淮林回去了,目光突然觸及到石桌上放著的東西,隨手拆開,嗬,竟然還挺舍得的。


    她雖沒在宮中長大,但好東西見的也不少,江淮林送的這個東西,雖說不是什麽稀罕的寶貝,但也價值連城。


    隨後的幾日江淮林就發現金幼離處理事情果斷,手段狠厲。


    她那日去金幼離的院子主動示好,這件事情也逃不過那群鶯鶯燕燕的眼睛,一個個的都唾棄她上趕子給人家做走狗。


    可這不,報應就來了,這幾日金幼離就讓她們知道了什麽叫尊卑有別。


    金幼離這個人是相當有仇必報的,前些日子這些侍妾敢出言羞辱她,就要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這些侍妾是皇後當時賞下來的,江淮林不敢對她們做什麽,本來皇後就對她不滿意,那群侍妾仗著她不敢和她們動手,更是日漸囂張。


    而金幼離就不一樣了,金幼離背後是整個金曜國,有權有勢,別說是打壓這幾個侍妾,就算是把她們全都變賣出去,也沒人敢說什麽。


    隻瞧見這些原本還指高氣昂的幾個女人,現在見到金幼離,大氣都不敢喘。


    金幼離也的確沒有打壓江淮林,她可還拿她有用呢。


    江淮林知道那幾個侍妾如今的情境,隻覺得心中頓時一片快意。


    這金幼離還真是一把好用的槍。


    “阿莓,查的怎麽樣了?”


    這幾日阿莓一直在京城中打探消息,好幾日了也沒有個結果。


    “回稟側妃,奴婢聽說過幾日南境的蘇家要來京城,這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阿莓這幾日一直留意京城當中的消息昨日偶然聽聞,南境的蘇家要舉家來到京城。


    雖不知來意,但這卻是個結交蘇家的好機會。


    “這消息可屬實?!”


    江淮林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著急的朝著阿莓確認消息。


    這若是真的,那她可好好準備一下才行。


    “應當假不了,傳消息的那人說話一向都準確。”


    這件事情並不是空穴來風的,她聽的是在江湖上有點門路的一個人說的小道消息。


    江淮林激動的站起身,握緊手中的手帕,左思右想。


    旁的人家她可能不知道,但這南境的蘇家是出了名的富可敵國,若是自己能攀上他們這樣一層關係,那還愁一個金幼離嗎?


    “蘇家的人何日過來?”


    “奴婢隻聽說他們最近要往京城,但具體時間還不清楚,應該還要過些時日的。”


    “好,你盯著點,再去雇傭幾個人,等他們來的時候在路上給他們製造些意外。”


    江淮林壓低聲音,把房間內其他的侍女都支了出去,隻剩她和阿莓兩個人。


    如果自己路過碰巧救了蘇家人,那一定會對自己感激涕零的,到時她就是整個蘇家的救命恩人,是皇帝見了都要禮讓三分的蘇家。


    江淮林的笑欲發的止不住,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不愁榮華富貴的那一天。


    到時候她要把如今所受到的屈辱全都討回來。


    “側妃,太子妃請您過去一趟。”


    正這樣想著,腦中的幻想被門口的侍女給打斷,不悅的轉過去。


    “知道了,等下就來。”


    自從那日莫易曲答應金幼離的要求之後,這太子府的下人都被金幼離要求叫她太子妃。


    雖還沒有正式舉行冊封禮,但是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他們這群下人怎麽敢駁了她的話,私底下都這樣叫。


    江淮林並沒有仔細收拾自己,帶著阿莓去了金幼離的院子,每一次過來的時候,內心都妒忌不已,這個院子是離莫易曲住的地方最近的一個。


    就算是前些日子,她和莫易曲感情升溫的時候,她反複暗示想要住在這裏,莫易曲都沒有鬆口。


    哪成想,金幼離一過來就住進去了。


    這讓她如何不嫉妒。


    不過她倒是好奇,金幼離主動找她過去是要做什麽?


    這幾天除了金幼離唯獨沒對她動手,讓她知道金幼離沒有忘了她這個人,其他的時候倒是沒有主動找過自己。


    走進屋內去,江淮林眼中的妒意更甚,這屋內的陳設擺件比她那裏強出百倍。


    先前不比她還不覺得有什麽,如今這一比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再往裏麵走,拉開珠簾,隻瞧見金幼離斜斜的躺在美人榻上,隨意的侍弄手中的花。


    好像除了見莫易曲的那日,金幼離一直都是一身素色的衣裳,此下手裏拿著不知道從何處摘過來的嬌豔花朵,低眸把玩,漫不經心。


    “來了?”


    即便是瞧見江淮林過來了,也隻是抬頭看一眼罷了。


    “不知太子妃今日叫我來是有什麽事情?”


    江淮林自從見到金幼離的第一眼,就收拾好自己的妒忌不叫她瞧出來。


    更是想聽聽她是什麽理由找自己過來。


    “其實也沒什麽,我來到這京城也不過短短數日罷了,許多事情都不清楚,想問問你。”


    “您說便是,妾身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前些日子在你們子虛國舉辦宴會,我姐姐可有得罪過什麽人?”


    江淮林反應極快的在腦中想了一下其中的關係,莫易曲前些日子跟她說這兩姐妹的關係好像並不熟絡,但她如今看來可不是這樣。


    這般親密的叫姐姐,又問起金憐心的問題,江淮林一瞬間就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還真是天助她也。


    “這,宴會當晚憐心公主好像和江默希發生了什麽矛盾,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都向著江默希說話。”


    又添油加醋的說了好些江默希如何針對金憐心。


    眼瞧著金幼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江淮林生怕火不夠大一樣填了一把柴。


    “公主死後…”


    像是說漏嘴了一般,隻開了一個頭就不繼續說下去了。


    可金幼離聽得清楚,江淮林這樣遮遮掩掩的隻會加重她對這件事情的好奇心罷了。


    而江淮林要的也就是這樣的一個效果。


    “怎麽不說了,繼續說下去。”


    眉目一橫,江淮林有什麽對自己隱瞞的,竟這般不敢說。


    江淮林心中竊喜,麵上卻像是被逼無奈才說出口的。


    “公主死後,妾身親眼瞧見江默希去了公主死前住的客棧,不過興許是妾身想多了也不一定。”


    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她看見金憐心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到了後來猛的一拍桌子,臉上怒意盡顯,哪還有方才悠閑自在的樣子,卻也並沒有失態如同潑婦。


    “一定就是她!”


    金幼離言語不如往常甜美可人,江淮林從中聽出了血腥與殺意,心中暗自竊喜,這次江默希肯定是完了。


    金幼離眼睛眯了眯,眼神中是分明的狠戾,一定就是江默希毒害了姐姐。


    一想到姐姐的死狀淒慘,客死他鄉,她就忍不住想要把這個江默希大卸八塊,但即便是這樣都不能泄她心頭之恨。


    “我要殺了她。”


    金幼離一字一句的從唇中吐出狠話,話裏帶著的是必殺的決心。


    若是這一趟她不能為金憐心報仇的話,那她怎麽對得起姐姐。


    “太子妃,這…這江默希可不能殺呀。”


    江淮林結結巴巴的假意勸阻金幼離,她最是明白像她們這樣性格極為任性的人。


    哪裏受得了別人半點反駁或是不如她意的。


    隻怕是她這樣說的話,金幼離想要對付江默希的決心更強烈了。


    不出她所料的,金幼離果真更加動怒。


    隻不過,她說完那句話之後,金幼離上前就給了她一巴掌。


    毫無預兆的,似也沒太放在心上的,甩了她一巴掌。


    金幼離的手勁不小,看著隻是輕輕的一巴掌,但是拍在臉上,那巴掌印,沒個兩日消不下去。


    她跟金憐心可真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就連扇人的時候樣子都一樣。


    這是頭一次江淮林被人打了之後還能高興出來的。


    捂著臉低頭,掩住眼中的暗喜。


    看這次江默希怎麽有辦法逃得過去。


    如果這都被江默希給躲過去的話,還真對不起她被扇的這一巴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絕色王妃狠囂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瑾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瑾丘並收藏絕色王妃狠囂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