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孤不會叫人知道是你做的。”


    男人的話溫和有力。鄭重其事的對著她保證。


    而江淮林聽完這話之後,自然是感動至極。


    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她是知曉的,先前敢做,是因為覺得一定不會被發現,而經此案重查,她並沒有萬全的把握不被發現,而莫易曲,身為太子居然肯為她包庇。


    而莫易曲既然答應了江淮林這件事情,也沒有耽擱,立馬就派人去攝政王府查探莫顧離的進度。


    而莫顧離忙了這些天,才剛剛把那些人排查完。


    男人看著手中的資料,眉頭緊鎖,上麵的人一個一個被劃了過去。


    從上到下一遍看完之後。沒有一個人名是沒有被劃過的。


    被劃掉的人是沒有發現有問題的,可若是慫恿金憐心刺殺皇帝的話,那必然會有接觸。


    而有接觸的人,他都仔細的調查過,沒有一個是可疑的,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感到更加奇怪。


    他從一開始隻是想知道這件事情背後是否另有隱情,做好萬全的準備,可查到了現在,就已經不是這樣簡單了。


    “可有結果了?”


    江默希從外推門而進,手中端著一碗特意給莫顧離煲的湯,走到跟前去,把手中的碗放下。


    “沒有結果,這些人都沒有嫌疑。”


    莫顧離感覺自己好像走進了一個死胡同裏,從金憐心的侍女說出那個理由,到質疑它的不對勁,再到現在調查的這一些。


    就是一種明明知道不對勁,但是不對勁的地方仔仔細細的調查了一遍,卻什麽發現也沒有。


    “不然我來幫你吧。”


    江默希心疼莫顧離這些日子為重新調查這件事情勞心費神,金憐心是因為中毒而死的,她那日並沒有細細的研究金憐心到底中的具體是何種毒藥,隻知她命不久矣。


    “你要怎麽做?”


    “想法子取幾滴金憐心的血液過來,我自有辦法。”


    江默希如此說著,可這樣的事情幾乎沒有辦法能做到。


    金憐心人已經死了,並且還被帶回了金耀國,哪裏來的血液給她?


    而且就算是現在立馬去金曜國,偷幾滴金憐心的血液過來,來回的行程不說,光是過去這些時日,金憐心估計都已經下葬了。


    而張默希剛說完這句話就陷入了沉默,顯然也是想起了金憐心已然身亡。


    “不然,回金憐心之前住過的那間客房去看看吧。”


    思考良久,去金曜國是不可能去的,而這件事情也必須要做,現在隻能去金憐心之前住過的客棧碰碰運氣。


    等到二人動身前去之後,慶幸那家客棧收拾的不仔細,就在床塌旁的木板上江默希發現了一處深褐色的印記。


    狐疑的走過去,蹲下身湊近聞了聞。


    這是一處幹涸的血跡。


    江默希告訴莫顧離不需要找了。這塊血跡雖已經幹涸,但隻要是金憐心的就沒有問題。


    等到回了攝政王府之後,江默希匆匆的把自己關進臥房裏,化驗這血跡。


    她就算學中醫也是學醫治那方麵的,對於毒藥其實並不是很了解。


    那日觀察金憐心的狀態,還有結合其他各個方麵的反應都像是一種慢性病毒,但她現在卻不敢這樣武斷的斷定。


    先前說是刺客進去暗殺了金憐心,但後來事實證明那四名刺客都是金憐心的暗衛,又怎麽可能會刺殺她,是另有其人。


    說不定給金憐心下毒的這個人就是幕後真凶。


    等到化驗結果查出來了之後,江默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是自己的問題。


    任由她說出來,知道她醫術的人應該也不會相信。


    她那日的診斷竟然是錯誤的。


    金憐心中的根本就不是慢性毒藥,而是一種極其凶險的毒。


    “金憐心中的不是慢性毒藥,她應該是在子虛國被人下的毒,而這下毒之人應當就是幕後真凶。”


    江默希推開房門,給慕顧離交代清楚。


    “對了,你去派人查一下金憐心,死的前一晚都用過什麽東西,應當就是了當晚中的毒。”


    而莫顧裏怕他們出錯,叫他們把金憐心用過的東西都悄悄的帶回來,給江默希檢查。


    這些東西無非就是裝吃食的,其他也沒接觸過什麽。


    江默希一一細心的檢查完之後,什麽都沒有發現。


    每當他們有什麽線索可以繼續調查下去的時候,卻又總會突然中斷。


    她看著桌子上擺成一排的碗盆,還有用過的手帕,突然就想起了自己被金憐心給空口汙蔑的那天晚上。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從這裏開始發生的。


    金憐心受到了冤枉,又因為皇帝沒有出麵而怨恨報複,還有後來發生的一切。


    江默希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所有細節。


    忽然就想起了什麽,金憐心換下來的衣服。


    她記得當時金憐心好像把那件衣裳放進了包裹裏麵,隨意的放在地上,當時所有人都沒有注意,而且也是到現在才想起來


    想到這兒江默希立馬不淡定了。


    說不定問題就在這兒。


    “司青你現在去告訴莫顧離讓他趕緊去皇宮一趟,那日金憐心換下來的衣裳在哪,給我拿過來。”


    江默希衝著門口的司青吩咐了一聲,這件事情隻能莫顧離去做,若是旁人的話估計不會順利。


    這件事情的真相被重重迷霧給包裹著,好像任憑他們怎樣努力的朝裏望去,都望不到最後。


    江默希在攝政王府焦急地等著,莫顧離去了皇宮,進到那日晚上的客房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已經過了這些日子,那件衣裳被人給收拾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去問了負責打掃這裏的宮女,才知道。


    那晚眾人散去之後,她過來打掃這間客房,根本就沒有發現什麽衣裳。


    向宮女再三確認的確沒有見過那件衣裳,莫顧離見她不像騙人的樣子,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也並沒有回攝政王府,而是朝著內務府走去。


    除了那件衣裳,當晚還有一個人很可疑。


    潑了金憐心一身葡萄酒的那名侍女。


    而這皇宮中這麽多宮女,他總不可能一個一個的去找,來內務府直接詢問是最簡單的辦法。


    見到是莫顧離過來,內務府的太監,立馬就想上來拍馬屁,被莫顧離阻止。


    “那晚潑了金曜國公主一身酒的宮女是哪個,給本王帶過來。”


    那晚的事情,內務府總管也是知道的,後來還因為這件事情特意責罰了這名宮女,自然是有印象。


    “這…殿下,您來的還真是不巧,那名宮女碰巧就在前幾日的時候回家探親。”


    子虛國同別的國家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其他國家隻要是進了皇宮的宮女,若不是到了放出宮的年紀,是不能出宮的。


    而子虛國卻能在放出宮之前允許回家探一次親。


    莫顧離這下撲了一個空回了攝政王府同江默希說了這件事情。


    這衣裳找不到了情有可原,那怎麽就這樣巧的,那名侍女也在這種時候回家探親。


    江默希察覺其中必有蹊蹺,好在內務府有記錄在冊的詳細地址。


    莫顧離回來之前也順便要了一份地址,派施許把人帶回來。


    那宮女的老家在京城以東的地帶,怕耽誤事,讓施許盡量早些把人帶回來。


    他跟江默希每發現一個線索去搜查的時候,都好似有人從中阻撓一樣。


    “先別擔心這個了,最晚他們明早就能回來。”


    莫顧離見江默希反複擺弄金憐心的那幾件東西,走過去安慰她。


    為了查這件事情,江默希比他還上心,說到底也是想幫他分擔。


    這會兒日頭就已經快落下來了,那地址又離京城比較遠,就算快馬加鞭立即去立即回來,今晚上也恐怕回不來。


    等到了夜裏,果然沒有回來,莫顧離哄著人先去睡了覺,自己在旁邊陪著。


    隻是到了半夜的時候,莫顧離聽見了房門處傳來敲門的聲音,動作輕巧的翻身下了床榻,去開門。


    門外的人正是去而複返的施許。


    “先進來。”


    莫顧離讓開路,讓他進到臥房再說。


    一轉身卻發現江默希不知何時驚醒,此刻還帶著睡意迷糊的看著他們兩個的方向。


    “說吧,怎麽了?”


    莫顧離方才就發現了不對勁,施許自己回來,身後並沒有那名侍女,怕是又出了什麽變故。


    “屬下按著地址尋到了她的老家,找到她的住處卻並沒有人進去之後,才發現她已經死了。”


    他是馬不停蹄的去了地址上寫的地方,鄉下的路崎嶇難走,更是沒有多少年輕人在那裏,多是已經年邁又沒能力搬家的老人。


    到了那侍女的住所,人躺在屋內的地下,屍體早就已經涼了,摸了摸,應當已經死了好幾日了。


    而那破舊的房子,隻有她一個人在住,家中根本就不見老人,何來探親一說?


    “竟有人這樣迫不及待的就動手了。”


    內務府總管說那侍女是前些日子的時候回家探親的,施許又說她死了有好幾日,按照時間來看,這是剛回去就被人給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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